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小舅子(2/2)
安厭只是淡笑了聲。
湊近了,雙方也能清楚見到彼此的容貌了。
聞人景衡的船要比安厭他們的更高更大,聞人景衡站在高處上下打量著安厭。
「你就是安厭?」
「正是!」安厭語氣平靜。
聞人景衡看上去是位俊秀少年郎,身穿華服,眉目張揚。
大船上放下了繩梯,聞人景衡翻身沿著繩梯下來,跳到了安厭他們的船上。
聞人景衡的身高要比安厭矮上不少,兩人挨近時,聞人景衡需要仰著頭看他。
「你是燕州人?」
安厭沒從這貴氣逼人的少年身上感受到什麼善意,便也沒露什麼笑臉,淡然站在那兒。
「不錯。」
「可有功名官身?」
「沒有。」
「你來雒陽,購置了多少家產田地?」聞人景衡像是在查戶口一般,質詢著安厭的情況。
而安厭念及他是聞人錦屏的弟弟,便也給出了答覆。
「只有伯父所贈宅邸一套。」
聞人景衡冷笑起來:「那你憑什麼娶我姐姐?她在這兒被稱為雒陽第一才女,你知道有多少家世顯赫者傾心於她嗎?你不過是個窮鄉僻壤來的鄉巴佬,做的是什麼白日夢!」
安厭淡然一笑,說道:「親迎之期已定,這種事已不是你我能更改的了,屆時你再不滿意又如何,也要尊我一聲姐夫。」
聞人景衡瞬間大怒,指著安厭罵道:「你小子找死!」
說著他掄起拳頭便朝安厭砸來,但他這小身板在安厭看來完全不堪一擊,在開氣海之前就能輕鬆拿捏,何況是現在。
那拳頭眼看砸至面門,安厭閃電般出手,死死扣住他的小臂,輕一用力。
「啊!!!」
聞人景衡的慘叫聲瞬間在這片湖面響了起來。
那大船上的人紛紛趴在船邊往這邊看了過來:「景衡兄!」
一旁的余煥章則是驚呆了,他沒想到安厭會比聞人景衡還不講道理,而且就這麼輕易地將聞人景衡給制伏了。
聞人景衡此刻面門冷汗直流,被安隱緊抓著手腕,他只能側彎著身子好讓自己好受些。
「給老子撒手!」他咬牙叫道。
安厭哪可能慣著她,當即手又往上提了提。
「嘶——快撒手!」
安厭冷笑道:「你跟誰自稱老子呢?」
聞人景衡還算硬氣,安厭覺得自己的力氣已經夠大了,尋常人怕是早就疼的嗷嗷亂叫了,見他臉漲得通紅,當即又加了分力道。
「啊!!!」聞人景衡忍不住再次慘叫出聲,小臂在安厭的鉗錮之下一片慘白。
「鬆手!」
「我問你,你跟誰自稱老子呢?」
「我錯了!」聞人景衡大口喘著氣,額頭上都冒起了青筋。
「叫姐夫!」
「……啊!姐夫!快鬆手!我錯了!」
安厭這才鬆開了他,聞人景衡一手抓著受傷的手臂直接癱坐在了地上,在那兒疼的齜牙咧嘴。
余煥章見此一幕,有些憋笑。
安厭蹲下伸去,看著這少年郎,臉上露出笑容問道:「疼嗎?」
聞人景衡頓時一個激靈,慌亂地起身:「不疼!」
他轉過身便要返回自己的船上,卻被安厭一把按住肩頭。
「跟姐夫招呼都不打一聲就想走嗎?」
聞人景衡身形一顫,咬了咬嘴唇說道:「姐夫再見!」
他沒想到這個安厭,竟是個比余煥禎還厲害的傢伙,明明長得一點也不壯,怎麼力氣就這麼大!
不過這樣也好,要是個軟弱的傢伙,姐姐跟了他也是吃虧。
聞人景衡在自己朋友的伸手幫忙之下踉蹌地上了船。
安厭在船上笑容滿面地與他揮手示意:「弟弟再見!」
這讓還想放兩句狠話的聞人景衡立即啞火了,余煥章也在那兒哈哈大笑起來:「聞人景衡,你姐夫在和你道別呢,以後被你姐夫關照的日子還長著呢!」
「……」
媽的!
聞人景衡咬了咬牙,船越行越遠,看著小船上的兩人,他才恨聲道:「粗鄙至極!粗鄙至極!我姐才不會喜歡上這等鄉野村夫!」
小船上。
目送聞人景衡走遠後,余煥章笑著開口:「厭弟讓我大吃一驚啊,你竟然會動手教訓聞人景衡?你就不怕你那未婚妻心裡不高興?」
安厭則道:「我本想和這位聞人景衡好好相處的,但他不願意,我便只能用別的方法了。」
對付這種人,能用武力解決,要遠勝過用言語辯解。
他和聞人錦屏成親已是板上釘釘的事了,不是聞人景衡這個小輩能夠左右影響的,而就像余煥章剛才所說的那樣,他也有足夠的時間好好關照自己這位小舅子。
對待叛逆的傢伙,就得用叛逆的手段!
余煥章暢快地大笑起來:「妙極!妙極!哈哈哈哈!我得敬厭弟一杯!」
兩人繼續坐回了座位上飲酒。
月色正濃,晚風也正涼爽
……
聞人景衡從船上下來後便進了湖西園的閣樓。
聞人錦屏正坐在桌案前寫著什麼,見自家弟弟回來便道:「怎麼來我這兒了?」
聞人景衡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一旁的座位上,開口:「我剛才遇見安厭了。」
聞人錦屏心神一動:「哦?」
只見聞人景衡給自己倒了杯茶一飲而盡,開始罵罵咧咧道:「姐,這傢伙就是個粗鄙的鄉野村夫!還出言不遜對皇家不敬,你可不能嫁給他!」
聞人錦屏臉色不變,輕聲問道:「你和他起衝突了?」
聞人景衡也沒隱瞞,冷哼一聲:「打了一架。」
聞人錦屏卻騰地一下站起身來,秀眉緊蹙,聲音也沉了下來:「你這混小子,也不看他是誰就這樣胡作非為!我非要告訴爹爹禁你足不可!」
聞人景衡瞬間懵了:「啊?」
「我問你,你可打傷他了?」
「快說話,你是不是打傷他了!」
聞人景衡感覺自己原本就沒好的手臂,似乎更疼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