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針鋒再對(2/2)
「那怎麼成!」
聽來十分的無奈和不樂意,肚裡卻樂開了花。
這句話是:「我缺口不大,您隨便給價。」
酷寒的初冬,隨著殘秋落葉,無聲無息地降臨不夜城。
城中主道,一身天符法袍的薛冷,在寒氣升騰的街道上,踏踏獨行著。
經步踱至一處較為廣袤的酒樓門前,抬頭一望,只見樓閣橫匾上,斗大的四個漆黑大字——
「獨釣百川」。
這時門邊兩位侍者,趕快上前,躬身抱拳笑道:
「這位前輩,請進!敝樓仙藥佳釀,海妖靈魚,應有盡有,招待周到,包您滿意……」
薛冷眼皮往下聳拉了下,緩步上樓。
「獨釣百川」是不夜城最有人味的酒樓,坐位寬大,不下二三百坐位。
現在是中午時分,三教九流,聚積一堂,盛旺已極。
薛冷撿了一處靠窗的空位坐下。
要了幾盤靈魚,便低頭細品起來,此刻,他心牆暢快,連旁邊坐位的修士,都懶得去看一眼。
其實,今日酒樓里的客人,顯得有些反常。
他們隨身攜帶的法器,以及每人的那雙銳利眼神,內行人一望即知,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狠角色。
本來樓上的眾修,豪邁粗擴的談話聲,如販夫走卒般喧鬧。
但自見薛冷走上樓來,頓時一片沉寂,數百道眼光,皆投以驚訝的神色。
大概他們都想不明白,名門正宗出身的弟子,為何會來這裡遭罪。
他對面桌上,坐著兩個人,對走上樓的薛冷,略一注視,便又高談闊論起來,絲毫不在意。
其中一位是身著玄黑麻衣的癩頭丑漢,其身軀之高大,真是駭人,面龐紫黑,坐在椅上直像似一座鐵塔。
另一位是儒生打扮,滿身素白的中年文士,身材矮小,和大漢恰成反比,但臉上露出無比機智、幹練的氣色。
這兩個人由身上的海腥味來判斷,便可知道是久居此城的土著修士。
只聽那面容兇惡的癩頭丑漢,如破鑼似的聲音道:
「殷兄,你剛才說,北海又要經歷一次浩天劫運,這意思怎講?」
白衣文士毫不經意施舉起了酒杯喝了一口,似笑非笑道:
「馬道友,你竟連發生的幾件奇特大事都不知道?」
那癩頭丑漢,脾氣火爆,怒吼一聲,大聲道:
「殷兄,你不要再賣關子了,趕快說吧!」
這兩人,一呼一喝,四周座客,心中不禁各自一奇,連忙豎起耳朵。
中年文士,見自己這位故交好友已急到如此樣子,不由「哈!」朗笑了幾聲,不緊不慢說道:
「馬道友,看你急的這個樣子,莫非真以為是什麼好事不成?」
癩頭丑漢,頭上密密麻麻的青黑疙瘩,一鼓一跳間,又大聲道:
「你到底說是不說?老子等會還要出海斬妖呢,沒閒工夫聽你扯屁!」
酒樓上酒客,大家都儘是拉長著耳朵,傾神靜聽,想知道這中年文生能說出什麼樣驚天動地的事情來。
薛冷雖然表面裝出一副天塌下來,也不管的態度,但他眼神中的銳利,暗中已打量了全樓的酒客。
當然,也把兩人的問答句句聽到,心中也有些好奇。
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是他都不知道的。
中年文士臉孔一板,正色道:
「馬道友,你這齣名火爆性子,是時候該改上一改了。」
看著癩頭丑漢已經青的發黑的臉,他又長吸了一口氣,連忙說道:
「第一,坐鎮翻蛟島的千浪真人,銷聲匿跡已有月余時間。」
「第二,城外的散修聯盟,又多出了一名新進的金丹前輩,此人原本不是北海中人……」
倏地——
酒樓的一角,突然飛射出幾道寒光,接著勁疾銳利的破風之聲,驟若閃電,直向中年文士背後飛射過來。
這襲殺,來得突然,而且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驟閃間,已離中年文士不過三尺,眼看此人便要遭人暗算。
然而,一股冷霧拂來,那幾道寒光,忽地盤空一轉,「嘶!嘶!」一陣勁響,掉頭反射回原處。
只聽二聲聞哼傳來,「噗通」兩聲,樓角一處某位上,已連續倒下兩個人,頭顱崩裂,腦漿飛濺,死的不能再死。
這種突然的驟變,不禁使眾人驚駭失色,都以為施出這種駭人的手段,反擊偷襲之人的是中年文士。
念及至此,樓中眾修,不由得對此人話語的真實性,又多了幾分認同。
就在大家略為分神之際,薛冷對桌角位上,已如幽靈般端坐著一位浪蕩青年。
尤為引目的是,他敞開的胸口處,紋著一條冰藍色的蛟龍。
中年文士在眾人的焦灼目光下,悻悻一笑,向那浪蕩青年投以一個感激的眼光。
浪蕩青年臉若寒霜,靜靜的看著薛冷,毫無一絲表情,目中微發出一聲冷人骨髓的語音,道:
「繼續說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