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趙辭:老墨你聽好,魔君就是個(2/2)
趙辭亞麻呆住了。
祝璃也是直揉太陽穴。
其實楊墨的基本功真不差,但就是對自己極度不自信,除了這種「不是你先扛不住毒,就是我先扛不住揍」的打法,一切打法都不敢用。
用楊墨自己的話說:我槍法不好啊,我爹娘都說我這個不行了,那還能有假?還是別拿積分冒險了。
共輸錯面對這個完全不怕暗器的金屬球,也徹底繃不住了。
只好上去就是一陣狂踢。
踢了好一會兒。
楊墨扛不住了,吐了一口血,一個趔趄掉下了擂台。
然後光速盤腿坐下,一刻不停地運功治療傷勢。
共輸錯臉色也青一陣紫一陣的,拱手說道:「殿下,我已經打完了,回家解毒了先!」
說罷。
踉踉蹌蹌離開了十王府。
接下來的場次,雙方還算有來有回。
雖然都被趙辭廢掉了大半戰力。
但馮苦茶沒了拖把,楊墨傷勢太重扛揍性大大降低,勝率幾乎和前面保持一致。
倒是祝璃結結實實爽了三場,郁心焰把對手燒得哭爹喊娘的。
等一切結束。
十王府重新恢復了安靜。
四個人累得跟狗一樣,各自癱坐在椅子上,只有喘氣的勁兒。
過了好一會兒。
趙辭才坐起來:「老墨!你這樣下去不行的啊,你得跟人干啊!」
楊墨吭哧了兩聲,有些痛苦:「不行!我現在太差勁了,還是用毒穩妥一些。」
趙辭:「那你的傷……」
楊墨:「別管傷不傷的,我說這是我勝率最高的打法,你就說是不是吧!」
趙辭:「……」
有一說一,還真是。
但道理不是這麼講的啊!
他是真的有些麻。
好好的一個人,到底經歷了什麼,才不自信到這種地步。
楊墨的心魔。
恐怕不是簡簡單單就能解的。
他瞅了一眼自己的莽夫符,感覺無比蛋疼。
這種無限度催發勇氣的符紙,自然最適合楊墨。
只是這符紙有持續時間。
時間一過,還是會原形畢露。
難受啊!
祝璃瞅了楊墨一眼,有些恨鐵不成鋼,但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噴他。
因為之前就噴過了。
但是沒用,楊墨被噴的時候,只會低著頭默不作聲,什麼話都聽不耳朵里。
而且……這大兄弟雖然油鹽不進,但真的很努力了,就那一頓頓胖揍,還真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
「哎!」
她嘆了口氣:「趙辭!我算了算,這次我們的積分,好像很難前三啊!」
這話真不假。
現在的情況就是太子黨九皇子府,和四皇子黨瑛王世子府並駕齊驅。
還有一個明確表明純打軍功的烈王世子府緊隨其後。
其他府雖然也都有能人,但整體表現差太多,積分基本已經富集到前三名身上了。
「不慌!」
趙辭笑了笑:「我有辦法!」
祝璃忍不住問道:「真的啊?今天上門挑戰的人可不算強啊,還有很多沒選上府官的閒散人員,明天我們怎麼守?」
「守?」
趙辭嗤笑一聲:「守個屁!天天被人踢場子,有個屁的意思?明天咱們四個一起出動,讓他們也嘗嘗被車輪戰的感覺。
我打殘,你焚屍,老馮老墨能撿多少漏就撿多少漏!
就算搶不到前三,也讓他們好好長長記性。」
一聽這話。
祝璃激動得臉都紅了:「好好好!不愧是我老闆,居然這麼快就學到了我有勇有謀的優點。」
趙辭噎了一下:「……有信心了吧?」
「有!」
祝璃信心滿滿:「咱倆相加,武力無敵!」
這話有些熟悉,好像前幾天她還說她加闞落棠智計無雙呢……
他擺了擺手:「都累了!今晚都好好休息吧,後面幾天都是硬仗!」
「好!我這幾天都住你府里,先洗澡咯!」
祝璃蹦蹦跳跳地離開了。
「我跟老墨回家住了哈!」
馮苦茶拐著楊墨的脖子準備離開。
趙辭則是跟了上去:「我送送你們!」
說著。
便跟馮苦茶一起攙著楊墨朝外面走。
馮苦茶一直低聲逼逼賴賴,試圖給楊墨做心裡疏導。
大體意思很簡單:我想說其實你很好,你自己卻不知道。
楊墨只點頭不說話,明顯沒有聽進去。
「先別走了!」
快走到大門口的時候,趙辭把他們兩個人扯到了旁邊的亭子裡。
馮苦茶疑惑道:「老趙,咋了?」
趙辭盯著楊墨腦袋上的金色字幕,愈發感覺想要完成這個願望一點都不簡單。
他深吸一口氣:「老墨!你這思想,必須得糾正。」
楊墨面色有些晦暗:「我的基本功,比起他們……」
「我知道!」
趙辭有些恨鐵不成鋼:「但你有沒有想過,咱們已經參與府爭了,想要真正贏下,就必須成長為一個真正的強者。抱著腦袋任揍放毒,可以成長起來麼?」
楊墨沉默了一會兒,反問道:「那你能接受這次失敗麼?你的目光,剛才在懸天蛛絲上停了很久!」
趙辭噎了一下:「我是想要懸天蛛絲不假,但……」
「一次失敗可以接受,兩次三次,十次呢?」
「……」
「老趙!」
楊墨語氣有些沉悶:「缺掉的基本功,我會慢慢補起來,我的毒功也快入門了,等能拿得出手的時候,我一定會拿出來。
我知道,你邀請我當府官,更多是出於情誼。
但這件事對你很重要,一次兩次失敗或許能夠容忍,尚且能夠對我說出包容的話。
可耐心終究有耗完的一天。
耗盡你耐心的代價。
我承擔不起!」
趙辭:「……」
老實說,這波清醒發言對他有些暴擊。
其實他想說,他對楊墨的容忍度很高,十次不至於,卻也絕對不止三五次。
但這種容忍度,是基於楊墨巨大的潛力,還有一萬領悟值和神蛹之上的,不然楊墨那天甚至當不上十王府的府官。
交情歸交情,他不是一個因為所謂情誼亂投資的人。
這個信息自己知道,楊墨卻不知道。
自己沒辦法說服他,因為自己也那說不出楊墨的潛力究竟在哪裡。
趙辭拍了拍他的肩膀:「話是這樣不假,但你還是有些低估你在十王府中的分量!我只要你不想失誤,但比起一時的輸贏,我更在乎你心態上的轉變。
你現在最讓我擔憂的,是一上擂台,就下意識抱頭蜷縮的動作。
你就敢保證,以後毒功拿得出手後,能克服掉這個心理?」
楊墨瞳孔一縮:「……」
這種心理。
他自己都害怕。
只是……他對趙辭的說法,仍然不敢苟同。
他的神情,陷入了極度的掙扎。
趙辭深吸一口氣:「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傳言,我記得魔君曾經說過一句話,這世界上從來沒有庸才,只有不夠努力對自己不夠狠的懦夫!」
雞湯!
灌起來!
魔君雖然一直都是朝廷必殺榜的常客,但朝廷並沒有禁絕有關魔君的傳說,反倒以此為恥,不斷自我鞭策。
所以在民間,哪怕魔教的消息越來越少,魔君軼事的熱度從來沒有降過。
魔君語錄,甚至成了不少人自我鞭策的標杆。
看看老墨好不好這一口。
「放屁!」
楊墨卻猛得破防了,聲音都變得悽厲了起來:「魔君這種只會放屁的吊人,從他嘴裡說出的話,一句都不能信!
老子之前就信了他,把他的話奉為圭臬!
能不能吃的苦我都吃了,只要能提升我的修為,再嚴酷的刑罰我都能承受,結果根本不是這樣。
後來老子才知道!
這苟吉巴的魔君,出身於西南藩國的大族,從小就有頂級資源供應,天賦更是強得嚇人。
十歲識氣,又過了三年,便已經凝結了天階肉身神紋。
這樣的天才,告訴我這世界上沒有庸才?
他嘗過百毒入腹,卻撥不開靈台混沌麼?
他試過雷霆貫體,肉魄卻鮮有提升麼?
他嘗試過,日夜苦練,劍術槍法卻仍然原地踏步麼?
他……
憑什麼代表我們這些真正的庸才!
臭煞筆!
艸!
艸!
艸!
我艸他全家!
整個魔教,都是一群籃子東西!」
說到最後,他雙目赤紅,就像野獸在怒吼。
趙辭:「……」
馮苦茶:「……」
老實說。
他們都被嚇到了。
良久良久。
都沒有想到如何回答這穿心之言。
趙辭也語塞了,因為自己這一身修為也是靠開掛來的,根本沒資格駁斥楊墨的觀點。
如果前世有人對自己說:你為什麼不上清華?有沒有想過這是自己的原因?這麼多年,有沒有努力學習,有沒有報天價輔導班,有沒有吃腦白金?清華哪裡難考了,不要睜著眼睛亂說!
那自己一定會敲爆他的狗頭。
老天爺殘酷的狠。
天道的確酬勤。
但它會用各種方法,限制死你「酬勤」的上限。
「呼哧,呼哧……」
楊墨劇烈地喘著粗氣,情緒久久不能平復下來,眼見要氣得嘎過去。
趙辭趕緊補充道:「就是!我剛才想說的跟你想的一樣,艸他媽的魔君,純純劍冢一個,亂他娘的散布焦慮,真不是個東西,這種人就應該戶籍本死絕!淦他娘的!」
馮苦茶:「……」
他懵了,老趙!我聽你剛才的語氣,好像拐不到這句話上啊?
楊墨反倒被這句話安撫住了,情緒逐漸平靜了下來。
愧疚地看了趙辭一眼:「我不是給你們發脾氣,只是……我心裡堵啊!老趙,多謝信任!這次的積分我一定多拿,心理障礙我也會努力克服,如果真幫不到你的忙,我就自己辭去府官的職位!」
說罷。
沖趙辭抱了抱拳,一瘸一拐地離開了十王府。
趙辭:「……」
馮苦茶:「……」
趙辭推了一下他:「去扶住他啊!」
「哎!」
馮苦茶也是腦瓜子嗡嗡的,連忙追了出去。
趙辭在原地杵了很久,嘆了口氣。
身心的睏倦之意已經席捲了全身。
寫了一張公告貼在王府牆外,隨便塞了點飯,便回到臥房。
連衣服都沒有脫,就栽進被子裡睡著了。
人生很難。
哪會那麼容易找到解法?
……
某處地宮。
魔教總壇。
地動山搖。
「轟隆隆……」
「阿嚏!」
「轟隆隆……」
「阿嚏!」
「轟隆隆……」
「阿嚏!」
地宮中仿若世界末日,好像隨時都有可能塌陷。
所有人都想逃跑,但他們都因為極度的恐懼,而伏在地上不停戰慄。
但奇怪的是。
明明已經恐懼到這種地步了。
他們卻都在不由自主地打噴嚏。
這是什麼情況?
劇烈的顫動,只持續了大概十息的時間,便陡然消失。
但總壇中的魔教信徒,卻仿佛經歷了一場滅世大劫。
又在地上伏了許久,才哆哆嗦嗦地站起身來。
而總壇最深處的大殿中。
四個人圍著一處蓮台靜靜站立。
良久。
終於有人問道:「嵩護法,聖君大人他……」
「那還能有假?」
皇甫嵩滿臉熱忱:「方才的情況,難道你們沒看到?不是聖君大人出現,神蛹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反應?」
那人沉吟片刻:「但我怎麼感覺聖君大人在罵我們?這噴嚏打的……」
四大護法:「……」
空氣。
沉默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