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男人正在受欺負,你讓我喝粥(2/2)
趙雍氣得兩眼一黑:「既然你如此不識好歹,那我們便手底下見真章吧!我倒是要看看,你用扶貧的手段招募府官,三年之後究竟會是什麼結果。哼!」
說罷。
直接甩袖離去,他既生氣又好笑,明明自己已經這麼推心置腹了,這小子居然一點也沒有聽進去。
他前腳剛走。
後腳就有一個聲音在趙辭身後響起:「九殿下這麼說真是太過分了!」
轉身一看。
正是瑛王世子趙燮。
趙辭饒有興趣地看著他:「哦?瑛王世子有不同看法?」
「自然!」
趙燮笑著說道:「十殿下富貴不忘舊恩,是何等豪氣之事?又為何要用有沒有前途這種俗氣的準則衡量?就像今日的比斗,能與三五個好友一起參與已是極好的事情,又何必在乎輸贏呢?」
趙辭切了一聲:「若你是來陰陽怪氣的,那你可以走了。」
他跟趙燮接觸的很少,但不妨礙他知道這個人看自己不順眼。
畢竟是四皇子的人,怎麼可能對「高度疑似有爭儲傾向」的自己假以辭色?
另外,這個人修為相當不錯,跟自己比斗那次雖然認輸了,但切磋那幾招卻沒陷入半分劣勢,再加上手下四員猛將,態度優越一些倒也正常。
趙燮淡淡笑道:「此處乃烈王世子府,我自然要走了。不過還是想提醒殿下,此次比斗只是第一次,以後還有很多次,還請殿下做好心理準備。」
趙辭撇了撇嘴:「你應該感謝宗人府允許投降,不然我白槍頭進去,黃槍頭出來,屎泡都給你扎穿!」
說著,晃動了一下自己手裡的長槍。
趙燮頓時面色一僵,便帶著人快步離開了,只拋下了一句:「以後這樣一對一的機會也不多了,我們以後手底下見真章吧!」
還有一個府官,轉過頭來做了一個歌喉的手勢。
「一群手下敗將得意什麼啊!」
祝璃忿忿不平地晃了晃胳膊。
馮苦茶倒是頗為淡定,反而看向楊墨:「老墨!你丫剛才不是說自己已經想通了麼?為啥臉色還這麼差?剛才那個沖咱們割喉的狗東西是你們楊家的吧?給你有仇怨?」
「沒什麼。」
楊墨沉聲道:「這件事以後我自己解決。辭哥兒,明日我們還來麼?烈王世子府再贏一場我們就……」
「來!為什麼不來?」
趙辭撇了撇嘴,聽項雲端說,明日再戰一天,後天就是府舉選府官,烈王世子府府官齊全之後,就會立刻開拔趕往邊疆。
也就是說,只要烈王世子府取得第三名,明天後天就是自己用皇極丹交換懸天蛛絲的最後兩天。
這個過程,不能被宗人府發現,不然就遭老罪了。
得小心謹慎尋找機會才行。
就是這種被手下敗將嘲諷,還得偷偷摸摸搞交易的感覺,實在有些不爽。
……
夜漸深。
闞府。
臥房。
闞落棠依舊被符紙封得嚴嚴實實的,這些天都是聾啞婆婆在照顧她的起居飲食,就跟照顧殘廢的人一樣。
任她怎麼求情,聾啞婆婆都不為所動。
人家壓根就聽不見。
但她知道聾啞婆婆知道自己的意思。
因為從被軟禁開始,她就沒有吃過一口飯。
可這樣,能成麼?
闞落棠默默算了算,後天就是府舉,明天就是最後一天。
雖然不知道那三個獎勵中,究竟有沒有趙辭想要的東西,但那日回城,她在路上遇到了一些從臨歌出來的人,說趙辭一天連戰了十幾場。
這麼拼命,想必是有了。
可這幾天,爺爺一次都沒有出現過。
那強硬的態度,還是她第一次從爺爺身上看到。
爺孫倆相處這麼久,互相之間十分了解。
她很清楚,闞天機知道自己已經下定了決心,任他如何勸阻都不會回頭,除非能軟禁自己一輩子,不然出了這扇門,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
但他還是選擇了軟禁。
看樣子。
即便要商量,也是等到府舉之後了。
「唉……」
闞落棠暗暗嘆了口氣,飢餓讓她腸胃糾結,乾渴讓她嘴唇乾裂。
今日,應該等不到了吧?
正在這時。
「吱呀!」
門開了。
似有什麼木製的東西落在了桌子上。
然後就響起了杯盤碰撞的聲音。
清粥小菜的香味傳來,她有些牴觸,卻還是忍不住食指大動。
闞落棠真有些生氣了:「都說了我不吃!」
她也不知道,對一個聾啞婆婆這麼發火有什麼意義,可心裡就是憤懣。
「爺爺給你送飯也不吃?」
「嗯?爺爺?」
闞落棠愣了一下,發現闞天機正端著粥坐在床邊,幾日不見,他好像又老了些。
闞天機眉宇間滿是疲憊,恨鐵不成鋼道:「我就不該慣著你,不然你也不會以為自己做什麼都是對的。攔著你不讓送死,你就絕食自殺是吧?」
「沒,沒有!」
闞落棠眼眶有些發紅:「身體髮膚受之父母,又怎敢輕易摧殘?我只是想再爭取一個再跟您解釋的機會!」
「嗯!」
闞天機搖了搖頭,食指中指並起一揚,限制闞落棠行動的符紙便化作了灰燼。
他把粥碗遞了過去:「先吃完再解釋吧!」
闞落棠接過粥碗,聞著清香,只覺味蕾被瘋狂撩撥,卻還是不為所動:「若我吃了,您再把我綁起來怎麼辦?」
闞天機噎了一下,忿忿然道:「真是女大不中留!才去了北三郡幾天,就被一個小子迷得要死要活,爺爺這十七年白養你了對吧?」
「不!」
闞落棠搖了搖頭:「爺爺!落棠不願欺騙您,十殿下心懷悲憫,行事又不拘一格,的確是我生平僅見之男子,心中的確有些許仰慕。
也的確想過,若此生註定與他相伴,也不失為一件幸事。
只是,這些仰慕並非男女之情。
也遠不能讓我下定決心一生追隨。」
「哦?」
闞天機看著她:「那你為何要做出這般選擇?」
闞落棠毫無躲閃地與他對視:「爺爺!此北三郡之行,我本想著但行好事,莫問前程,一副藥不能救民於水火,那便千副萬副。
可我後來發現,事情根本不是那樣的。
上萬顆練氣丹,那些官吏已經得到了七千顆,卻還是對另外五千顆虎視眈眈。
官欺吏瞞。
就連派出去的九皇子也選擇了順水推舟。
爺爺!
北三郡矗立千百年,官吏俸祿消耗何其巨?
若拿出這些錢財,凝一朝之力鎖陣,何愁困局不解?
我想明白了,北三郡百姓之禍,不是天災,而是人禍!
闞家世代贖罪,北三郡卻還是以往的模樣,也並非歷代先祖奉獻得不夠多。
而是我們從根上就錯了!」
闞天機眉頭一顫:「錯了?如何錯了?」
闞落棠深吸了一口氣,一字一頓道:「沒有權力的慈悲就是笑話!」
闞天機:「!!!」
他濁眼圓睜,瞳孔仿佛經歷了地震。
闞落棠將粥碗放在了床頭,踉蹌下床,跪在了老人面前:「爺爺!大白就在外面,它還活著,但是瘸了,落棠可能這輩子都治不好它。
以後我還想去北三郡,但不想再因為那些官吏一句欺瞞,就倉皇奔襲半個月。
更不希望任何一片赤心因為他們黯然退場!
我想要權力!
我想要真正能改變這一切的權力!
我想要追隨十殿下,無關一時興起,無關風花雪月,我只是覺得,十殿下是唯一能夠助我實現宏願的人。
我想要北三郡陰霾不在,了卻先祖夙願。
我想要闞家世代無法償還的歉疚,在我手上終結!
落棠不孝!
求爺爺成全!」
說罷。
伏地叩首。
闞天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