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陽毒(1/2)
在臨到分別時,史哲地問他:「安賢弟真的無意於機工之道嗎?」
做個科學家?
安厭搖頭拒絕,稱自己有自知之明,能做個富家翁就行了。
史哲似乎有些不死心,還想勸安厭,安厭只得藉故告辭。
按史哲所說從事機工之道,最高也只是進入天工院,成為一個備受尊崇的科研工作者。
這有什麼用呢?
還不是在給人打工,青史留名?
安厭對這個世界並沒有多強的歸屬感,他只在意自己眼下能得到的東西。
至於機工之道也只是單純地感些興趣罷了,這畢竟是他前世不曾見過的東西。
安厭現在更想得到一個實際的東西。
權勢!
成了修士這力量也不能隨意使用,在這個世界最有用的還是權勢和地位!
有了這些,才能真正地強大起來。
在玄唐做官並非只有科舉一條路,余驚棠願意的話甚至現在就可以給他一個不大的官,門蔭入仕是件很常見的事。
像余煥章、余煥禎,他們也都不需要走科舉之路,日後他們的長輩自會給他們安排一些閒散官職當著,後面再慢慢晉升。
當然,若是有能力的話,科舉入仕還是件光耀門楣的事。
想來余驚棠是對余煥霆寄予厚望,不然也不會讓他去長安求學了。
而余驚棠讓安厭勤勉讀書,也是為了方面日後安排安厭的路。
因為很多人都是這樣覺得的,什麼都比不了做官。
做了官代表著你個人實力的強大,做了高官,便是你這個家族門第,自此變得強大!
安厭並不排斥入仕,此前說無意走仕途是覺得自己並沒有這方面的能力,這個世界的學術知識一概不知,即便余驚棠給自己安排了個官職,也很難往上走。
現在不同了,開始修煉之後他感覺自己如同脫胎換骨了一般,五感敏銳,思維清晰,尤其是擁有了過目不忘的本領,就連前世所看過的書籍、影視,只要可以去回想都能夠清楚地記起來。
當晚,玄儀真人卻沒有再來。
安厭在房間裡等了許久也沒等到她的身影,這讓準備了不少修煉方面問題的安厭找不到人詢問了。
一人坐在床榻上鑽研氣海許久,安厭便躺下歇息了。
沒了余念的騷擾,安厭的日子過得穩定而有序,除了余煥章找他外出遊玩,整日都會泡在文棠閣里,吸收著這裡的知識。
他也常會遇見史哲,與他一同交流機工方面的事,史哲也在樂此不疲地勸他專研機工之道。
這日,余驚棠又將安厭叫到了跟前。
今天要向聞人府送聘了,余驚棠將一切都安排的妥善,這是安厭完全不需要關心的。
書房裡,余驚棠坐在主位。
「你近日一直在文棠閣潛心讀書是嗎?」
「是讀了幾本書。」安厭姿態恭敬。
「還是史書嗎?」
「別的也看了些,《呂子》《論書》《乾易》等,機工之道的書也淺讀了些。」
余驚棠神色平淡,將手中茶杯放下,輕輕頷首:「文學之道、廣而遠、博而深,伱初入此道,涉獵多些不是壞事,但要擇一而精,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是什麼都想學好,可能道最後什麼都只是粗懂。」
「謹遵伯父教誨!」
余驚棠這話說得不錯,即便安厭把這些書的內容全都記下了,但也只是記下了而已。
安厭又聽了會兒余驚棠的教導,主要意思還是讓他要認真做學問,不可三分鐘熱度。
余驚棠喝了口茶,忽問了個完全不相干的問題:「你從燕州來時,路上遭遇的那群劫匪是什麼樣的?」
安厭心下一緊,當即應道:「他們也都是一些尋常百姓落草成寇,拿著些農具自製兵器在路上劫道。」
有關自己的身世,安厭早就準備好了萬全的措辭。
「燕州的劫匪很多嗎?」余驚棠又問。
安厭稍一思慮,卻反問道:「伯父有見過雒陽城外的那些難民嗎?」
數以萬計的難民,只是雒陽這一個地方而已,長安也有,別的城市也有。
進了雒陽以來,那些難民一下子變得遙遠了,似乎城外和城內不是同一個世界一樣。
安厭也曾在臨近中午的時候去雒陽城門看過,見到玄甲衛士驅趕著粥車出城,才會想起曾經自己也是成門外面靠著一碗粥活命的難民。
「和一些人比,那些難民是幸運的,他們至少能走到雒陽城下,至少還能每日領到一碗薄粥。」
余驚棠聞言沉默了許久,半晌才道:「你回去吧。」
「侄兒告退。」
安厭走後,余驚棠站起身來,看著窗外的樹景久久不語。
再過一個多月就是歲貢之期,是要向外界展示玄唐盛世的時候。
那些難民……
他派出去調查的人帶回的信息有些觸目驚心,玄唐九州之地,多半都成了餓殍遍野的人間慘象。
賑不盡的災,救不完的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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