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背德妻(2/2)
余煥章雖然沒有明說,但他也大致猜到了。
「去殺人。」余念冷然一句,邁步離開。
安厭心裡咯噔一下,後又想到對方的身份是玄甲衛,猜測著應該是去執行公務了。
「余小姐公務繁忙。」
他跟上去說道,又落後余念半個身位。
「見到她了?」余念忽問道。
她說話總是這般簡短,安厭一番思索才明白她的意思。
「嗯,在詩會上見了。」
「如何?」
安厭沉吟道:「如傳聞那般,雒陽第一才女倒不是虛傳。」
余念卻冷言道:「這名號原本不是說她。」
安厭不由一怔,這話又是什麼意思?
他不由問道:「那這名號原本是誰的?」
余念沒回答,只是往前走。
難不成……又是那個余晚?
安厭心裡暗忖,這女人說話怎麼總是雲山霧罩的。
等穿過亭廊兩人便要分別了,余念去內宅,安厭則會回自己住處,然就在亭廊轉角之處,一道匆忙的人影卻險些和安厭撞個滿懷,那人影為躲避安厭,腳下一個踉蹌跌倒在地。
是一個婢女,安厭並不認識。
她倒是認識安厭,連忙跪在地上神色驚慌地道歉:「婢子該死,衝撞了大小姐和安少爺。」
安厭並不覺有什麼,但余念在此,他沒急著開口。
余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這麼急幹什麼?」
婢女低著頭說道:「婢子奉夫人之名,出府買些東西。」
余念卻忽地俯身下去,安厭還以為她要掌摑這個婢女,卻不想她的手卻伸向了婢女的胸前交領處,那裡有一封露出一小截的信封,安厭倒是沒注意到,在余念面前他不太敢往別的女孩胸口看。
將信封拿出,跪在那兒的婢女卻更加慌了:「大小姐!」
信封上也沒署名,有火漆封口。
「這是什麼?」
「是……是婢子順道要寄給家裡的書信。」婢女顫聲應道。
一旁的安厭若有所思,他突然不太想繼續待在這裡了。
「為何署名都沒有?」
「當時夫人傳命……婢子匆忙之間來不及署名。」
余念直接撕開了封口,將裡面的信件抽了出來,安厭注意到那婢女臉上露出了絕望的神情。
安厭並未去看信,而是站在一旁特意將目光望向一邊,他不想摻和,思索著要不要開口告辭。
身旁的余念卻忽地發出一聲輕笑。
「安厭。」
安厭第一次聽見她喊自己名字,不由扭過頭去,發現余念的臉上竟帶著一絲詭異的笑容,愈發讓人心底發冷。
她將信遞了過來:「你也看看。」
安厭想說自己看就不合適了吧,但那信遞到他面前,余念冰寒的眼又讓他不能拒絕。
他接過信,簡單掃過一眼,上面的內容卻讓他心神一震。
這哪是什麼家書,上面滿是曖昧之語,且用辭大膽放浪,分明是與人私通的信!
這信是誰的?
安厭看向跪在那兒的婢女,心想最好是這個婢女的,這樣自己看也就看了,不會牽扯到自己什麼。
「跟我來。」余念冷聲說道。
婢女不敢忤逆,但面如死灰,安厭尚站在原地,很快被余念一個眼神看來,也不得不跟了上去。
三人進了一間無人的庫房,余念還選了個周圍無人的間隙。
「誰的信?」余念直入主題,向跪在那兒的婢女問道。
「是……婢子的……」
「你何時叫芸娘了?」余念卻冷笑道。
書信的暱稱落款,便是「芸娘。」
「就是……婢子的……」婢女低垂著頭,聲音顫抖地回道。
余念眼裡閃過一道冷光,她俯身低語道:「最後問你一遍,要是說實話,我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你繼續拿著信出府,該給誰給誰。」
「或者,你全家一起死!」
一旁的安厭心裡一陣發寒,這女人太狠了,剛才談及去紫坊殺人時都面不改色,到底是軍旅中人。
婢女果然被嚇住了,瞪大了雙眼看著余念。
「大……大小姐……」
余念面無表情:「誰的信?」
「是……是……是……」婢女面無血色,嘴唇發抖,顫顫巍巍吐出了幾個字眼。
「夫人的……」
安厭腦海里瞬間想到了那個美艷無比的婦人。
余驚棠的續弦正妻,江氏!
余念的臉很快恢復了平靜,她直起身子,對婢女說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婢女神色恍惚地起身,不敢相信自己就這樣被放過了,按正常情況,她不該是被對方憤怒無比地拉到老爺面前,去指認夫人嗎?
「你在等我反悔嗎?」余念又說道。
婢女連忙收起那信,快步離開了庫房。
庫房裡只剩了余念和安厭二人。
安厭無奈道:「余小姐為何要害我?」
原本此事與他無關,他不想摻和,他也不想知道。
但現在不一樣了,他成了知情人,他不明白余念為何要這麼做。
「我如何害你,不是自作孽嗎?」余念卻冷笑道。
安厭心下暗暗皺眉,說道:「這事本與我無關,是余小姐你非要拉我進來。」
然而余念卻說出了讓他脊背發涼的話:「和相府夫人私通的,不正是你嗎?」
安厭神色一滯,猛然看向她的雙眼:「你什麼意思?!」
余念冰冷的眼盯著安厭:「我現在去找余驚棠告發此事,再讓那個婢子指認你,你覺得你有概率活下去嗎?」
「……」
在瞬間的後怕過後,安厭又很快冷靜下來,他神色也變得不悲不喜。
「余小姐是想讓我做些什麼對嗎?」
余念扯起嘴角,兩手環抱於胸前,她一如既往地美麗,但這份美麗似乎都是假象,撥開這美麗面紗,是一柄淌著劇毒的殺人刀!這是個極為狠毒的女人。
尋常的女子怎麼可能會在玄甲衛,她那柄黑劍不知沾染過多少鮮血了,人命在她眼裡估計一文不值,這其中就包括他的。
余念冰冷的聲音在安厭耳邊響起:「你現在也知道了,那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我要你去找她,把書信的事告訴她、威脅她,無論你想對她做什麼,總之你要給我毀了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