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我這麼猛,你讓我坐小孩那桌?(2/2)
只有贏了,才能達到他們的目的。
所以哪怕大出血,他也得穩住這次的局面。
只要勝了。
出的血就都有意義。
甚至還會回一些血。
這次讓各大家都拿出壓箱底的東西,皇室勢必能夠得利。
此戰事關各家尊嚴,藏私這種事情很難出現。
「陛下!」
趙厲又上前一步。
趙煥微微挑眉:「宗正請講!」
趙厲神色有些凝重:「武比雖然定下了,但賽制尚未定下,究竟是抽籤對戰,還是雙方打擂?」
此話一出。
在場眾人都有些猶疑。
既然是南北雙方比斗,自然要以國別爭出一個輸贏。
抽籤對戰,雙方互有輸贏,以比分定成敗。
打擂則是勝者守擂,一直打到被擊敗,或者擊敗對方所有人。
區別就是。
後者十分適合個人英雄主義的發揮。
只要最終勝者是大虞人,就能扭轉整體上的頹勢。
事情來得太快,從提出武比到現在,攏共不過一炷香的時間。
大部分人都沉浸在了或煩躁或亢奮的情緒之中。
只有趙厲這麼快切中了問題了的要害。
如果沒有擂台賽。
三十五歲一下那一組,大概率比分落敗。
但若是擂台賽,就還有取勝的可能。
眾人對視了一眼。
紛紛表態。
「臣認為,當選擂台賽死戰到底,無論勝或敗,都當來個徹底。」
「臣附議!」
「臣附議!」
僅僅片刻,在場群臣就達成了統一的意見。
趙煥也從善如流,很快就敲定了這個方案。
不過。
在意見統一之後,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趙辭的身上。
五行獄那波大節奏,已經被宗人府和各家聯手壓下去了,基本沒有外人知道那場變動。
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趙辭萬軍從中強殺宗人府敗類的事情他們都知道了。
雖然,那人真實實力只有神藏四重,即便借來了神藏六重的修為,也不可能發揮出全部實力,最多比肩神藏五重中的高手。
雖然,趙辭的恐怖力量,很有可能是藉助諸葛霄那恐怖的法陣。
但強殺就是強殺。
當時的趙辭,連神藏二重都沒有到,現在肯定已經神藏二重了。
這次參加武比。
必定是碾壓性的優勢。
不存在任何落敗的可能。
開玩笑。
二十歲以下就能單殺神藏六重,龍淵那邊就算冒出了妖孽,也不可能比趙辭更加離譜。
這也是最近明明趙辭沒有任何動作,卻還是吸引無數目光的原因。
是真的忌憚。
這次若趙辭再展現出絕強的統治力,恐怕會造成相當大的麻煩。
很快。
祝恭便上前一步:「陛下!十皇子殿下還未年滿二十,便已經實力超絕,此次二十歲以下的擂台,斷無任何輸的可能。
臣認為,這次擂台的壓台之位,非十皇子殿下莫屬。」
此話一出。
太子黨和四皇子黨紛紛附和。
「陛下,臣認為祝大人說的有理。」
「十殿下天資絕艷,可堪重任!」
「除了十殿下,這重任恐無人能擔!」
壓台。
那便是最後一個出場。
只不過。
二十歲以下的擂台,大虞這邊本來就占據優勢。
龍淵那邊很有可能支撐不到壓台者出場。
「嘖……」
趙辭不由咂了咂嘴,這些狗東西,狗腦子轉的還真快。
才剛剛有了對陣外敵的策略。
就開始想著內鬥了。
老子都這麼低調了。
還這麼怕老子出風頭?
老實說。
他對這場武比,其實相當不感冒。
因為武比只是表象。
他更想弄清這表象之下是什麼。
只是這些「隊友」的醜惡嘴臉,實在有些讓人倒胃口。
厭惡。
厭惡到了極點。
尤其是想到項天歌一眾赤誠報國的將士,死在了城牆宏偉陣紋密布的瀚海關外的場景。
他更是噁心得想吐!
趙煥也看向趙辭:「辭兒,這壓台之位,你接麼?」
此話一出。
所有人都看向了趙辭。
不少人心中已經做好了趙辭不想接的準備,屆時他們會拿出各種口嗨大法,逼得趙辭不得不接。
卻不料。
「接啊!為什麼不接?」
趙辭一臉肅穆地拱手道:「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父皇!兒臣認為這壓台之位非兒臣莫屬。」
嗯?
太子黨和四皇子黨都愣了一下。
其他人則都暗嘆了一口氣,只覺得趙辭太過天真,居然沒有意識到這裡面的坑。
可就在這時。
「不過……」
趙辭話鋒一轉:「兒臣不想坐小孩兒那桌,兒臣想壓那個真正高手想打的擂台。父皇,三十五歲以下的那個擂台,兒臣也能報名對吧?」
「啊?」
「啊?」
「啊?」
驚呼聲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驚愕地看著趙辭。
就連趙煥也聽得眉頭直顫。
這……
現在的年輕人都這麼叛逆麼?
不讓你在小擂台上出風頭。
你就直接選擇大擂台發癲?
趙辭眉頭微皺:「怎麼?諸位覺得憑我的實力,不配打這個擂台?」
眾人:「……」
有一說一。
真的配。
別管五行獄那次有多少外界因素,趙辭的實力都是毋庸置疑的,沒人知道他的第二神藏是什麼。
但可以確定,現在的趙辭就算放到神藏五重的高手之中,也是屬於不弱的那種,實力完全夠得上大擂台。
可大擂台上,很多都是南北成名已久的高手。
只要趙辭能贏一場,對於他的聲望都是……
太子眉頭蹙了一下,笑道:「老十!你的實力固然上得了大擂台,但放在小擂台上更有意義。」
「有意義?什麼意義?」
趙辭冷笑反問道:「鍍金麼?皇兄,我修得一身武藝是為了報國,不是為了在名利場沾泥帶水。
小擂台固然更加輕鬆,但上面實在太髒!
髒得我看一眼就會想起五行獄裡面那些腌臢事。
諸位!
我年紀尚輕,很多事情上,都無法像諸位考慮得那般周全。
我沒那麼聰明。
但我這個人有潔癖。
我只想將苦修來的武藝施展到該施展的地方。
而不是被人埋沒在名利的污泥里!
另外。
我想提醒一下諸位,國戰無小事,任何私心都有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一番話。
字字鏗鏘。
絲毫不掩飾臉上的鄙夷之情。
一句話,又一句話。
直接給人干紅溫了。
祝恭忍不住道:「十殿下,你此話何……」
趙辭一點不客氣,直接擺手打斷:「祝世叔,有些事情我不追究,不代表它不存在了。我只是想為國效力,希望你不要自取其辱!」
祝恭:「!!!」
眾人:「!!!」
這是一點臉面都不給祝恭留啊?
不僅是祝恭,馮祝楊公輸四個涉事家族的人,臉色無不黑得跟炭一樣。
之前那件事情。
趙辭選擇了私了,雖然獅子大開口要了很多東西,但大家都是體面的。
可這次。
近乎騎臉輸出的斥責。
趙辭這是一點體面都不願意留了?
諸葛危月聽得嘴角瘋狂上揚,以前她還覺得趙辭有些不著調,就算實力再強,上限都不可能太高。
但現在……
這眼裡揉不得沙子的個性,屬實讓他想到了一個故人。
闞星日。
你這個女婿對你的胃口啊!
可惜你死了。
更可惜的是,你送死的時候年紀太小,隨便選了一個別的仰慕你的女子生的娃娃,不然替你們闞家延續血脈的就是老娘我了。
可惜,可惜……
好在諸葛霄那小子夠幸運,跳槽以後跟了一個有出息的老闆。
忍住笑!
不然容易被瘋狗咬。
算了!
完全忍不住!
「哈哈哈!好小子,有多大能力干多大的事情。實力這麼強,就應該干龍淵四國的強者,欺負小朋友算什麼本事?而且還有可能欺負不著。」
祝恭:「???」
眾人:「……」
一時間。
他們臉色更黑了。
可沒有人在這個關頭駁斥她,一是實在駁斥不過,二是她也沒有直接針對他們。
祝恭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十殿下誤會了,我等這番提議,不過是為了……」
「哦?」
趙辭反問:「五行獄那次,我也誤會祝世叔了麼?」
祝恭:「……」
這天沒法聊了。
趙辭轉身看向趙煥:「父皇!請許了兒臣的請求,若此次武比,沒有讓兒臣施展武藝的機會,那兒臣乾脆就不參加了!」
趙煥:「……」
他思忖片刻。
終於撫著鬍鬚哈哈大笑了起來:「好!好小子!不愧是我趙煥的兒子,既然你願主動請纓,那這壓台的機會就給你。宗正,將他記下!」
「是!」
趙厲白色的眉頭微顫,轉身看向趙辭,眼神頗為複雜。
似是欣慰,又好像有一些其他的情緒。
一眾宗人府大臣的目光也落在了趙辭身上,看神情頗為振奮。
趙氏。
向來都是偏愛猛男的。
於是。
武比的方案,就這麼敲定了。
趙煥看起來頗為疲憊,便遣散了眾臣。
從御書房到皇宮門口有一段距離。
太子黨和四皇子黨有不少人想要私語幾句,可看了看趙辭離得不遠,便都失去了說話的欲望。
生怕那句話惹到了趙辭,又被他一陣騎臉輸出。
倒是項家話事人和諸葛危月,扯著趙辭好一頓嘮,讓他不要有壓力,到了擂台上好好發揮。
出了宮門。
趙辭才扯住趙雍:「雍子!」
「老,老十……」
趙雍下意識向後退了半步,感覺渾身不自在。
雖然他變強的志氣從未消散過。
但這一年多以來,實在被趙辭搞出了陰影。
武舉那次,雖然是碾壓,但趙辭並沒有給他不可敵的感覺。
可從春狩開始,事情就變得離譜了,趙辭盯著三府聯盟,直接干碎了強到離譜的嬴銳。
五行獄那次,更是跟噩夢一樣。
陰影太重了!
尤其自己對他動了這麼多次手,絕對不可能一點殺心也沒有。
趙辭樂了:「你丫怕什麼?我又不搞你!」
趙雍勉強笑了笑:「老十,你有話直說吧,別笑了,我怕!」
趙辭上下打量著他:「神藏三重了?修煉還怪快嘞!」
趙雍:「……」
他的臉色,開始變得極度不自然。
趕緊解釋道:「被你落下這麼多,當然要修煉得勤奮些。大擂台上你放手施為就行,小擂台由我來守,不會出問題的。回見!」
說罷。
便匆忙上了自己的馬車。
趙辭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刻的雍子擁有三重神藏。
肉身神藏地品高階。
趙氏肺金地品高階。
項氏腎水……天品低階?
「這他媽的不科學啊!」
如果自己記得沒錯的話,一開始的雍子是主金副火,怎麼轉眼間把腎水神紋修得這麼離譜?
所料不錯的話,這肯定跟闞老爺子有關係。
這小老頭,肯定有大圖謀。
可這玩意兒。
指定能影響到我啊!
老登把雍子腎水神紋一收,不得開始打小阿姨的主意了?
趙辭摩挲了一下下巴,今天他選擇打大擂台,噁心憤怒是一方面,但不是主要方面,主要就是雍子修為不太對。
面對老登,和爭儲的幾家。
一味苟著,只會越來越被動。
真得挑一個時機,掌握實打實的話語權。
不然指定會過得非常噁心。
……
城南。
莊園。
拓跋邦享用著從最好的酒樓訂來的珍饈,忍不住連連讚嘆:「這南朝之人真會享受,區區一個肘子,居然被他們做出了這般花樣。我們那裡雖然也有南人御廚,相比起來也差了不少。」
獨孤晴嵐淡淡一笑:「這臨歌好吃好玩的東西還多著呢,等武比之後再慢慢享用也不遲。但這些時日,還是以修煉為主,莫要讓我龍淵的勇士被這紙醉金迷蝕了心智。」
「那是自然!」
拓跋邦擺了擺手,啃肉的嘴巴卻一點沒有停。
慕容燾哂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獨孤晴嵐看向拓跋陽裘:「陽裘,將你在臨歌的所見所聞都講一遍吧!」
拓跋陽裘也是倒霉,剛來臨歌就被禁足了。
雖說也偷跑出去過很多次,但一直都能感覺到有人暗中跟蹤。
導致該乾的正事兒一點都沒幹。
他將事情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獨孤晴嵐忍不住皺眉道:「這虞國皇帝,似乎對我們並不懼怕,看來我們之前的確猜錯了。」
拓跋陽裘忍不住道:「他們不怕,我們就打到他們怕!三月禁足,我必將雪恥!」
獨孤晴嵐微微笑道:「你放手施為就是!不必留手,打死人也沒有問題!」
說罷。
沖拓跋邦和慕容燾點了點頭。
便直接消失在了莊園之中。
一刻鐘後。
臨歌北郊的某處客棧之中。
獨孤晴嵐身影憑空出現,看了一眼正在托腮讀書的女子,便笑意盈盈地坐到了她的對面。
那女子抬起眉眼,淡笑道:「晴嵐姐姐終於到了?」
「剛應酬完就來找你了。」
獨孤晴嵐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水,飲盡之後才笑著問道:「嬴銳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