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顧湘竹:來日方長,你要做什麼(2/2)
而不應該是你這個跗骨吸血的寄生蟲!」
「寄生蟲!?哈哈哈哈哈……」
姬龍淵怒極反笑:「那今日,我便讓你看看,誰人成神,根本不取決於你自我麻痹的囈語。」
說罷。
再次揮劍斬去。
趙辭再也不敢怠慢,郁心焰傾巢而出,化作一縷縷火線,充斥了整片空間,擾人心弦的火焰猶如蟲子一般,瘋狂朝姬龍淵七巧以及毛孔之中灌去。
至陽至剛的九霄神雷遍布全身,整個人猶如天上謫落的雷神。
純陽的腎水神藏引導血液狂涌,已然進入了狂化的狀態。
神紋全開,已然是將個人實力催發到了極點。
重逾萬斤的烈魂槍,也裹挾著殺戮與毀滅之意,朝姬龍淵硬撼而去。
這次交手。
再也不複方才試探時的實力差距。
幾招下來,已有天崩地裂之勢,兩人居然隱隱進入了勢均力敵的對峙狀態。
姬龍淵怒甚:「好!既然你找死,那便死吧!」
說話間,他絲毫不管郁心焰朝他嘴裡狂涌。
此刻的他,只想殺了趙辭。
這是他活了兩千年,見過的最為討厭的人。
找死也就算了!
還要帶著這些掌握國運法術的官員一起赴死,斬斷自己的退路。
可……
真能斬斷麼?
殺你,又能浪費多少神力?
姬龍淵再也沒有任何留守,神力從體內每一縷肌膚中噴涌而出。
兩千年前,他一人力戰幾位絕巔高手時,都尚未使出全力。
但今日。
使出來了。
或許是因為趙辭比那些人略強一些。
或許是因為郁心焰對心境影響使然。
不過無所謂了。
只要殺了趙辭,其他一切都不是問題。
兵刃交迭。
血肉潑灑。
在絕對的力量的對轟下,招式反而成了累贅。
只是在力量上,姬龍淵無疑占據著優勢,看著趙辭一口口鮮血嘔出,即便戰力未減,他也知道,這場大戰勝負已經毫無懸念。
自己要做的。
就是儘快滅了這個狂妄的小子。
儘量保下一些神官,以後為自己做事。
只是……
眼前的小子,未免也太堅挺了點。
而且,他眉心的殺戮神紋和毀滅神紋,似乎正在隨著戰鬥,慢慢點亮得更多了。
姬龍淵有些煩躁:「你在等兩道神紋補全?」
趙辭反問:「不行麼?」
姬龍淵冷笑:「你應該清楚,即便你完全掌握了這兩個法則,最後耗死的那個人,也肯定會是你。你身上的神藏,馬上就要用竭了!」
趙辭:「……」
這話,讓他不得不沉默。
因為姬龍淵說的都是實情,眼前這個人形寄生蟲,的確已經武力無敵了。
正如烏雞哥說的那般,一代版本一代神,這種吞噬一個國家國運的寄生蟲,只有將兩個法則全都修滿,才有希望耗死他。
當然,也只是有希望而已。
可惜……
趙辭閱歷不夠,養不出完全參悟雙法則的心境。
他忍不住朝下方的困獸場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些熟悉的身影,只是那些人都無暇顧及他。
一個武力無雙的大肌霸,並非他心中所願,走到今天這一步,大多還是時勢造就的。若沒有時勢,自己真有可能像小阿姨說的那樣,帶著老婆找個安逸的地方當逍遙小財主去了。
心境……的確跟不上。
呼……
他吁了口氣,隱隱有股無力感。
這波爆種,好似的確只有被耗死一條路。
不過!
趙辭腦海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感覺自己忽略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嘭!」
再度硬撼一記。
兩人各自向後退了幾步。
姬龍淵臉色極其難看,沒想到自己居然被趙辭消耗了這麼多神力。
趙辭強壓著身體顫抖的欲望,現在他的骨頭,不知道已經出現了多少裂紋。
他沖姬龍淵挑了挑眉毛,傳音道:「你剛才說,你想成神,這世上當真有神?」
姬龍淵眉頭一跳,感覺眼前的犟種似乎有服軟的痕跡。
不然不會問這種事情。
更不會傳音說。
他臉上重新出現了笑容:「那是自然!」
趙辭傳音追問:「你已經觸摸到那層瓶頸了?」
「自然觸碰到了。」
「那你為什麼這麼長時間不突破?」
「……」
姬龍淵沒有回答。
趙辭卻笑了:「是因為神力不足,所以想著重建一個運朝,再吸一段時間?」
姬龍淵微微點頭:「可以這麼說。」
趙辭卻笑著搖頭:「僅僅這樣,恐怕還不夠吧?」
姬龍淵身軀一顫,一臉驚疑地打量著他。
趙辭嗤笑一聲:「剛才我一直好奇,你為什麼一直勸我跟你一起混,哪怕我多次表示拒絕,你還是對我百般邀請。尤其是知道我掌握丹青渡魂之後,情緒更是激動。
若我猜得不錯,這四大法則的神紋,應該能助你突破瓶頸吧?」
姬龍淵眼神之中的戒備之色更甚。
【姬龍淵的當前願望】:能得到煉化四大法則的機會,以平安度過雷劫。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煉運成神法則神紋。
趙辭:「!!!」
好傢夥。
你小子情緒克製得夠可以啊!
到現在才展露願望?
見姬龍淵不說話。
趙辭臉上笑意更甚:「所以說……我猜對了?」
姬龍淵眼底殺意更甚,被人猜出秘密是什麼,讓他非常沒有安全感。
眼見就要動手。
趙辭卻雙手托起,下一刻左右手便漂浮起兩道神紋虛影:「認識它們不?」
姬龍淵:「???」
眼前這兩道神紋,赫然就是國運神紋和長生神紋。
前者殘缺有點嚴重,掌握程度不超過一成,但也是正統的神紋。
夠自己用了。
趙辭不急不慢道:「實不相瞞,這倆玩意兒我早都有了,只可惜跟另外幾道神紋不太兼容,不敢輕易放在靈台裡面,你要是需要了,我可以送你。」
「你這混帳,又在憋什麼壞水?」
姬龍淵冷哼一聲,目光卻怎麼都無法從趙辭眉心和雙手的神紋上移開。
【姬龍淵的當前願望】:穩住趙辭的情緒,騙他交出神紋,立刻引動天劫,用餘波送這混帳升天。願望完成獎勵:領悟值+10000,神蛻。
嚯!
果然!
方才說的想罩我,都寄吧扯淡。
這玩應兒跟老登一路貨色。
趙辭正了正色:「不是憋壞水,只是交易。」
姬龍淵心頭狂跳,神色卻頗為淡然:「什麼交易?」
趙辭依舊秘密傳音:「簡單!你機關算盡,無非就是想成神。我拼命阻止,不過就是想過好我的日子。
這樣。
我神紋給你,你成神去。
成神之後,凡塵俗事便跟你無關,別插手王朝事務便可。」
「成交!」
「光成交沒用!你得用你的法則發誓!」
「好!」
姬龍淵豎指發誓:「我姬龍淵立誓,只要趙辭信守諾言,我永生不插手王朝事務,若違此誓,法則神紋潰散而死。」
「好!」
趙辭不再遲疑,直接將靈台內兩道神紋全都剝離了出來,帶著另外兩道神紋一起送過去。
靈台神紋,只與魂魄有關,不需要其他神紋一般需要血脈匹配。
就像是他能煉化魔君剝離魂魄的毀滅神紋一般。
姬龍淵見狀,頓時狂喜,毫不猶豫地將神紋封印到眉心當中。
五大神紋甫一接觸,便形成了極強的互斥力。
他不驚反喜。
瘋狂催動神力。
下一刻。
漆黑如墨的夜空,便頃刻間布滿了雷光。
化作一團團雷雲,匯聚在一起。
……
下方。
闞天機悚然一驚,駭然望向天空,遙遙看到趙辭眉心只剩下了皇極神紋,頓時驚惶到了極點。
這小子昏頭了吧?
為何會把自己的神紋主動交出去?
這天上的雷光究竟是什麼東西?
莫非天劫這種東西真的存在?
等等!
記得趙辭轉述前朝太祖的話時,好像提到過一句,前朝太祖在書寫新秩序的時候,好像面臨過一次選擇,選項之中應該就有成就無上個人偉力。
現在。
莫非姬龍淵就在面臨這種選擇?
是了!
這天雷醞釀,已然達到了毀天滅地的地步。
可是為什麼?
為什麼趙辭要這麼搞?
他想不通,但也沒機會想了。
這天雷落下,在場所有人都要遭。
「停手!」
「停手!」
闞天機聲音都有些悽厲了,飛快指揮人結陣。
本以為北域的人和那些神官會不配合,結果一聲令下,一個比一個聽話。
天雷幫他們喚醒了求生的本能。
於是。
原本的死戰,轉瞬間戛然而止。
卻又好像分出了勝負。
麒沐等人神情灰敗,其他神官卻一個個望著天,神色已經虔誠到了極點。
「這……」
顧湘竹徹底慌了神,飛快現出原形,意圖朝天空飛去。
但很快,就被闞天機用陣法給鎮了下來。
「闞老頭,休要攔我!」
「你看那混帳小子的表情!」
「嗯?」
顧湘竹愣了一下,遙遙望去,赫然發現趙辭正在呲著大牙狂笑。
這……
她只恍惚了片刻,就差點徹底暈過去。
因為天空之上。
第一道天雷已經劈下。
鎖定的目標,正是姬龍淵,但趙辭完全處于波及的範圍。
「轟……」
只是餘波,戰場的人便被震暈了一半。
顧湘竹咬了咬牙,強打著精神朝上看去。
嗯?
趙辭沒事兒?
……
趙辭居然沒事?
姬龍淵忍不住睜大了眼睛,強忍著想要噴出來的鮮血,驚駭地望了趙辭一眼。
赫然發現這個人吊事沒有,正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自己。
「你……」
「我先天免疫天劫。」
趙辭咧了咧嘴,雖說已經被雷劈麻了,只能勉強在空中飄著,連行動都有些困難,就剩嘴能說了,但還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損傷。
應劫符真好用。
都差點把它忘了。
姬龍淵眼角瘋狂抽搐,嘴上卻說道:「沒事兒就好!」
等渡過天階,再滅他也不遲,反正誓言中只有不插手王朝事務,沒說能不能殺人。
眼見第二道天雷馬上要落下,他忍不住嚴陣以待。
可偏偏在這時。
趙辭呲牙笑道:「我指定沒事兒,但你馬上有事兒了!」
「啊?」
姬龍淵愣了一下,心頭頓時湧出了一股極致的恐慌。
壞了!
要壞事!
雖然不知道要壞在哪。
但指定要壞!
果然。
下一刻。
「噼啪!」
「噼啪!」
好像有東西碎了。
什麼東西碎了?
姬龍淵渾身汗毛炸起,飛快朝靈台內視,赫然發現四大法則神紋,居然都有了崩碎的趨勢。
趙辭攤了攤手:「你說你那麼猴急幹什麼?吞噬神紋之前,就不檢查一下有沒有炸紋?就不怕仙人跳麼?」
姬龍淵:「???」
個體能量超過極限,便能夠引動天劫。
可究竟能不能扛過去,卻是看法則穩不穩固。
不然他也不可能那般低聲下氣地拉趙辭入伙。
結果。
炸紋?
「我殺了……」
「好好好!等你扛過天劫了,我就讓你殺!」
「???」
下一刻。
四大神紋盡數崩毀。
而第二道天雷,也緊跟著落下。
姬龍淵:「???」
「轟!」
「轟!」
「轟!」
一道道天雷落下,一道強過一道。
山谷之中,凡是神藏六重以下的人,全都被震暈了過去。
一個個口鼻流血,身體儼然已經開始不堪重負。
姬龍淵從第二道就開始頂不住了,靈台之中僅存的一道法則神紋不堪重負,也近乎湮滅在天劫之中。
無奈之下,他只能驅動全身神力傾瀉而出,強行與天雷對抗。
慢慢的。
他也開始扛不住了。
到第九道天雷劈下的時候,他再也抵擋不住求生的本能。
將法則神紋與全部的神力盡數祭出,與第九重天雷彼此湮滅。
然後。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
而姬龍淵的身體,也開始出現了玄妙的變化,神紋盡數消散,化作一片片氤氳的神光。
似要修復全身的傷勢。
【提示】:願望完成。獲得獎勵:領悟值+10000,神蛻。
【神蛻】:蛻凡成神,歷經雷劫,方成神體,神蛻持續七天,期間保持凡體的實力。
「哈,哈哈哈哈哈……」
姬龍淵忍不住揚天大笑,看向趙辭的神情愈發猙獰:「好好好!趙辭,你自毀神紋四道,助我成就神體,你說我該如何謝謝你?」
趙辭咧了咧嘴:「要不你仔細想想?」
下一刻。
身上便浮現出一模一樣的神光。
甚至還要更加璀璨一些。
姬龍淵:「???」
趙辭虛空一握,烈魂槍再度飛來:「來吧!老弟,讓我看看你神力盡數消失之後,究竟有幾斤幾兩!」
姬龍淵:「???」
壞了!
他身上汗毛根根豎起。
他實在想不明白,為什麼趙辭能這麼快從麻痹狀態恢復,僅僅一個被天階波及的人,居然也能成就神體。
但他想明白了一點。
自己沒有了法則神紋。
也沒有了哪怕一絲神力。
現在,恐怕不是趙辭的對手,要知道,趙辭縱使獻祭四道神紋,卻依舊保有皇極神紋,是實打實的神藏七重,而是都是天品巔峰的神藏七重。
於是。
他平生第一次生出恐懼的情緒。
見趙辭一步步走近,渾身都顫抖了起來。
趙辭每朝前走一步。
他就往後退一步。
眼神,也從憤怒,變成了恐慌。
再從恐慌,變成祈求。
眼見退無可退。
他定了定神,強忍著身體顫抖的衝動,沉聲說道:「你我皆已蛻凡成神,以後便是天下少有的知己,興許有些許誤……」
「我誤你媽了個頭!」
趙辭總算是被逗笑了:「我記得剛才你還說,便是出現了一個力量強於你的人,你依舊算作是強者。你覺得,你現在的表現算不算一個強者?」
姬龍淵:「……」
他臉色青一陣紫一陣,沒想到自己有生之年居然會受到如此羞辱。
只是嘴唇囁嚅了許久,什麼話都說不出口。
趙辭微微抬起長槍:「來!我再問你一次,你的新秩序有沒有錯?」
姬龍淵終於被激怒了:「事實上,我已經成神,就連你也是趁我東風才成就的神體,我新秩序自然是對的。」
「哦……」
趙辭若有所思:「以你的秩序,人之道,皆是悉天下奉一身。強者,便對弱者有生殺予奪的大權。今日我強於你,那我取你性命,你可有異議?」
姬龍淵急了:「自然不……」
趙辭哂笑:「自你以上,人人平等,自你一下,尊卑有別?」
姬龍淵:「……」
趙辭掌心一吸,直接將他方才脫手的劍丟了過去:「最後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要麼遵從你的新秩序,折斷你的劍,臣服於我,這樣我有七成概率留你,還有三成概率殺你。
要麼,你我再來一場生死戰,如此,九成概率你死,一成概率我死。
你自己選吧!」
此話一出。
姬龍淵雙目陡然睜大,整具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起來。
而山谷之中。
也有不少人抬起了頭。
就連祝恭尚未燃盡的魂火,也隨之跳動了一下。
這個選擇,似曾相識。
好像……他們選過。
只不過,這次做選擇的人,變成了姬龍淵。
「你……」
姬龍淵已經有些不堪受辱:「你在羞辱我?」
趙辭嗤笑:「你就當是吧!」
姬龍淵沉默了,糾結了許久,才咬咬牙道:「要不這樣,你發誓,確保用一個公平的方式,保證你不殺我的概率有三成。」
趙辭:「發誓是不可能發誓的,但你可以相信我的人品。」
姬龍淵:「……」
他握著劍,盯著趙辭,呼吸都陷入了停滯。
良久。
良久。
「鏗!」
長劍斷裂。
他面帶祈求地向趙辭凌空跪下:「我姬龍淵,今日起正式臣服於……」
「噗嗤!」
烈魂槍的槍尖,直接洞穿了姬龍淵的胸膛。
姬龍淵雙目怒睜:「你……」
趙辭懶得回答,全身真氣都灌入到烈魂槍當中。
下一刻。
屍身爆炸。
接著被郁心焰灼成了灰燼。
他撇了撇嘴:「又是趙煥一樣的東西!」
嘩啦啦。
灰燼落地。
趙辭也跟著輕飄飄地落下。
一個趔趄。
差點沒站穩。
神蛻期間,尚是凡體,透支太厲害,屬實有些頂不住。
他掃了一眼尚且清醒的眾人。
發現眾人也都在看著他。
都是神藏六重以上的高手。
趙辭皺了皺眉頭:「別看我啊,你們繼續啊!」
眾人:「……」
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誰都沒有動手的意思。
開玩笑。
眼前這人剛殺了姬龍淵,而且還處於滿身神光的特殊狀態,誰知道他實力幾何?
姬龍淵都死了。
他們這些神官誰敢造次?
一時間。
都頗為畏懼的看著趙辭。
趙辭瞅著他們,愈發感興趣了:「想投降麼?」
此話一出。
嘩啦啦!
一眾神官神仆,整齊劃一地跪了下來。
「吾等受賊人蠱惑,犯下滔天罪行,自覺罪孽深重,請神給我們一個贖罪的機會。」
趙辭:「……」
乖嘚!
你們連我現在實力多少都不知道。
直接都跪了?
真就全員趙煥唄?
不過想想。
剛才姬龍淵完全沒有反抗就直接死了。
要是兩人幹起來。
他們指定能發現自己現在的實力。
可偏偏沒幹起來。
所以他們就腦補了。
這是什麼荒誕的迪化?
他想了想:「行!你們這些神官,把神力都收回來,然後灌給我們的人。灌乾淨了,我便饒你們不死!」
眾神官面面相覷,都十分不舍。
趙辭晃了晃手中的烈魂槍:「那要不咱們還是打吧!」
「別!」
眾神官齊齊打了一個哆嗦,飛快將各自神仆的神力收了起來,然後灌到了趙辭指定的人身上,一滴都沒給自己留。
然後。
趙辭:「麒沐,殺了他們!」
眾神官:「你……」
趙辭:「我沒素質!」
眾神官:「???」
一顆顆人頭落下。
方才還血腥到絕望的生死戰,就這麼落下了帷幕。
大虞眾人面面相覷,怎麼都沒有想到,此戰竟是如此荒誕的結尾。
趙辭沖闞天機拱了拱手:「岳祖父,善後這件事情我不擅長,就交給您了!」
「放心!」
闞天機點了點頭,看著山谷中的滿目瘡痍,還有一片片束手就擒的北域俘虜,感覺整個人都像是活在夢裡一般。
他定了定神,開始指揮人善後。
項天歌的法身,在雷劫降下的時候就已經消散了。
現在說話最頂事的,只有他一個人。
……
遠處的山頂。
兩人相互依偎著,俯瞰著忙忙碌碌的山谷。
顧湘竹掐了掐自己的手臂,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她忍不住直起身,看向趙辭的側臉:「小騙子,我感覺這不像是決戰。」
「啊?為什麼?」
「這個姬龍淵,實在有些讓人失望,有些配不上天神的名頭。」
「那老登能配得上雄主的名頭麼?」
「這……」
顧湘竹有些恍惚,一度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之中。
她自幼跟著師父修行,將重建懸劍司視作自己生命中唯一的目標。
這目標,的確是艱難的。
雖說現在已經勝利在即,可後首想想歷程,依舊充滿了堅信。
可是這最後一步。
實在離奇得緊。
趙煥是趙煥。
姬龍淵是趙煥。
百餘神官全是趙煥。
這……
趙辭也聽得有些蛋疼,翻譯翻譯就是感覺這個大boss逼格不夠。
可想想。
自己前世剛畢業工作的時候,就被那個小公司的老闆PUA得痛不欲生。
後來那老闆也因為太過腦癱,搞得公司破產了。
哪怕那些大廠,也經常會有高層沉迷玩行業黑話,業務能力一塌糊塗。
更有被包養的人跟你大談獨立人格。
一代軍神岳武穆,也被完顏構搞了一個莫須有。
這天下,哪有那麼多事情講道理。
趙辭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一點,德不配位才是這世上的常態。有些人看著很強,只是先天地位和後天運勢強。
真把這些東西去了,他們即便再聰明,也都是普通人,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卑微。
就比如老登,老實說他是我見過最雞賊的人,他手握皇權的時候,能讓所有人都整得生不如死,就連最熱的血他也有辦法澆涼。
可面對能左右他生死的姬龍淵,他卻能極盡懦弱與諂媚。
姬龍淵也是如此。」
顧湘竹輕嘆一口氣:「就沒有一種方法,讓能者居高位麼?」
趙辭有些頭大:「有啊!前朝就是,今朝也有無數有志之士也會以餘生踐此道。只不過世上永遠不缺自認能配得上更好東西的人,他們會想方設法爬到前者頭上,並且一定會有一部分成功。」
「那怎麼辦?」
「涼拌!反正我整不了。」
「你!」
顧湘竹有些慍怒。
趙辭卻嘿嘿一笑:「我當初給你的承諾便是需要打架的時候我來,不需要打架的時候,我就在家相婦教子。承諾已經完成,你可不能為難我!」
顧湘竹:「……」
這麼想想,好像也是。
只是面對趙辭提出的問題,她還是忍不住有些悵惘。
正迷茫時。
太陽出來了。
她感覺有一雙大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側過頭去。
發現趙辭笑容頗為溫暖:「來日方長,你身負神力,只要不亂用,活個幾千年都沒有問題,你這麼聰明,怎麼可能幾千年都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也是!」
顧湘竹頓時輕鬆了不少:「來日方長,不過活這麼久,你打算幹什麼?」
趙辭沉思良久,吐出兩個字:「來日……」
顧湘竹:「!?!?!?」
恍神間。
驚呼一聲。
已經被攔腰抱起。
她驚了:「你做什麼?」
趙辭:「我知道附近有一個山洞,應該沒人知道那裡!」
顧湘竹:「……」
恰恰就在這時。
一道火紅色的身影飛了過來:「老闆老闆,我睡醒了!哎?你抱著母妃做什麼?」
趙辭:「!!!」
顧湘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