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在秋日,在黃昏,在金色的晚霞中((2/2)
不久,第二聲啼哭聲隨之而來,此次聲音稍顯高亢,宛如一顆耀眼的明星冉冉升起,在靜謐的空氣中燃燒。
兩聲啼哭交織在一起,跌宕起伏,逐漸變得堅定而有力,仿佛在向這個世界宣告自己的存在。
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名頭髮整齊地盤在腦後的產婆從中走出,對方笑意盈盈地同布瑞德伯爵報喜道:
「恭喜您!夫人順利誕下了一位小姐與一位少爺!」
布瑞德伯爵聞言試圖保持冷靜,體面地微微揚起嘴角,但無法控制的喜悅波動卻在他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來。
激動令他的呼吸有些急促,在這個時刻束縛他的禮儀規範似乎都變得蒼白無力。
沒有再顧忌太多,他即刻拔腿走進臥室,揮退一名靠在床邊服侍的侍女,眸光溫柔地看向了布瑞德夫人。
布瑞德夫人臉上透露著疲憊的表情,她的額頭上還殘留著細碎的汗珠,頭髮濕潤且散亂,但眼神中透露著一種特有的母愛。
兩個小嬰兒被毛巾包裹,置於她的兩個臂彎之中,在她溫暖的懷抱里蠕動與哭泣。
她任由布瑞德伯爵牽起手掌,耳畔聽著各種關切不斷的問話。
但下一刻,夫人便將眸光投向了房門處,兩行晶瑩的淚珠順著面頰滑落,如暮春清雨,輕柔而濡濕。
夕陽漸漸下沉,金色的餘暉灑入房間,將一切都籠罩在柔和的溫暖之中。
羅格思來到床邊,同他父親一樣,輕輕地握上了自己母親的手掌。
屋內的光影亦被拉的極長,仿佛被這悠長的餘暉拉伸出一段柔軟的旋律。
至此,他完成了在登升前的最後一個承諾。
……
高高的雲層被夕陽映照得金光燦爛,仿佛是一片宏偉而華麗的華蓋懸掛在天空之上。
伴隨著金色餘暉,天空中的雲彩變得細膩多樣,如細綿的羊毛和羽毛般輕盈飄揚。
它們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無數獨特而富有圖案的雲紋,仿佛一個絢爛的繪畫作品。
在這光輝之下,一座南境城市之中,一幢寬敞而古老的閣樓之內。
一縷斜陽透過閣樓窗戶,在老舊的石牆上投下斑駁的光斑,照應著德利克修長的身姿。
不過他身上漆黑色的襤褸斗篷,與純黑的猙獰鬼面,卻仿佛在無情地破壞著這一柔美的氛圍。
他就這般踏在閣樓陳舊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發出吱呀作響的聲音,身影在昏黃中微微搖曳。
一把隱約閃爍著寒光的劍刃從他袖口處緩緩伸出,在黃昏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我是如此虔誠地侍奉著三重偉大者,將自己的身與心都一併獻上,您為何還要如此緊追不捨地追殺我?」
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在閣樓之中來回飄蕩,他的語調沙啞非常,其中蘊藏著濃濃的疲倦與恐懼,以及那最主要的困惑。
「古雷溫先生,既然您如此虔誠,為何還要在上月末接觸萬神殿的祭祀呢?」
德利克的聲音低沉,眸光警惕地掃過閣樓內的陳設,最終將目光定在角落中的貨柜上。
那櫃體由厚實的木頭製成,歲月的痕跡在其表面留下了繁雜的印記,在櫃旁還放置著一盞古老的青銅燈,燃燒著淡淡的檀香。
「我沒有出賣教團!我只是想從那裡獲得一本古代典籍而已!您知道的,對於我這種魔法史學者而言,這是難以抗拒的誘惑!
「我的信仰從未動搖!在您到來之前,我都一刻不停地在向三重偉大者進行祈禱,細心感受著祂智慧的洗禮!」
古雷溫焦急地疾速解釋著,話語臨近末尾時,甚至都化作了低吼。
「但是您與那名祭祀的會面,暴露了一個大據點的活動範圍。」德利克的嗓音依舊平靜,不急不緩地敘述著事實。
對面聞言頓時陷入沉寂,沒再繼續過多的辯解,時間仿佛在這裡凝固,一切都沉浸在寧靜之中,再無一絲喧囂。
「虔誠不絕對,就是絕對不虔誠!」
德利克的眼眸驀然一凝,持劍便向放置在貨櫃旁的青銅燈揮出一道暗紫的流光。
流光如利箭般穿梭,以無與倫比的速度飛濺出去,迸發出數道驚心動魄的光軌。
濃重的煙霧頃刻從青銅燈中捲起,密密麻麻的煙塵在空間中瀰漫開來,形成一層厚重的霧氣。
光芒與煙霧相互交錯糾纏,在碰撞的瞬間,發出刺耳的轟鳴,閣樓內的牆上也逐漸布滿了尖銳的劃痕,以及仿佛被鈍器敲擊後的凹面與裂紋。
身裹灰袍,頭禿謝頂的古雷溫被迫從煙霧中顯露身形,他的周身遍布細密的傷口,蒼白的嘴角處溢出些許的血漬。
他面色狠厲地凝視著德利克,嘴角泛起一絲獰笑:
「三重偉大者鍾愛智慧,祂必不會阻礙探尋真理之人,只會扶助追索知識的門徒!
「如你這般莽夫,怎會知曉祂的旨意?!不過是代神之名以圖私慾罷了!」
古雷溫的語氣鏗鏘,手中握持著一桿九節木製魔杖,臉上泛起濃郁的虔誠,以杖尖對準了德利克,出聲高喊道:
「以羅格思之名!焚滅!」
下一秒,德利克猛地揮動長劍,輕鬆地划過古雷溫的咽喉。
而古雷溫則還不可置信地望著毫無反應的魔杖,至死都在思索著是否有哪一段「羅格思語」編寫有誤,方才居然連元素震盪都未曾引起。
德利克乾脆利落地將劍身上的血漬甩在地板上,正準備轉身離去之際,身形突兀一僵。
不知何時,閣樓窗口處已然有一少女懸浮。
對方身裹祭祀長袍,有著一頭灰藍色短髮,臉頰上還略帶著少許的嬰兒肥,此刻正滿臉難以置信,愣愣地凝視著德利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