第209章 怪異植物-菟絲蕨(1/2)
烈日炎炎,農莊的曠田野地邊,卓楓手裡捏著片番薯葉,試圖扇出點風來。
豐興正在修農莊的籬笆牆,七月初的毒辣陽光,將他的臉膛曬得跟個烤得半熟的紅薯似的。
「歇會兒,等傍晚的時候再整整,」卓楓心疼著自家的男人,放下了番薯葉,從廚房裡端出了碗綠豆湯,上次搬家過來時,卓楓嫌著麻煩,把冰箱給轉手賣了,現在悔得連腸子都要青了。小兩口倒沒留下啥剩菜剩飯,而是這樣的大熱天,沒個冰箱冰鎮個冷飲冷水果的,還真是不方便。
「就傍晚那會兒功夫,哪來得及弄哦。好好的籬笆怎麼就歪了一面,我看看地里,有幾個腳印,準是有人來偷番薯,」今年三畝地里,第一批收上來的番薯可不少。由著那天過來的年輕專家指導的那畝地,也是最早收穫的足足收了六千五百斤。另外兩畝地稍微少了些,每畝也有三四千斤。
卓楓看著他的耳朵後都脫皮了,一陣心疼,將他拖到了屋旁的陰涼處,「偷就偷吧,反正也沒地方擱,有地方擱,也阻不了發爛,我早就和你說過了,剩下的五六百斤乾脆就別挖上來了,要是賣不出去,還不是白費了力氣。」
番薯好種,不過可不好挖,銷路也是一個問題。早陣子小鮮和卓楓將番薯運到農貿市場賣的做法,後來卓楓夫妻倆也再試了幾次,雖說賣得也不錯,可是後頭幾次,銷路就不如前幾次那麼好了。再聯繫了山東的那倆兄弟,把番薯運到了省外,賣了兩千多斤,收回了七八千塊錢,可是除去運費,到手的就只剩下三千不到了。
入了六月後,BJ的溫度直線上升,農莊裡又沒有專門用來儲存的倉庫,番薯爛得更加厲害了。
每天卓楓都要清理出一批新的爛掉的番薯,還有挖番薯時留下來的幾百公斤的番薯藤,處理不及時,發爛的番薯和藤葉總會引來成群的蒼蠅。
「哪能讓地就這麼荒廢著,這個季節,再種其他玩意也活不了,」豐興憨憨地笑著,把老婆熬得那碗綠豆湯喝了個乾淨。
「都怨我,當時開春種植時,沒考慮清楚,全種上了番薯,」為了儘量避免浪費,夫妻倆最近早上是番薯粥,中午是番薯飯,晚上再來碗番薯麵疙瘩,吃得卓楓嘴裡都要長出番薯了。
「挺好的,至少腸道通暢,我看還是抓緊點,把籬笆繞上圈鐵絲網,再過幾天小鮮就要放假回來了,小姑娘家的膽子小,再進了賊怕是要嚇壞了。番薯的事你也別發愁,番薯藤之類的,拿去賣給養豬場。番薯的事,我們再聯繫聯繫。」見豐興不聽勸,卓楓只得打著把傘,跟在了豐興後頭。
夫妻倆口中的「膽小」侄女小鮮,這會兒也正在揮汗如雨著,可是她可沒好命到有人送綠豆湯。
小鮮數數日子,她已經來了梅家塢快一周了,每天只在做一件事,就是幫忙砍柴,這活計怎麼看怎麼和她以前在雲騰門時做得事情差不多。
梅家塢是個近乎與世無爭的地方,小鮮經常會在村子裡看到幾個鬍鬚和頭髮一樣白,嘴裡只剩一排牙床的老者,提著個鋤頭挎個籃子,在地頭松鬆土,或者手腳靈活地採摘著龍眼大小的黑紫櫻桃。老人們忙活累了,就捶捶背,抬頭看看天上飄過的白雲,日子過得很是悠閒。
擔心梅念真的跑去找卓楓夫妻倆,小鮮也沒敢四處走,每天起得只比公雞晚一點點,睡得比月亮早一點點,身體靈氣倒是足了,就是另外一個問題也跟著產生了。
七月了,櫻桃溝里,玫瑰花盛開怒放如雲,櫻桃壓彎了滿枝,塢里的老少也都跟著忙碌了起來。花嫂更是直接將三餐改成了兩餐,就是為了方便採摘豐收的櫻桃。
可憐已經習慣了現代人的飲食習慣的小鮮,每天都餓得肚皮貼脊樑,可又不好意思去討吃的。經她的觀察,梅家塢的人都很敬重梅念,梅念並不是常年都在塢里,一周大致出現一次,有時候兩三周才回來一次。
小鮮寧可也拿把鋤頭,挎個籃子,吃櫻桃吃個夠,可是梅念已經下了死命令,她啥事都不用干,就是負責砍柴,其他的農活她一律不沾邊。
砍柴也就罷了,還給了她把刀背和刀口長一個樣的未開鋒的柴刀。
「小鮮啊,又來砍柴啦?」問話的是村里一個據說年齡過三位數的長者。
梅家塢里大約有百來人,小鮮來來回回,塢里的人大多也已經認識了。
小鮮答應了句,再瞥了眼碩果纍纍的櫻桃,偷咽了口口水,走到了所謂的「柴」前。
小鮮要砍來砍去的,砍得就是眼前的這簇「柴」。「柴」其實是個象形詞,用來形容形貌而已。
那晚吃過了飯後,花嫂子將小鮮帶到了梅念要求她砍得「柴」面前。
「這簇柴啊,說起來來的突然,梅家塢在這裡紮根也有百餘年的歷史了,有一年下了場特大暴雨,山上的石頭和樹木全都滑下來了,把塢里早些年修得那口果窖給埋住了。後來村里組織清理時,石頭和爛木頭搬乾淨後,發現果窖的入口,被這簇古怪的長得像是蕨草一樣的東西給擋住了,」村里過著自給自足的日子,除了逢年過節,用上些煤球生火外,大多的村民家裡用得是普通的木柴和一些曬乾的蕨草。
村民們剛開始也找了鐮刀斧頭,甚至是用了火燒無論是用了哪種法子,那簇形似大型蕨草的「柴」都會加倍生長起來。大雨後的一個月後,蕨草已經從原本的遮擋果窖入口,一直長到了包裹住整個果窖,更甚至於屬於果窖所在的兩畝地都被徹底包裹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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