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16,熱流(2/2)
真到了當面對質的時候,就只剩餘驚棠的話才是管用的。
江氏似乎是忘了身體的痛苦,看著安厭有一會兒才說:「明蘭……還在我這兒說你的好。」
安厭皺起眉頭,那侍女難不成真喜歡上了自己,就因為自己看了她的身子?
這樣的時代,名節清白真的大於一切嗎……
安厭看了眼環島的雲湖,水面上一個人也沒有,若是無意淹死了個人,不會有人發覺。
他眸光不住閃爍著,最終道:「我又沒讓你殺了她,只讓余念找不到她就好。」
「沒了證人,余念再要撕破臉也翻不起浪花的,她應該也不會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安厭覺得,余念若真是不顧一切地只想噁心余驚棠,那應該早就做過許多次這種事了,而不是現在才抓住機會打算一擊斃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她未必會再去做。
江氏也鬆了口氣,說道:「我知道了……我知道怎麼做了,賢侄先回去吧。」
她現在想趕緊將安厭支走,不然她必定要在自己這位晚輩面前出醜了。
安厭點頭起身,朝著江氏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江氏如蒙大赦,她想起身但已經到了極限,忽感到裙下一股熱流。
她羞臊到了極點,但好在安厭已經轉身離開了,看不到她醜態。
然就在這時,沒走出幾步的安厭卻又忽地轉身,這讓江氏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伯母,您長兄那邊,又對此事知道多少?」安厭有些不放心地問。
其實石桌相隔,他也看不見什麼,但江氏卻快哭了,一張俏臉瞬間血一般通紅,她連忙用紈扇遮住了自己的臉。
「伯母?」
眼前人又響起一聲輕喚,江氏稍稍回神,才想起自己坐在這兒,身前有個石桌,只要不刻意往地上去看也看不出什麼。
但她仍不敢直視安厭,用精緻小巧的紈扇想將自己的臉完全遮住。
「我……只交代了他辦事而已,什麼也沒說!」她連忙說道。
安厭點了點頭:「侄兒告退。」
「嗯……」
安厭來到了小島岸邊,見到明蘭在這兒等候自己。
「安少爺!」
這女人真喜歡上自己了……
安厭眸光閃動著,說道:「先送我回去吧。」
明蘭望了眼涼亭中的身影,才點頭道:「好的安少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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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西苑。
朝瑾和露葵在殿外侍候,天上烈日當頭,她們似乎不覺炎熱一般,站在那兒平心靜氣,面色如常。
大殿之內似乎隱隱有聲音傳出,兩女對視一眼,朝槿迅速轉身推門進去,卻發現自己師尊癱倒在坐榻上。
她嚇得連忙小跑過去:「師尊,您這是……」
玄儀真人此刻全身上下又紅又燙,仿佛被煮熟了一般,肌膚上隱隱還在冒著白氣。
她氣息微弱:「凝……凝心丹。」
朝槿連忙去一旁的桌子上找出一個木盒,從裡面拿出一枚指甲蓋大小的丹丸,送到了師尊面前。
玄儀真人將丹藥服下,火燒般的膚色很快褪了下去,她坐起身來重新運氣,長久才睜開雙眼。
「無事了。」
露葵也走了進來,跟著朝槿一同看著自家師尊。
「師尊您看上去……有些不一樣了。」朝槿猶豫道。
露葵面上頓現驚喜之色:「師尊,您進入靈境了!」
玄儀真人淡然說道:「氣海漫長,哪是這麼容易跨越的,況且我若這般隨意地突破,這玄唐也容不下我了,三年前的事你們忘了?」
從氣之境進入靈之境,必有天地異象顯現,在這雒陽城內,無異於是找死的行徑。
朝槿和露葵都想到了三年前余府的大小姐,也是即將突破靈境,結果天象驟變,七彩霞光、雨雪風雷同時籠罩在相府的上空,驚動了整個雒陽城。
結果也顯而易見,聽說最後是余相爺親手燒死了自己的女兒!
儘管是傳聞,朝槿和露葵想想都覺得不寒而慄。
「師尊這番也有所得吧。」
玄儀淡淡瞥去一眼,道:「把水撤了吧。」
兩人當即不再多言,依言侍候起來,朝槿將一旁盛滿了黑水的金盆端出去,她也不知道這黑水哪來的,師尊莫不是在練什麼她們所不知道的心法。
露葵給香爐重新添了香,也退了出去,殿內恢復了安靜,玄儀真人才長出口氣。
她再次拿出一本書冊,看著上面記述文字,嘴裡輕喃道:「果如書上說的那般,極陽是仙體也是毒體,這元陽怕是暫時摘不得……」
等自己邁入了靈境,或許可以一試,百年歲貢之期眼看在即,留給自己的時間已不多了。
玄儀真人暗忖道。
靈境……
她清幽的雙眼忽地有些恍惚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