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過是主人的任務罷了(2/2)
……
下一刻。
他的眼睛緩緩睜開。
視角已經出現在了千里之外的十王府。
等身傀儡解除距離限制之後。
真是越來越方便了。
「你回來了!」
顧湘竹神情有些疲憊,明顯已經在這邊守很久了。
趙辭笑了笑:「不是說讓你好好休息麼?」
「畢竟是神官,我如何才能睡著?」
「可八大族的老傢伙不是都回來了麼?」
「他們回來,就能說明你安全了?萬一你忽然重傷回來,需要救治,而我不在旁邊怎麼辦?」
顧湘竹有些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趙辭眉頭蹙了一下:「說的不錯,我還真中毒了,需要緊急救治。」
「什麼毒?」
顧湘竹神情驟變,趕緊起身給他查看。
卻不曾想。
直接被他攔腰抱起。
粗暴地按在了床榻上。
「陰陽和合散!」
「……」
一個時辰後。
風雨終歇。
趙辭這才將昨晚的事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
顧湘竹聽得出神,等他講完了才問道:「那你覺得前朝錯了麼?」
趙辭咧了咧嘴:「這等高端的問題,不是現在的我們能夠考慮的。」
顧湘竹又問:「那什麼時候才能考慮?」
趙辭笑道:「只要得有爆錘姬龍淵的實力啊!」
顧湘竹想了想,好像也是。
據那神官說,神官之間有實力劃分不假,但多是基於基礎實力。
神官本身,對神力的使用都有上限。
所以面對關鍵之戰,才會收神仆將神力分流,短時間內擁有極強的戰力。
但姬龍淵這個天神,是實打實的神力源頭,對神力的使用沒有上限,實力根本不是神官能夠比擬的。
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姬龍淵的神力儲量也有些危險了,不然也不會如此急切地催生運朝。
很多問題。
在有實力面對姬龍淵之前。
根本就沒有思考的必要。
……
藏星山谷一戰,堪稱二十年來南北最驚天撼地的一場碰撞。
然而。
外界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情況。
他們只知道,那一夜大虞北疆風聲鶴唳,四大家族都派出了高手去追殺一股勢力,一直追殺到淮嶺深處。
有人說。
那股勢力就是龍淵使團,但卻找不到證據,也解釋不清為何一夜之間使團就能逃到北疆。
而這一戰的結果,他們更是絲毫不知。
四大族派出去的高手,好像都回了,又好像沒回。
沒有任何人知道他們去哪了。
包括龍淵潛藏在大虞的探子。
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龍淵四國。
莽國。
皇宮。
拓跋征身穿龍袍,在大殿之上來回踱步,神情之中滿是焦慮。
七天了!
使團已經斷聯七天了!
雖然減去來回送信的時間,使團也才斷聯三天,可這種情況他如何才能不擔心?
難道……神官出了意外?
不可能啊!
南人之中怎麼可能有這樣的高手?
正當他焦慮的時候。
殿外忽然傳來一個聲音:「陛下!小王爺回來了。」
「快讓他進來!」
拓跋征頓時大喜,腳步甚至都朝外挪了幾下。
看到拓跋陽裘拖著滿身傷痕歸來,眼眶都紅了。
名義上。
拓跋陽裘是親王世子,只是他的侄兒,但卻實實在在是他的種。
沒辦法。
他這個皇帝,因為長相過於俊朗,被一個活了不知道幾千年的女神官看上了,於是後宮只能有女神官一個皇后。
而他相中的女子,只能帶著主人的任務,嫁給各個親王。
皇帝只能借著跟兄弟喝酒的名義,跑到王府睡他們的王妃。
拓跋陽裘,就是他這個策略的產物。
也是他最寵愛的小兒子。
「陛下!」
拓跋陽裘面帶笑容,爽朗地行了一個禮。
拓跋征趕緊把他扶起來:「這些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何你傳信回來說獨孤晴嵐被看上之後,消息就直接斷了?」
「唉!此事說來話長!」
拓跋陽裘嘆了一口氣:「您應該也知道,天神派了不少神官,麒沐神官擔心我們計劃暴露,便斷了我們的通信,接著便將他們引入了藏星山谷,結果……」
聽到七大家族的頂級高手都到場的時候,拓跋征眼角抽搐好一陣時間,沒想到這些人反應居然這麼快,而且如此興師動眾。
如此看來。
這些南人勝了武比,屬實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還有這個十皇子,只是看上了一個女子,就值得派出這麼多高手。
想來趙煥已經決意廢太子立趙辭為儲了。
也正好趁此機會,向龍淵四國彰顯一下大國威儀。
結果不曾想。
弄巧成拙。
踢鐵板上了。
這次龍淵一方雖然死傷大半,但虞國那邊接近全軍覆沒,只剩下那些頂尖高手重傷逃跑。
必然極大地挫敗了他們的信心。
這次回去之後,也必然會極力推動重建運朝這件事情。
「所以這些天,你們都是在養傷?」
拓跋征最後象徵性地問出這個問題,其實也不奇怪,畢竟七大族的家主都不是善茬,宗人府的大宗正更是少有的猛人。
受傷重一些,可以理解。
卻不料。
拓跋陽裘忽然壓低聲音:「不止是養傷!」
然後。
拓跋征就聽到了一件讓他興奮得渾身發抖的事情。
那個十皇子趙辭。
之所以能覺醒那麼強的神紋,其實是掌握了國運的一種新玩法,以皇子的身份偷國運很長時間了。
這次藏星山谷之戰,趙辭被幾位神官生擒,居然將他煉化的國運抽了出來,轉化成了新的神力。
然後。
幾位神官起了貪心,因為現在神力已經進入了存量階段,他們不論如何也不可能從天神那裡得到新的神力了。
而他們這次,跟大虞八族的人激戰消耗了不少,已經是人人自危,所以串通了餘下的人,偷偷抽取趙辭體內的國運。
雖然每天抽取的數量有限。
但積少成多。
必然能夠慢慢崛起。
甚至有朝一日,能夠擺脫天神的束縛!
「這……」
拓跋征有些遲疑:「這件事是不是太危險了?」
拓跋陽裘神情有些激動:「陛下!數百年來,我龍淵四國雖然一直壓著虞國打,但我們都清楚,如果不是大將盡為神仆,我們根本占不得便宜。
神力,一直在天庭手中握著。
我們只不過是他們力量的延伸。
底層的百姓崇拜他們,尚且能夠求得心靈上的慰藉。
我們在他們面前,就是實打實的奴才!
您可還記得,那些南人南逃之後,天庭這些人逼迫我們建立運朝時,是怎麼折磨我們的麼?
若天庭是牧羊人。
那我們就是牧羊犬!
等羊長成了,尚且能夠排著隊等著被宰殺。
那我們這些牧羊犬呢?
又能有什麼好下場?
今日好不容易有了翻身的機會,您真的打算放過去麼?」
拓跋征神情發緊,心中還有猶疑。
卻發現拓跋陽裘抓住了他的手。
然後。
他就感覺到了暗藏在拓跋陽裘體內渾厚的神力,這……絕對不是一個普通神仆能夠擁有的。
拓跋陽裘深吸一口氣:「父皇!您真的甘心後宮裡只有那個老女人一個皇后麼?她在跟您之前,或者說,她在逼您婚之前,可不一定跟多少男人放縱過!
現在,卻占據皇后之位,惦念著誕下您的子嗣,占據皇位。
若不是您有秘術殺精,恐怕……」
拓跋征:「!!!」
這是拓跋陽裘第一次喊他父皇。
他沉默了許久。
終於深吸了一口氣:「三日後,那個老女人回天庭述職,你帶為父去!」
拓跋陽裘終於笑了:「好!」
趙辭說過。
一個皇帝,能頂十個名額。
加十刻鐘。
這不得爽死?
……
趙煥很焦慮。
自從藏星山谷之戰,他就感覺臨歌有些不對勁。
他知道。
那一戰打贏了。
雖然贏得十分慘烈,但總算是贏了。
一眾家主回臨歌述職的時候說了,趙辭受了重傷,找了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養傷了。
緊接著,闞天機的人,魔教的人,和十王府的人,都悄然消失了。
他是皇帝。
他當然知道這些人搬到了淮嶺附近。
興虞丹會的總部也搬了過去。
他想攔。
但是不敢攔。
因為現在正是南北敏感的時期,如果現在把趙辭逼急了,帶著大家一起演砸,那問題就大了。
外加趙辭寫信回來,承諾會繼續給朝廷供丹,他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現在。
他必須全力應對嬴玉,或者說獨孤玉兒,藏星之戰的次日,重傷的祝疆便把獨孤玉兒是龍淵派來的這件事告訴了他。
獨孤玉兒似乎也知道了八族高手重創的消息。
開始不遺餘力地推銷重建運朝的事情。
趙煥很想殺了她,但是又不敢,只能絞盡腦汁,用最積極的態度,去開運朝的倒車。
整整三個月。
他頭髮都白了一圈。
只能暗恨,為什麼龍淵神官這麼強。
藏星之戰雖然贏了,但跟敗了沒有什麼區別。
現在。
他還能糊弄住獨孤玉兒。
但一年後呢?
兩年後呢?
遲早要演砸!
「陛下!」
李公公也有些急,壓低聲音道:「要不奴婢找個機會……」
他沒有朝下說。
只是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趙煥眼角顫了顫:「如何殺?殺了之後,能否不引起龍淵察覺。」
李公公神情一僵,直接偃旗息鼓。
可就在這個時候。
門外響起傳話太監的聲音。
「陛下,闞大學士求見!」
「他?」
趙煥眉頭緊鎖,自從五行獄後,闞天機就再也沒有主動來過皇宮,藏星之戰後,更是直接在臨歌消失了。
細算下來。
已經有三個月之久。
今日為何……
這老東西,處處與孤作對,難道就不怕死麼?
「讓他進來吧!」
趙煥眼神之中殺意隱現,他倒是要看看,闞天機究竟哪裡來的膽子敢單刀赴會。
片刻後。
鬚髮皆白的闞天機,邁著四方步走了進來。
他滿面紅光,看來最近日子過得頗為舒暢。
在趙煥面前站定,客客氣氣地行了一個禮:「老臣拜見陛下!」
「闞卿平身!」
趙煥乾巴巴地吐出四個字,周身的氣勢已經提到了頂點,就連眉心的殺戮神紋都開始若隱若現。
他淡淡問道:「闞卿此來何事啊?」
闞天機卻渾然未覺,只是笑呵呵道:「老臣夜觀天象,發現邪星大動,似有佞人禍亂朝堂,所以特來獻策,助陛下斬邪除佞!」
斬邪除佞?
趙煥都快氣笑了,我看你就是那個邪佞!
但他還是強壓殺氣,淡淡道:「哦?不知闞卿口中的邪佞是……」
闞天機微微一笑,直接開口道:「獨孤玉兒!」
「嗯?」
趙煥眼睛一亮。
「或者說叫趙玉!」
闞天機笑著補充:「陛下可能不知道,嬴玉嬴銳兩姐弟,正是南渡之時太子的後代!」
趙煥:「???」
大熱的天。
他駭得手腳冰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