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針鋒相對(感謝「躍躍宇宙……」「我(2/2)
從它身上散發的氣機來看,已經隱隱觸摸到了假丹境界的門檻。
雖然飛來救兵是不僅帶著黑骨面具,而且是背對著宮裝少女站著的,但宮裝少女還是一眼識出了此人是誰。
要識別出一個人並非一定要用聽、視、聞三感。
還有一種方式:感覺。
宮裝少女此刻真正明白了什麼是感覺。
此人在車前一站,就如同一根定海神針插在了驚濤駭浪之中。
那種地獄般的壓迫感、寒冰般的絕對冷酷、以及暗流般狂涌的殺氣瞬時間就壓制了整個環境。
這短暫對峙的殺氣所激起的寒意,讓腦袋亂成一鍋粥的宮裝少女總算冷靜了下來。
清醒了她馬上就看清了局勢:
街上人很多,來來回回的奔走,看起來亂成一團,但有幾個人卻如鶴立雞群一般顯眼。
不僅在於他們手中的靈器、臉上的面具,更在於那種眼神和身體散發出的殺氣。
冰槍修士看了一眼化為焦炭的劍修,抬起頭,盯著對面兩人的眼睛往裡陷了進來。
冰槍無風而動,沖天而起間,陡然化為了一條數丈長短的冰霜蛟龍。
「殺!」一聲大吼中沖了過來!
與此同時,另外三名蟄伏的襲殺者,推開混亂的乞討修士,徑直驅使著靈器衝殺過來。
但無一漏網,悉數被白骨冥屍給阻攔下來!
「師兄,殺了他們!」
看著凶威滔天的白骨冥屍,宮裝少女心下一喜,不由自主的大聲叫了起來。
不過薛冷卻是報以一聲冷笑。
看著斜向兩邊同時衝來的敵人,他輕笑一聲,也不應戰,轉身旋風般撲入車廂!
宮裝少女看著薛冷裹著一股勁風直往自己身上撲來,哪裡還有反應的份,呆若木雞地站著那裡的她,剛戰戰兢兢的說了句:
「你……」
整個人就被薛冷右手抱了個正著!
一把抱住宮裝少女,薛冷卻不停手,狠狠一扯,像是掐著一隻小雞仔似的,直接將她塞進了血棺裡面。
將棺槨遮蓋嚴實後,反而更加發力的朝前急沖。
背著血棺的薛冷,把另一側地車壁撞了粉碎!
眨眼間,兩人一起滾在了馬車另一側地路上,但兩人反應絕對不同。
血棺中,被摔的七葷八素的宮裝少女還沒明白怎麼回事。
身下的薛冷,已經化為了一攤血水,恍若一隻滑不溜秋的血蛭,在一片狼藉中飛速蠕動,險之又險的避開了冰槍的化靈一擊!
「嘩啦啦~」
冰蛟轟擊之下,大地寸寸龜裂而開,周遭百丈盡數化為了廢墟。
此刻,那刺空的冰霜蛟龍,又如鯊魚嘴吻一般從廢墟里遊了出來。
卻再沒追擊,嗖嗖兩下便化為了一桿冰槍,重新落在了冰面修士手裡。
「撤!」
一擊未果,果斷撤退,深深看了地面的血蛭一眼,冰面修士捏碎了一張符籙,瞬間消失在了空中。
而與白骨冥屍廝殺在一塊兒的黑面修士,極其果決的引爆了一件靈器,將白骨冥屍擋住後,也齊齊捏碎符籙撤走了。
「真靈血脈……」
化為人身的薛冷,眯眼看著冰面修士消失的位置,暗自呢喃了一句。
城主府的大堂空蕩蕩的,但僕從們總覺得有點心神不寧,仿佛城主老爺就在近前。
虛彌道人就在近前,但是卻在密室里,這密室就在大堂的後壁後。
此刻,虛彌道人又是嘆氣又是咬牙切齒,不停握緊拳頭。
宮裝少女只是輕微的皮外傷,敷抹靈藥後,她俏生生地進來謝薛冷了。
看著女兒這副模樣,虛彌道人很是心疼,嘴裡卻罵道:
「你看看你什麼樣子?打不過那些雜碎,跑還不會嗎?兩腿不會跑嗎?卻傻不拉唧的站著不動,還閉眼!
你手裡拿著上乘的遁空真寶符籙,到頭來,卻被薛師侄連人帶棺材一起抗回來,你說你都學了些什麼啊?
早知道讓閉關苦修好了!
你連這種襲殺都應付不來,以後怎麼繼承家業?遲早氣死我!」
說罷心疼女兒,又不好當著外人說什麼,只能連連嘆氣。
而宮裝少女則面紅耳赤,梨花帶雨,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薛冷微微一笑,恰到好處的插了一嘴:
「前輩不必苛責韻兒師妹了,今天那幾個邪修身手都好的很。
正面對敵,晚輩也不一定能討的好來,特別是為首的那位冰槍修士,真要捉對廝殺的話,我也沒什麼勝算。」
這話聽起來讓虛彌道人舒服的很:是邪修太厲害,不是你女兒太無能。
心裡雖然舒坦,但是嘴上還謙虛著:
「可是這丫頭太不爭氣,居然嚇得動彈不得!別說修仙者了,就算凡俗中人鬥毆,也不能站著挨打啊?
別看你老子我上百年沒動手,我現在對付幾個築基小輩,也能把他們打得魂飛魄散,你把我的臉都丟盡了。」
這話聽的薛冷都有些尷尬,心中暗罵一聲無恥。
你一個金丹真人,也好意思跟築基小輩打打殺殺的,未免也太失禮了。
這話他也只能在心裡想想,此時此刻,是萬萬不能說出口的。
「這事不能怪韻兒師妹,我說過了,師妹是銜著金湯勺出生的,天生的富貴命,這種人生來就是享福的,那裡用到去經歷那種刀口舔血的生活。
我見過不少初出茅廬的後生,別說韻兒師妹主要打理城中事物,就是那些門派訓練出地少年才俊,第一次鬥法的時候,不也嚇得跟木頭似的。」
「所以,我說嘛,韻兒師妹的命比我的好太多了,我巴不得遇見危險就逃跑呢,嘿嘿。」
薛冷笑嘻嘻的說了一遍,虛彌道人黑著的臉終於明朗起來了,宮裝少女也不哭了。
說到此處,薛冷臉一陰,沉聲道:
「不過前輩您最好加強城中的清繳,出入多帶高手。
不要像這次一樣,一個能打的都沒有,三兩下就被料理乾淨了,還好葉管事躺倒前報了個信……」
「這次是誰幹的呢?散修聯盟?還是……」虛彌道人咬牙切齒的念叨著。
不過他雖然心裡有人選,但卻是兩張惹人生厭的臉一起浮現在心裡,誰都有可能!
前者還好,早晚得算一筆帳,至於後者……
虛彌道人眉頭不禁皺了起來,突然間他好像想起了什麼來,一張臉變得惶恐起來,額頭上也出了冷汗,他對薛冷怯怯的問道:
「師侄,你的身份不會被查出來吧?」
還差一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