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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顧湘竹:倘若我主動親他,不就不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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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顧湘竹:倘若我主動親他,不就不被動了?

但可惜。

魔君早已經不在了。

而且成為了楊墨的一部分。

雖然他認為自己跟魔君不是一個人,但是這一點不能不承認。

也就是說。

他連報仇,都找不到仇人!

「吱呀!」

楊墨推開自家後院的門,小心翼翼地回了自己的臥房,生怕吵醒睡著的父母。

這種發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讓他產生了極強的自厭情緒。

就跟條件反射想要抱頭的自厭情緒一模一樣。

他對這種畏畏縮縮的感覺深惡痛絕。

回到屋子裡。

鑽進被窩裡。

這一床被子十分厚實鬆軟。

他卻感覺跟身處冰窖一般。

本來趙辭的那番話,還有內省丹已經讓他重燃了希望。

但現在。

他的內心只有無助與恐懼。

因為趙辭說過,自己入府可以看做投資,趙辭願意投資自己,是因為覺得自己以後能翻身,所以願意給自己兜底。

但現在看來,自己完全沒有讓他兜底的資格。

所以……自己的下場會是什麼?

這就是資質平庸之輩?

這就是弱者?

甘霖娘的魔君,真是個臭煞筆!

「要不……」

楊墨心中生出了一個可怕的想法:「要不接受魔君的記憶?」

他打了一個哆嗦。

如果這樣的話,那我還是我麼?

他陷入了極度的糾結。

但掙扎許久之後。

他咬了咬牙,徹底放開了那些屬於魔君的記憶。

相比於成為魔君。

他更痛恨當一個弱者!

不斷有記憶湧入。

楊墨原本以為這會是一個漫長且痛苦的過程,畢竟有那麼多記憶輸入,而且很有可能要變成另外一個人。

卻不曾想。

記憶灌注才剛剛開始就結束了。

除了那段跟項天歌之間的對話,剩餘所有記憶都是一部神奇的秘術。

天魔鍛體秘術!

楊墨欣喜若狂,沒想到自己不僅沒有變成魔君,還得到了一個驚天秘術。

破而後立。

幾乎能夠消弭一切先天和後天的不足。

甚至能夠重新進行煉體!

神技!

神技啊!

他片刻都不願意再等待,便匆忙投入天魔鍛體秘術的領悟當中。

然後。

一個時辰過去了。

他絕望地睜開雙眼。

看不懂!

根本看不懂!

我悟性怎麼這麼差?

「魔君!我甘霖娘!」

……

魔教總壇。

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壇旁。

「這……」

皇甫嵩看著陡然亮了一下,然後變得更加黯淡的神蛹碎片,神情一陣糾結。

他看向水墨:「水墨姑娘!聖君大人他……」

水墨打斷問道:「你是不是想問,聖君大人的轉世,還有什麼特徵?」

皇甫嵩點頭,鄭重行了一個魔教禮:「還請水墨姑娘告知!」

「他啊……」

水墨看著黯淡的蠶蛹碎片,雙眸之中滿滿都是心碎。

心中默默說道:他轉世時,除了帶走了必須修煉的魔功,就只剩下了與項天歌的賭約的記憶,現在的他除了知曉魔功,沒有任何特徵。

甚至……

他大概率成了一個修煉天賦極其普通的人。

就算有魔功。

也基本不可能領悟成功。

水墨目光顫動,她感覺如果真讓聖君一個人履行賭約,恐怕自己這輩子都見不到那個神明一樣的男子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皇甫嵩,我能相信你麼?」

「水墨姑娘!」

皇甫嵩撲通一聲,便朝供奉神蛹碎片的祭壇單膝跪下,神情無比虔誠肅穆:「水墨姑娘,你我共事這麼多年,我對聖君的忠誠難道伱不清楚?

這些年你無心插手分舵事務,但我臨歌分舵事務,什麼時候瞞過你?

甚至包括我這次強行奪舍,臥底十王府,也是在你眼皮底下進行的。

我對聖君一片赤心。

難道你看不出來麼?」

水墨:「……」

其實。

除了顧湘竹。

她覺得四大護法,都對聖君相當忠誠。

尤其是皇甫嵩,這些年來幾乎對自己毫無保留,就是因為自己完完全全是聖君的人。

現在的聖君。

定然處於極度弱小的狀態。

沾上任何風波,恐怕都會屍骨無存。

所以。

最穩妥的做法,是不讓任何人知道聖君轉生的消息。

但水墨做不到。

因為她太清楚聖君的性格了,既然有了那個賭約,他就不可能投機取巧。

可以說。

他的新生,至少是平庸開局,甚至比平庸都要慘一些。

聖君語錄水墨逐字背誦,也從未提出過絲毫異議,但其實她並不認同「自強破萬難」的說法,因為平庸就是平庸。

轉生後的聖君,不是聖君本人。

因為聖君幾乎所有的記憶,都封印在這神蛹殘片中。

這是一個新生的人。

這個新生者,不是水墨想要的。

她想要的是,這個新生者達到能夠融合元神的程度,重新變回聖君。

可想要融合。

至少也要神藏兩重。

平庸的人,如何能夠達到神藏兩重?

所以水墨只能冒險,給四大護法公布聖君轉生的消息。

她說這是聖君的安排,但其實聖君讓她不要以任何方式插手轉生。

上次她過來,也並不是為了確定四護法一聖女到齊了,而是為了確定顧湘竹沒到。

至於那個「神蛹大動,聖君定然會逆襲」,也僅僅是她的猜測。

這次神蛹碎片又動了一次,卻變得更黯淡了一分。

她是真的拿不準現在聖君究竟是什麼處境。

慌了!

水墨看著皇甫嵩虔誠的模樣,終於下定了決心,但還是問了另外一個問題:「這幾日你臥底十王府,有什麼收穫麼,趙辭究竟是個怎麼樣的人?」

皇甫嵩連忙從懷中取出一張紙遞了過去:「水墨姑娘你看,這是我武比這些日子,觀察到的所有符合你條件的人。

其中稱得上逆襲的,多是平民府官。

大族子弟中雖然也有敗場比較多的,但其實大多只是還沒到強勢的時候,本身天分都十分優秀。

符合條件的只有三個人,全都在十王府裡面。

一個楊墨,一個馮苦茶,最後一個就是趙辭。

趙辭屬於最近剛剛崛起。

另外兩個人,則是剛剛從功績庫里得到天材地寶,很有可能就此起勢。

但這個三個人,沒有一個跟聖君大人像的。

楊墨整個人都畏畏縮縮的,扔到垃圾堆里都沒人看他一眼。

馮苦茶就是個老嫖客,雖然頗想立功,但腦子裡整天都是苦茶里的事兒。

趙辭雖然有強者之心,但對外嘴臭對內心軟,跟聖君大人……」

水墨搖了搖頭:「聖君大人既已轉生,便是一個全新的人,切不可先入為主,這樣反而會影響你的判斷。」

「新的人?」

皇甫嵩錯愕:「若聖君大人轉生,只是為了成為一個新的人,那這轉生又有什麼意義?」

水墨目光悲戚地看了一眼神蛹碎片:「其實,事情是這樣的……」

終於。

她還是將自己知道的東西原原本本地講了一遍。

皇甫嵩聽麻了,沒想到聖君居然為了一個賭約,自願轉生成一個平庸至極的人,甚至……成為另一個人。

七蛻就已經很強了啊!

項天歌死了,還有誰是你的對手?

難道非要八蛻麼?

「所以說……」

皇甫嵩有些牙疼:「聖君大人只是有可能在這份名單里,但也有可能被府爭的門檻擋在了外面?」

水墨點了點頭:「的確如此!不過,還是名單里的人可能性略大。但我不想冒險,所以嵩護法,勞煩你重點關照這些人,那些未入府,但留在臨歌當小吏的,也要繼續關注。

各府的平民府官死了,是可以從這些小吏中遞補的。

重點觀察誰有修煉魔功的跡象。

速度一定要快。

府爭太殘酷了,我怕聖君大人他……」

「水墨姑娘放心,我皇甫嵩一定盡力!」

皇甫嵩鄭重承諾,卻還是有些遲疑:「可我們這樣破壞聖君大人的計劃,到時……」

水墨咬牙道:「到時我會承擔所有的罪責,我只要他回來!」

「好!」

皇甫嵩鄭重點頭。

水墨出聲提醒:「另外,一定要小心顧湘竹,今日她過來見我,明顯在試圖打探什麼消息。現在聖君大人過於脆弱,可經不住她的摧殘。」

皇甫嵩終於問出了自己關心的問題:「現在趙辭與她關係頗為親近,你說會不會是顧湘竹早就知道了……」

「不會!」

水墨搖頭:「天魔解體能夠轉生,這件事情除了聖君大人只有我知道,顧湘竹不可能想到這一層。以趙辭現在的表現來看,顧湘竹恐怕已經動了取代聖君大人的心思了。

若趙辭是聖君大人,那倒也是一件好事。

至少能壓制一下顧湘竹叛逆的心。」

「可是……」

「你是想說,你曾對趙辭不利?」

「是!若趙辭真是聖君,還請水墨姑娘替我美言幾句!」

「沒問題!」

「還有……」

「什麼?」

「黑霧空間中,趙辭曾用出過天魔身,想必是顧湘竹教他的,修煉魔功的跡象,怕是不能作為判斷趙辭就是聖君的依據。」

「還真有些麻煩!」

水墨目光有些凜冽:「顧湘竹真是一個賤人!」

……

望舒宮。

顧湘竹皺了皺眉,剛才不知為何,居然有了很想打噴嚏的衝動。

按理說。

以她現在的修為,已經沒道理出現這種反應了。

難道說。

是誰在咒我?

還是說……

思念我?

「該不會是小朋友吧?」

顧湘竹腦海中忽然冒出了趙辭那懷春少男的模樣,感覺很有可能。

這小年輕,還真粘人!

她搖了搖頭,重新看向趙辭那晚給她留下的《煉酒工藝》,愈發覺得這小子真是一個奇才。

那些煉丹師向來看不起的釀酒術,居然被他玩出了花,反過來把那些煉丹師教訓得服服帖帖的。

而且小朋友很貼心。

一些不好理解的細節,他甚至用文字在旁標記了出來。

內容很多。

所以字體很小。

但是寫得很工整,所以一點也不難辨別。

她只是熟讀了幾遍,便徹底將煉酒之術印到了心裡。

這小朋友真是……

不對!

她飛快摸向自己的唇角,然後把微微有些上揚的弧度給拉了下來。

「不妙!」

顧湘竹心中警醒,愈發感覺師父說的對,魔修萬不可動情。

只是嘴巴相互碰一下便會潛移默化地影響心境。

若是突破最後的底線,那還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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