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18,往事知何處(2/2)
「不知哪天能讓奴家好好嘗嘗?」
她言語中儘是挑逗撩撥,安厭心裡絲毫不為所動,只覺得這個女人十分危險。
「雪雁仙子說笑了。」
雪雁一手輕撫在雪白酥胸之上,從深處拿出一木牌遞來。
「安公子如若有時間,可到水月小築來找奴家,奴家盼著能和安公子一起談經論道呢。」
安厭見狀眉頭一跳,接過著尚余體溫的木牌。
「安公子後會有期。」雪雁又朝她眨了眨眼,旋即化作一道長虹消失在了天際。
安厭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心中暗忖,自己得想辦法找尋一下原身的過去。
侵神術運用嫻熟的話,可以無傷探尋他人記憶,但安厭還是不太願意對現在身邊幾人施展。
而且聞人錦屏並不知道自己是修士之事,估計對自己的了解也有限。
可能還是得從雒陽那邊的人入手,但聯想自己原身所發生的事,雒陽那兒估計潛藏著諸多危險。
安厭覺得有些難辦。
一路回到長安,進了家門,聞人錦屏正和申容膝一同在房間裡湊在一起閒敘,也不知在聊什麼有說有笑的。
安厭想到自己帶回的靈茶,便沒去驚動她們,而是讓下人沏壺開水來,這靈茶不需煎煮,只需泡在水中即可。
看著嫩綠的茶葉在杯中舒展開來,安厭先自己嘗了嘗,仔細感受一番確定了並無絲毫害處,才親自端著進了房間。
「夫君,你回來了!」聞人錦屏笑容滿面地說道。
「聊什麼呢,這麼開心?」安厭隨口輕笑。
申容膝微笑:「只是聊些我小時候的趣事。」
「來嘗嘗這茶,剛從一個朋友那裡帶回來的。」
安厭看了眼屋內的浣溪和盈枝,便多倒了兩杯。
房間內茶香四溢,聞過之後讓人覺得精神了不少。
「什麼茶啊,好香啊。」
「叫靈雪寒翠,浣溪盈枝,伱們也來嘗嘗。」
「謝姑爺。」
「謝安公子。」
四女嘗過之後,俱是兩眼發亮,臉上氣色瞬間好了許多,變得精神奕奕。
「這茶……」聞人錦屏看著杯中之物驚喜不已。
申容膝忍不住讚嘆道:「此茶絕妙,入口微甜,後調清香不止,而且有明目醒神之效,喝過後全身都舒坦了,容膝平生喝過的茶也不少,真是聞所未聞!」
安厭笑道:「覺得還不錯就行,這茶是特製的,市面上並不流通,這些就送於申大家平日飲用吧,用完了可再來找我。」
瞿子沛所贈的靈茶那木盒裡裝了許多,安厭分出來些,也夠喝上幾個月的。
申容膝則猶豫道:「這等珍品,我喝豈不糟踐了。」
聞人錦屏拉住她的手說:「容膝姐姐又和我們客氣了,什麼時候才把自己當成我們一家人啊。」
申容膝聞言無奈失笑:「那我便卻之不恭了,多謝安公子。」
安厭只是笑笑,而後瞧見浣溪兩手捧著茶杯還在那兒小口啜飲,拍了拍她的頭笑罵道:「貪吃鬼。」
浣溪只是嘿嘿輕笑。
這一幕落在聞人錦屏眼裡,並未說什麼。
晚上,安厭在床上摟著聞人錦屏,問道:「錦屏,我在雒陽有什麼朋友嗎?」
「安郎怎麼忽然問這些?」
「好奇,便問問。」
聞人錦屏猶豫了番,說道:「安郎在雒陽也沒待多久,身邊親近的似乎只有煥章、煥禎兩人,別的妾身也不知道了。」
安厭沉思片刻,這些他是知道的。
「我是燕州人?」
「嗯,安郎是出身於燕州,不過家中遭了變故,當時燕州匪亂,安郎奉先父之命,變賣剩餘家產去雒陽投奔余伯父,後又經叛軍作亂,安家如今只剩安郎一人了。」
「一個故人都沒了嗎?」安厭忍不住問。
聞人錦屏輕輕搖頭:「妾身也不知道了,以前安郎也很少與妾身提燕州之事,妾身怕安郎想起過去的傷心事,也基本不問。」
「後來安郎去雒陽途中還遭遇了劫匪,陷入了難民營中,幸得玄儀真人搭救才得以進城。」
「玄儀真人?」安厭立即道。
「是神皇陛下身邊的近侍。」聞人錦屏說道。「一直跟在神皇陛下身邊,是位慈悲心腸的高士。」
安厭凝眉道:「你知道她是修士?」
聞人錦屏卻極為訝異:「她是修士?不對啊,玄儀真人並不是修士,而是一位修心養性有道的博學之士。」
安厭知道玄儀真人這個人,從鄔雲顯的名錄上見到過,也從沈秀青的記憶里見到過。
玄真教玄宗道首。
當今國師扶搖真人的師姐,道母太鑰尊人的師侄,無論是玄唐凡人世界,還是玄唐的修仙界,都是一位地位極盡崇高之人。
自己原身之前的官職是六品起居郎,同樣是神皇陛下御前。
遇見的這些修士,又總說自己和玄真有牽扯,想來是和這位玄儀真人有關。
安厭心裡思緒千轉,將自己所知曉的事一一串聯。
身邊人都說自己被革職的前一日是遭了驚悸,從皇宮裡出來渾渾噩噩,一覺連睡三天,醒來「失了憶」。
那日肯定是發生了什麼,而且大概率是對自己不好的事,不然余驚棠也不會告誡他說失憶是一件好事,反倒可以保護他。
鄔雲顯、媚兒、雪雁這些人都覺得自己是玄真的人,但更有可能的是,玄真教對安厭而言是敵非友。
偏偏這玄真又在玄唐修仙界地位超凡,近乎是主宰一般。
安厭只覺前路如墮煙海,危機四伏。
太多弱點,太過弱小,謹言慎行,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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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