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聖潔(1/2)
安厭回到住處天色已經臨近傍晚,從昨晚到現在沒吃飯讓他感到無比飢餓,這就像是在城外難民營里的日子。
他讓香雲和貞娘送上來不少水果,但這東西並沒有飽腹感,遠不如碳水來的滿足,他又謹記著玄儀真人的話,昨晚所吃的那一枚紅蜒果的滋味他還記得很清楚,若非如此他也不會這般忍耐了。
香雲和貞娘在那兒熬藥,安厭則是在看書想讓自己忘卻飢餓。
等湯藥熬好,安厭也不顧苦澀,一口將其喝完,隨後將第二枚紅蜒果吃下。
和昨日不同的是,這次他沒再感受那股清涼之感,而是有一股熱氣在自己體內擴散開來,直達四肢百骸,但與昨日相同的是這感覺也讓他感到無比舒爽,仿佛是寒冷冬日躺進了暖呼呼被窩裡的感覺。
紅蜒果的神奇讓安厭感到無比驚異,心想著這第三枚的感覺是不是也會不一樣。
為了緩解飢餓,他早早睡去,當夜又做了一個夢,來到了和昨晚一樣的地方,如同仙境。
還有那個光團,這次他看清了,裡面似乎是藏匿了一個人影,而當光團包裹他的時候,卻又什麼都看不到了,只剩下無盡的舒適之感。
等安厭睜開眼時,窗外一片灰濛濛的,太陽還未升起來。
他感到一陣口乾舌燥,起身走到桌前將一整壺水全喝了下去才好受些,喘了口氣,低頭看著自己的身體,安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但玄儀真人應當沒有害自己的理由,若不然那天她也沒必要幫自己進城。
又吃了些水果,安厭便直奔了文棠閣,娛樂活動匱乏,除了看書之外他暫時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做,而且學習這個世界的知識也能讓他快速融入這個時代。
他是第一個來的,文棠閣的門口只有林老一人坐在太師椅上,正聚精會神地看書,旁邊一個小巧的桌案,上面放著簡單的茶水和點心。
安厭本想上前問候一番,但看他看書看的入神便沒做打擾,直接走進了閣樓之內。
來到熟悉的書架,安厭發現這放置史書的地方被打掃過,原本蒙塵的書籍如今都擦了乾淨。
安厭若有所思,隨後挑出幾本找了個位置坐下看了起來。
通史已經看過了,他現在看的是一些帝王本紀,以及名臣名將的傳記,了解這些也預防與人聊天時別人引經據典時自己全然不知。
幾本史書簡單讀完,安厭又找了些軍工機械書籍,可惜的是這些書籍只能用於掃盲用,別的一概沒有介紹。
「小兄弟也喜歡機工之術?」
就在安厭看的入神之時,耳畔突然響起個聲音來。
安厭抬頭看去,見身旁站了個中年男子,他穿得衣服很樸素,這在相府內可不多見,安厭覺得就連下人衣物的料子都比他身上這身要好。
不過這男子卻生得相貌堂堂,濃眉短須,一雙劍目炯炯有神。
這氣場讓安厭心中不敢輕看,起身拱手道:「只是有些興趣。」
中年男子笑道:「平日裡我都是入閣最早的,沒想到今天有人比我還早,才忍不住過來打擾,望小兄弟見諒,在下史哲。」
「安厭。」安厭也自我介紹道。
史哲訝然道:「我聽聞相府新來了位余相爺的侄兒,應就是安公子吧。」
「余相爺確是在下伯父。」
「安公子勤奮好學。」史哲客套了番,而後看了眼桌上的書籍,道:「這本《千機圖錄》,是幾年前的書了,而今神機玄甲兩廠更新疊代之快,許多新的造物都是《千機圖錄》里沒有的。」
安厭瞭然道:「是這樣……史兄對機工之術十分了解。」
史哲輕笑一聲,在安厭對側坐了下來:「略懂一二,這文棠閣里,讀書者眾多,但大都是衝著詩詞歌賦、四書五經來的,想不到還有像安公子這樣肯鑽研機工類書的人。」
「談不上鑽研,只是掃掃盲而已。」
史哲將自己手裡所拿的書,放在桌上遞了過去:「安公子若真感興趣,可上二樓,那裡的藏書更詳細些。」
安厭接過翻開看了眼,發現這本書上的記述更為詳細,除了圖畫之外,還有用處以及優勢,比如安厭在城外見到的那些玄甲衛,他們身上的武器鎧甲這上面都有記述。
「冷磷甲……黑磷劍……玄甲衛配備……」
簡單翻看幾頁後,安厭頷首笑道:「這本的確要詳細許多,多謝史兄。」
史哲笑道:「神機玄甲是國之重術,能與之接觸的除了兩廠人員外也唯有軍士了,和尋常人之間的距離太過遙遠,對此感興趣的人並不多,今日能見安公子,倒也是件幸事。」
「史兄言重,在下學問粗淺,不敢說和史兄志趣相投。」
時間尚早,文棠閣內暫時也無人,兩人坐在那兒閒談,也不用擔心打擾別人。
「這長安和雒陽兩廠有何不同嗎?」安厭問道。
「長安玄機廠,一般生產大型機械,能開山掘地、鑿礦切石的工業重器,而雒陽玄機廠製造的多是兵甲軍械,兩廠各有所長。」
值得一提的是,玄唐並非是三省六部制,而是三省五部。
玄唐沒有工部,取而代之的是天工院,長官是天工院首,正二品官,下轄兩大玄機廠。
天宮院是個很特殊、獨立的機構,天宮院首平時並不參與朝政,且地位極高,享國師待遇。
二人相談甚歡,雖多是安厭在向史哲求教,但史哲每說出一玄機廠造物時,安厭都能立即猜出它的用途,這讓史哲感到驚異不已。
臨近中午,安厭肚子忽然響起一陣「咕嚕」聲響,才中斷了兩人的談話。
「已經到飯點了嗎。」史哲看了眼窗外的天色,笑道。
「與安賢弟交談,竟不覺時間流逝。」
安厭略有尷尬,拱手道:「多謝史兄不吝賜教。」
史哲思索一般說道:「安賢弟在機工之術上有大才,若精研此道,必有一番作為。」
安厭失笑:「史兄過譽了,我哪有什麼大才,都只是胡亂猜測罷了。」
他哪有什麼大才,只是類似的重工業機械他前世也有不少,雖然原理不同,但見到時也能知曉其大致用途,不至於如聞天書。
史哲也是笑笑,起身道:「賢弟且坐,為兄去取些餐食來。」
安厭忙道:「史兄不必了,在下近日身體不適,正在調理,忌食五穀葷腥,史兄自己去吃就好。」
史哲的反應和余煥章一樣,一臉奇怪:「不吃五穀葷腥還能吃什麼,哪個醫生讓賢弟這麼做的?」
安厭沉吟道:「是玄儀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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