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神國之門(2/2)
剛才這座冰山還屹立在海面上,可忽然海面震顫起來了,它像是被擰開的零件那樣脫離了原本的位置,朝著摩尼亞赫號撞來。
根本無法躲避它,摩尼亞赫號正處於北冰洋的極寒之地,它的兩側和前方都是凍結許多年的浮冰,這艘船像是被卡在牙縫裡的菜葉子那樣尷尬。
「該死!該死!快調整輪機!我們直線後退!直線後退!」
船長室內,曼斯船長滿頭大汗地下達指令。
這艘船如果被冰山撞到就完蛋了,他們所在的地方可是人煙罕至的北冰洋,這次行動他們根本沒有校董會的許可,是和日本分部私自進行的,也就是說得不到校董會的支援。
也許所有人都會沉入冰海,等待幾萬年之後,大陸偏移,物是人非,一堆穿著科考裝的智慧企鵝挖開冰層,指著他們凍在冰塊里臉說,女士們先生們,這就是幾萬前的猴子,研究表明,我們企鵝可能是從猴子進化來的。
然而曼斯正在忙的時候,卻看到那個紅頭髮的少女站在了船頭,揮了一刀。
刀光閃過,曼斯的企鵝夢破碎了。
他愣愣地望著這一幕,忘記了打方向盤。
少女只是一刀,冰山就從中間腰斬,切割面比生魚片還要光滑。
冰山的一角滑落下去,少女又胡亂揮了幾刀,下面的墩墩便破碎成了整齊的方塊,沉入海底,危機解除。
芬格爾望著少女的芊芊背影,小聲對身邊的楚子航說:「千萬不要惹她。」
楚子航難得對芬格爾的意見表示贊同,點了點頭。
可這個時候,又有別的異象出現了。
天幕中,幾百道淡青色的極光蔓延出來,它們變幻莫測,像是一幅能夠覆蓋整個天空的長裙,邊緣以最輕薄的淡青色絲綢裝飾。
這種罕見的現象被北極的愛斯基摩人稱為「神之裙擺」,一般的極光不夠格用這個名字,必須是漫天的極光,而且以接近靜止的狀態長時間留存,恰似女神的長裙懸掛在夜空中。
「我們和eva的連接斷開了!」有人向船長報告。
極光是大氣電離形成的,如此盛大的極光說明此刻高空密布著高能粒子流,極其紊亂的高能粒子流。
用神秘界的說法,此刻元素流極度混亂,劇烈的電離現象影響到了衛星通訊。
北極的磁場發生某種劇變,海面上渺渺茫茫,震顫的海面盡頭,出現了一道粗大的黑線。
那是海嘯的潮峰!
「該死!世界末日要來了嗎!」上杉越抓緊了劇烈晃動的船身。
僅僅是十幾秒,那堵接天的水牆就來臨了。
沒有飛濺的浪花,也沒有雷鳴般的濤聲,就是海平面忽地上升了百米,然後高牆高速地往外推去。
連那些沒有移動的冰山,都被海嘯衝垮成了碎片。
「三無,快叫醒那個洗澡娃!」蘇恩曦急的大喊。
洗澡娃是蘇恩曦給上杉繪梨衣取的外號,因為繪梨衣即便在大船上,也要求一天洗三次澡,她要麼在浴缸里泡著玩小黃鴨和大魚怪的手辦,要麼就站在甲板上指著這個指著那個,歡脫地跳,就是一個喜歡洗澡的孩子。
零的身邊就是上杉繪梨衣,而這個時候,繪梨衣還在望著天上的極光發呆。
這種景色實在讓她沉迷進去,她就像是被女神的裙擺魅惑了,張開小嘴,愣愣地看著,眼中跳動著欣喜。
零很負責地拉了拉繪梨衣的棉絨服,她的身高雖然只到繪梨衣的腰線,但其實她才是監護人。
繪梨衣看過來之後,零面不改色地指了指打來的海嘯。
她們不說話,用眼神和肢體語言交流,這就是女孩子之間的默契。
繪梨衣點點頭,她的黃金瞳終於點燃了,周身環繞著風,頭髮朝著上方漂浮,如果她穿著夏天的連衣裙,此刻已經春光乍泄,露出她印著小熊的內衣,可惜這裡是極寒之地,她穿的是厚重的棉絨服。
「無論看幾次,都會覺得震撼啊。」昂熱感嘆道。
「老傢伙,也不看看是誰的女兒,你就羨慕去吧。」上杉越十分自豪地說,他終於可以嘲諷昂熱這個一輩子都壓在他頭上的混蛋老頭了。
繪梨衣再次出刀了,船上的所有人都仰望著她的背影。
打來的海嘯,在她面前一分為二,她劈開了大海。
連大海臣服在她的腳下,她的眼中釋放出熾熱的光,海的兩面凍結成冰,一條天路打開,仿佛通往神國。
曼斯看向兩側,只能看到沒有盡頭的,天塹般的冰面。
他終於理解了有些東西是凡人沒辦法參與和對抗的,這才是世界頂端的力量。
「繼續向前!」蘇恩曦在瞭望台,朝著下方揮手。
「向前!」昂熱也對船長室的人。
船員們懷揣著人生中最大的敬畏之心,啟動了摩尼亞赫號號。
繪梨衣坐了下來,坐在船的最前頭,她哼起了歌,雖然有些跑調,但如果有海賊王的忠實粉絲,就能聽出來這是路飛常哼的《笨蛋之歌》。
其實這首歌並沒有名字,只是因為路飛是個整天嚷嚷著吃肉的笨蛋,所以給這首歌取名為《笨蛋之歌》,還有人叫它《白痴歌》,那首自創歌屬於一個整天喊著「我是要成為海賊王的男人」的傻子。
繪梨衣覺得自己此刻就要踏往偉大航路,覺得她才是船長,現在要帶領自己的船,穿越紅土大陸。
那裡有一頭沒事就撞牆的鯨魚在等她,她興奮極了,馬上她的大冒險就要拉開序幕!
外面的世界和她想像的一樣,充滿了各種各樣有趣的事情!
摩尼亞赫號朝著神國進發,繪梨衣就在前面開路,那裡有財寶和奇遇等待著她。
而神國之地,那東西終於浮出水面了。
海山緩緩起身,對著正上方噴吐出黑色的塵柱,它並不像傳統的龍,而是一個山,一個脈,它比魚天使還要巨大許多,那些密林、花樹般的結構在它的體表生長,它以基因的螺旋為規則,以無數的生命為獻祭,想珊瑚群和山間的竹林那樣,無限地重複、增殖,終於造成了這個山脈般的宏偉身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