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第一張蓆子(1/2)
學柔見過紫藤蓆。
曾外婆房間裡鋪著的那張蓆子,就是紫藤蓆,老人家背怕硬,又不喜歡挨著水牛皮睡,曾母就特意在市面上挑了一套價值不菲的藤蓆,說是睡著軟,讓人踏實。
那張蓆子雖說不錯,可是距離小鮮嘴裡說得黑紫藤的效用,差了還不是一丁點。更關鍵的是,學柔沒聽說過小鮮回編蓆子。
暑假前一個月,聖心中學的校門外來了個賣刺繡玩意的南方人。攤頭上賣得那些所謂的刺繡的玩意(2000年夏那會兒,還沒流行十字繡呢)。
一個竹條框起來的圓圈,再是一塊算是綢布的白布,接著是幾枚比繡花針粗了幾倍的針,多種可供選色的線,加起來就算是一套刺繡的設備了。
十幾歲的中學生們,也許是受了古裝連續劇里大家閨秀必會刺繡的觀念的荼毒,一個個圍著南方人,幾乎是人手一套,連張依依那類五大老粗的人,都買了一套。
於是乎,聖心中學的課桌前,人工湖邊,甚至是食堂里,都會有那麼幾個女學生在討論著:「我昨天繡成了朵花,」「這有啥稀奇,我還縫了只鳥呢,」無論是縫還是繡,在那股繡花潮流下,倖免於難的就只有小鮮和學柔了。兩人一個是太忙無暇「縫補」,一個是寧可拿個鋤頭去刨土,也不願為了朵「假花」,扎破手指數次。
學柔的這段回憶只是為了證明一件事,小鮮應該是個很沒有手工天分的人。
「我今天剛學會的,」為了方便小鮮記憶,毛大竹教了個口訣,「橫是橫,縱是縱,橫在上,縱在下,縱橫相壓,」用竹篾編蓆子要複雜些,還要先劈好篾片,用黑紫藤可以省去這一步驟,因為黑紫藤本身質地就很柔韌,生長的也是規律整齊,只需要用剪刀稍微修剪下,接好紫藤條之間的接口,再壓緊,像是女孩子織毛衣那樣,一編一編向下就成了。
小鮮拿回來的材料並不多,一張蓆子是絕對不夠的,充其量也就只能是編出一張枕頭席了。開始編織之前,小鮮瞄了學柔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站著,我可編不出來。
學柔「切」了一聲,她的房間,反倒是她呆不得了。還是回陽台,繼續「感應鍛鍊」去了。「學柔啊,你剛才的方法不對,」為了彌補下自己的人品無下限,小鮮指出了學柔剛才「感應鍛鍊」時的問題。
剛才小鮮走到陽台上詢問學柔時,她的反應分明是沒有感覺到小鮮的到來,學柔現在的異能還很不穩定,過分集中注意力在感知上,反而閉塞了自己的五官對附近的感覺,「你得學會一心二用」。
對於一心二用,小鮮還是很有些心得的,無論是再葛村時,還是後來在宿舍再或者是姑家裡時,她進空間時,都會嚴密注意空間外的環境變化,在察覺到微弱的腳步聲時,就立刻退出空間。
過去的五年多,讓小鮮已經能夠很好地把握住在任何情況下,都能保持一心二用。而上一次過度使用靈犀剪時,她足足昏迷了兩個月後,發現這種能力又提高了一層。
就算是身體陷入睡眠或者是昏迷轉台,她的某部分意識還是保持著警惕。
「學會一心二用」,學柔將話牢記在了心裡,走了出去。
小鮮找了張報紙,平鋪在地上,把那些黑紫藤都倒了出來。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說得就是於老那種性子的人,儘管編織黑紫藤蓆用不了那麼多的藤條,他已經把所有的紫藤都修剪成了相同的長度。
小鮮此時要做的並不是修剪紫藤,她想做的是另外一件事。
小鮮心神一動,再出現房間裡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捧水,銀品空間水。
小鮮一直沒搞明白,空間晉級後,為什麼會多出來這麼一片狀態介乎於固態和液態之間的銀品空間水。
儘管小白蛟和小鮮都更喜歡叫它為空間水。可是像是現在這樣被捧在了手裡後,「空間水」不會像外界的水那樣,從手指縫隙里漏出來。
可是在接觸到土壤後,它又會滲透進土裡,發揮了比普通的水,滋潤的多的效用。
它的樣子和水銀差不多,直到今天之前,小鮮都沒弄清楚具體該怎麼使用它,更多的時候,她是把它作為鐵品和銅品的混合體,催長植物治療百病。
可是今天,小鮮看到了於老編出來的蓆子時,她和毛大竹都表現出了驚喜。
只是她和毛大竹的喜並不在一個層面上。
毛大竹眼裡,那張黑紫藤竹蓆是一件完美的竹製品,它可以賣出去大賺一筆,也可以掛在涼蓆店裡,當個門面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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