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老登,翻譯翻譯,什麼叫驚喜?(1/2)
「逆子!我殺了你!」
突然的暴怒,來得十分洶湧。
趙憐在被闞天機的精神術法影響之後,本來就處於雙魂內耗的崩潰狀態,此刻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只可惜,劍氣還是被封天七星陣給攔住了。
但這次,劍氣卻沒有被封天七星陣完全吞下。
反而激起了一陣令人牙酸的金玉摩擦聲,這劍氣居然直接透過了大陣。
而趙憐靈台上的鏡像血色神紋,也因此崩開了一道裂紋,明顯是拼著神紋破碎也要殺掉趙辭,足以見得已經被憤怒沖昏了頭腦。
「小心!」
闞天機面色一變,雖說封天七星陣已經將劍氣擋下了九成,但哪怕是剩下的一成,也蘊含著殺戮法則,即便是他也不能輕易接下來。
趙辭他才堪堪神藏六重,怕是很難承受得起。
卻不料。
「鏗!」
趙辭直接從肺金神紋之中抽出了一桿長槍,直接硬撼了上去。
眨眼之間。
天品巔峰的肉身神紋一陣暴亮,將勁氣全部卸下,由臟腑神紋分流,緊接著臟腑神紋依次點亮,各色的神紋都帶著金芒,將這縷劍氣的縷縷吞下。
「嘶!」
「嘶!」
「嘶!」
一時間,所有人都懵逼了。
天品巔峰的神紋!
一,二,三!
四,五,六!
肉身神紋加上五行神紋全都天品巔峰!
闞天機滿是皺紋的眼皮連連抽動好幾下,他知道趙辭五系同修,但你也沒說五系神藏全都能修到這種地步吧?
魔教三護法興奮得身體都在發抖。
回來了!
我的聖君!
我最驕傲的教主!
歷歷在目的魔頭!
有這樣的老大帶著我們,何愁聖教夙願不能實現?
反觀皇甫嵩。
直接臉色都白了。
這這這……神藏六重,全部都是天階巔峰神紋?
你有這實力,冒充聖君做什麼?
是不是腦袋有病?
當然。
他的臉色還不是最難看的。
大陣之中的趙憐,臉色黑得簡直跟炭一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震驚。
懵逼。
還有駭然。
「伱!」
趙憐聲音都在顫抖。
她不明白。
為什麼有人六天前還是剛剛神藏二重的弱雞。
六天後便已經神藏六重圓滿了?
還都是天品巔峰的神紋?
裡面甚至有自己心心念念的腎水神紋!
自己那一道劍氣,可是一點都沒有留手。
就算神藏七重也不敢硬接。
就這麼被他輕易接下了?
這個小子。
裝了十七年庸弱。
忽然一朝升天,在整個府爭當中勢如破竹,遠遠將其他所有人都甩在了身後,甚至凝成了史料之中獨一份的天品巔峰的肉身神紋。
她本來以為這就是趙辭的全部。
沒想到這才是個開始!
他在藏什麼?
他為什麼要藏!
他藏這些,究竟想要幹什麼!
他想要孤的皇位!
他絕對是想要孤的皇位!
呼哧!
呼哧!
她的胸膛上下起伏。
趙辭吐出半口濁氣,微微笑道:「老登,意不意外?」
老實說,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因為他只得到了木髓與水髓,將這兩處神紋修到天品巔峰已經有些勉強。
另外三處神藏,恐怕很難達到這個水平。
結果,不知道是天眷符和幸運符的作用。
還是因為兩儀仙體結合之後的陰陽調和,亦或是火德之軀主導了整個五行循環。
導致後面神紋凝結的時候,有源源不斷的五行精華補充。
將神紋硬頂到了天品巔峰。
現在雖然都是極陽。
卻絲毫沒有了之前的暴躁。
而是分外中正平和。
這一波的提升,屬實讓人喜出望外。
他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他嘴角揚得越高。
有人的嘴角就耷拉得越低。
「死!」
「死!」
「給我死!」
趙憐瘋了一樣,便再也不顧鏡像中已經有崩潰之狀的血色神紋,全身的氣息都因此變得無比暴躁。
凝結在劍意之上,悍然朝趙辭沖了過來。
她依舊突破不了封天七星陣。
但殺戮法則灌入趙氏脾土神紋,強行扭曲了整個陣法的形狀。
居然直接衝到了趙辭的身邊。
長劍直指咽喉。
扛著數位頂級高手的封鎖大陣,他放棄了一切看似精妙的手法,選擇了這種最為原始也是最為兇險的殺傷手段,誓要將趙辭斬落在這裡。
趙辭面色微變,這一招樸實無華,卻讓他感覺到了極致的危險。
就像是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無敵元帥。
只讓人看一眼就忍不住心驚膽寒。
怯戰弱三分。
悍勇世無敵。
是這個道理。
這殺戮神紋,已經脫離了具體的招式,或者簡單的心理效應。
而是實打實的壓制。
「嘶!」
趙辭咬著牙,強行接下這一招,一時間心神劇顫。
但……也在承受的範圍以內。
一招過後,槍桿直接借勢朝趙憐眉心神紋刺去。
沒有施展任何法術。
但卻帶著風雷之聲。
金之鋒銳,雷之浩然,火之侵略。
還有項氏腎水對肉身的強悍加持,盡數融入了這看似簡單的槍法之中。
「嗡!」
在趙憐面門前半寸,槍桿撞到了一層看不見的血色屏障。
屏障如同山嶽一般堅實,悍然將長槍拒之門外。
趙憐獰笑,正準備說些什麼。
笑容卻戛然而止。
因為那血色屏障,轉瞬之間便出現了無數裂紋。
封天七星陣對她的壓制太強。
一切招式威力都削弱了好幾成。
她咬著牙,再次出劍。
趙辭卻仿若未卜先知一般,輕鬆將她的劍招攔下,槍法攻勢如同狂風驟雨一般湧來。
趙憐面色大變,這種壓制力,只有超凡入聖的項氏霸王槍才能帶來,眼前這個堪堪十八歲的後生,在槍法上的造詣居然已經達到了許多項氏天才窮極一生都達不到的地步。
而她。
在招式上顯然已經被壓制了。
屈辱感讓她幾欲癲狂。
腳步下意識向後退去。
殺不了!
真的殺不了!
畢竟只是一個人傀,殺戮法則的神紋也是鏡像的,連殺戮法則的一半威力都發揮不出來,再加上有封天七星陣壓制,根本殺不了這個小畜生!
理智!
一定要理智!
退回陣法之中,拖到五行獄重新打開。
可就在這時。
趙辭嗤笑一聲:「老登,你是不是老了不中用了,趙氏的皇極劍法居然被你用成了這副吊樣?這皇位你到底還能不能坐?不行坐小孩兒那桌!」
趙憐:「???」
你要我怎麼理智?
「逆子!」
「受死!」
趙辭嘴角一歪,一半是得逞,一半是疼的。
這殺戮法則,還真不是正常人能扛住的。
若不是身上有六處天品神紋分流,自己肉身臟腑恐怕早就崩潰了。
好就好在老登精神已經錯亂了。
而……
趙憐愈打愈兇悍,招式卻也越打越亂,雙目慢慢失焦,似有一縷縷火苗在凌亂抖動。
郁心焰!
郁心焰終於開始影響她的神智了。
終於。
一招不慎。
重達五千斤的烈魂槍,直直刺中趙憐眉心的血色神紋。
「嘩啦啦啦……」
血色神紋猶如鏡子一般應聲而碎。
趙憐的雙目,也終於失去了神光。
在原地呆立了許久。
緩緩軟倒在地。
「呼……」
「呼……」
「呼……」
長舒一口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結束了!
終於結束了!
誰都沒有想到,僅僅是擁有一半殺戮法則,而且還是神紋鏡像的趙憐,居然將眾人逼到了這個地步。
甚至最終取勝的原因還是因為,她本身就處於兩魂內耗的狀態,靠著郁心焰才將她最終逼上了絕路。
恐怖!
太恐怖了!
如果是全盛狀態下的趙煥,得是何等的壓迫力。
不少人都想到了當年魔君隻身殺入皇宮,鎮壓一眾八族高手的場景。
雖然趙憐沒有這麼誇張,卻對世人眼中的頂尖高手也形成了降維打擊的碾壓。
「法則!」
趙辭坐在地上,呼哧帶喘地念叨。
這次他雖然勉強算作贏了,但心裡的壓力卻又更大了。
在法則面前。
自己這六個天品巔峰神紋,似乎都有些不夠看。
若是真的對上老登本尊。
打是肯定打不過的。
逃……
能逃得了麼?
淦!
壓力有點大。
趙辭揉了揉腦袋,站起身看向三位護法:「這次表現得不錯,三位護法且下去休息吧,五行獄開了之後,立刻返回總壇,守在神蛹碎片周圍,等我回去!」
「是!」
三位護法無比振奮。
這次趙辭的表現,驚呆了他們所有人,雖然只是神藏六重,實力卻已經凌駕於很多神藏七重之上。
大虞境內。
除了皇帝本尊,恐怕已經無人能夠壓制趙辭。
等到融合前世殘魂,毀滅法則重歸掌握,那不得原地升天啊?
行禮之後。
三人齊齊離開。
一點都沒有顧及身後的皇甫嵩。
皇甫嵩:「???」
他看了一眼趙辭和顧湘竹微冷的神情,臉色頓時變得無比精彩。
「嘩啦啦……」
顧湘竹丟了一根鎖鏈在皇甫嵩面前:「嵩護法,請吧!」
皇甫嵩:「!!!」
這鎖鏈他認識,只要沾上血液,就會鎖住人的所有關節,以及重要的穴位,就連靈魂都會被鎖得嚴嚴實實。
沒有任何逃脫的可能。
他死死地盯著趙辭,雙眼之中有凶光閃動。
趙辭卻晃了晃手裡的烈魂槍,笑眯眯地看著他:「我這一槍下去,你可能會死!」
「那我就給你這個面子!」
皇甫嵩傲然冷哼了一聲,把血滴在了鎖鏈上,眨眼之間就被綁成了鐵疙瘩。
趙辭:「……」
皇甫嵩嘆了一口氣,已經是涕落百餘行。
雖說他一直都沒有對趙憐直接出手。
但封天七星陣也差不多抽光了他所有的法力。
剛才趙辭的表現,就算自己在全盛狀態都未必是對手。
現在……
同時面對趙辭、闞天機還有顧湘竹這三個頂尖高手。
貿然動手。
絕對會死。
大丈夫能屈能伸,若趙辭已經堅定了對自己的殺心,肯定會趁自己虛弱的時候直接動手。
雖說也有可能是讓自己自廢武功,動手容易一些。
但這樣的話,至少有一線生機,比起以卵擊石要強太多。
而且。
皇甫嵩確定了兩個信息,這也是他妥協的原因。
一,趙煥趙辭兩父子已經是生死大仇,從某個角度來看,他跟趙辭的矛盾並非不可調和。
二,趙辭目前也是處於劣勢,很可能需要自己的力量去對付趙煥。
自己束手就擒,未必會死。
果然。
趙辭看向一旁幾位魔教高手:「把嵩護法帶下去,好好看管。」
「是!」
幾個魔教高手應聲。
將皇甫嵩押了下去。
於是。
戰場的中心地帶,就只剩下了趙辭闞天機顧湘竹,還有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趙憐。
此刻,闞天機正在檢查趙憐的傷勢。
趙辭走了過去:「老爺子,如何?」
「皇帝的那縷神魂已經完全散了,但長公主的神魂也遭到了重創。」
闞天機神色凝重:「我不確定她能不能醒,但就算能醒,恐怕也恢復不了神智。」
他臉色極其難看。
方才就是他,讓趙辭不要下殺手,而是用郁心焰把趙煥那一縷神魂毀掉。
趙辭也這麼做了。
這個手法很冒險。
但這個險必須冒。
因為,趙憐是唯一一個跟項天歌一起深入北域的人。
她肯定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也很有可能知道皇帝和項天歌之間真正的矛盾是什麼。
他希望趙憐能夠醒過來。
他想獲知所有的真相。
可看現在的情況。
「簡單!」
顧湘竹低聲說道:「搜魂就行!」
闞天機眉頭一皺:「且不說她神魂受創嚴重,能不能把相關記憶搜出來。即便真的能搜出來,老夫也不會同意。」
顧湘竹淡淡一笑:「我對當年發生了什麼並不感興趣,只是為闞老先生提供一個選擇。」
「甚好!」
闞天機站起了身,目光落在趙辭身上:「聊一聊?」
趙辭點了點頭:「嗯!」
……
一刻鐘後。
某處不知名的山洞裡面。
柴火燒得很旺盛,燒得瓦罐裡面咕嘟咕嘟直冒熱氣。
樹葉的清香瀰漫在山洞之中。
分外提神醒腦。
顧湘竹坐在趙辭旁邊,氣質比起之前溫婉動人了許多,聞著火候差不多了,便將茶水沏出分與眾人。
闞天機看著並肩而坐的兩人,神情無比奇怪,雖然早就猜到了有這種可能,可看到眼前這一幕還是感覺有些荒誕。
外人看來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荊妃,實則臥底皇宮多年的魔教聖女,現在卻跟當家主婦一樣坐在趙辭身側。
趙辭咧了咧嘴,本來面對這個名義上的岳祖父,他想的是坐的位置正常些。
但小阿姨要坐自己身側,自己哪有拒絕的理由?
他飛快把話題拉回正軌:「所以說……想要知曉事情真相,只能從馮祝公輸三家家主身上下手?」
「對!」
闞天機雖然有些心疼自己的木頭孫女,但這樁婚事本身也是權宜之計,事關闞氏與大虞存亡,他又豈能在這件事情上糾結?
他抿了一口熱茶,長長地吁了一口氣:「我打探了多年,都不清楚那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麼。但很確定,自從那一戰結束,馮祝公輸三家便已經開始朝爭儲上傾注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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