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虛與委蛇(2/2)
薛冷話鋒一轉,似乎話中有話,譏諷道。
感應到了薛冷氣勢上的一些變化後,惡臭修士輕微微驚訝過後,不甘示弱地冷哼道:
「哼,小子,管好你自己就行,開始!」
從惡臭修士的臉上已經能明顯看到不耐之色,目光中殺氣宛如實質。
不過這對薛冷沒有絲毫的影響。
「如你所願」
話落——
天戮血袍一陣翻湧扭曲,密密麻麻的屍靈血蠱,不停地在血袍上鑽進拱出,蠕動不止。
「呲呀~吱滋」
看到薛冷的詭異變化,惡臭修士的表情瞬間僵固住了。
薛冷的表現,竟然大出他之所料
但為驚駭的還在後面,薛冷在激發天戮血袍之後,毫不拖泥帶水,大手向前一探一握之後,一個偌大的猩紅血手,瞬間在空中凝結而成,並朝著那團已經幻化成一條火焰巨龍的凶冥雷焰撈了過去。
澎湃的血煞,夾帶著無匹的巨大力量,瞬間將這片空間給死死地禁錮了起來,連空氣都被巨大的力量給壓縮到了極點,並發出陣陣嗡鳴的氣爆音。
「這小子居然能藉助這些噁心的血蛭,運用一些體修的神通法門?」
在惡臭修士的眼裡,薛冷所使出的體修之法,僅僅是一些主修功法的附帶神通罷了。
因為作為魔修的他,在他所修煉的魔道功法裡,也含有一些類似薛冷這樣的體修神通。
這也難怪惡臭修士會如此想,因為真正修為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層次的強者,才會深刻地體會到修煉的過程是多麼的舉步維艱。
這不僅僅是一個人的天賦問題,還關乎到毅力與機遇種種因素,甚至缺一不可。
往往一個人,能夠將其中一種修煉法門修到大成,就已經非常不易了。
法體雙修,不但要耗費大量的歲月和精力,尤其越到高深的境界,越是艱難。
修仙本就是逆天而行,在有限的時間之內,相信明智的人都會為了節省時間,而選擇專修一種功法。
至少在大晉修仙界來說,還沒有聽說有誰能夠同時將法體雙修到元嬰期的。
凶冥雷焰此刻正玩的有些膩了,單論靈焰的神通來講,它確實要略強於六道魔屍火。
但後者的神通也非同小可,可以不斷地從周圍的空間裡吸收生命之力來補充自己。
故而,想要徹底將六道魔屍火的火靈滅殺,幾乎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自己最多也只能讓它吃吃苦頭而已。
而且,眼前又出現了兩個奇怪的傢伙,那個身穿血袍的修士,老是一臉狂熱之色地看著自己。
每次在面對這名血袍修士的目光時,凶冥雷焰都會感覺一陣莫名的心悸,甚至有種讓它忍不住想要逃離此地的想法。
而那個像一團泥巴一樣的噁心傢伙,跟自己追逐的那團六道魔屍火一樣,是一種自己所排斥、厭惡的感覺,讓自己恨不得想要用火焰使勁的燒死他。
不過,眼前這種詭異的氣氛里,讓它瞬間嗅到了一絲詭異的危險感。
「逃」
在它心裡產生這種想法的時候,凶冥雷焰已經扭動著自己龐大的火焰之軀,準備逃離此地了,然而——
讓它驚駭異常的是,自己的身體居然在這一刻,動不了。
自己居然被一股巨大無匹的力道,瞬間禁錮住了。
當凶冥雷焰將目光看向自己的火焰之軀時,發現一隻巨大的血手,橫撈在自己的身軀上,緊緊地將自己禁錮在大手之內。
凶冥雷焰靈智非凡,自然一下便明白了對方的真實意圖。
「呼嗷——」
驚駭過後,凶冥雷焰巨吼一聲,一聲不甘的憤怒瞬間響徹整個地窟之內。
聲音傳得很遠,尤其在寂靜的地下空間之內,更是振聾發聵。
陰陽兩道之內的很多修士,在聽聞通道中這一吼聲之後,立刻使用神識向聲音的源頭的方向感應而去。
片刻之後,所有人得臉上皆都無一例外地露出一絲狂喜,隨後尋找道路,向陰陽兩道中心的地域匯集而去。
而幾乎與此同時——
又是一聲震天的巨響從陰路那邊傳了出來,但凡聽到這一聲巨響的人,臉上都難免露出了一絲駭然之色。
三階妖獸!
至少是勢均力敵的對拼,才能夠造出如此大的聲勢。
「結丹真人…?」
雖然心中好奇無比,但幾乎沒有任何人敢於放出神識向響聲的方向去探查。
不但如此,絕大多數的強者,都在第一時刻,選擇躲開這個方位,繞路而行…
去探查?笑話除非是嫌自己活得命太長了。
這最多也只能夠在心中想想而已,誰會閒著無聊,去主動送死。
進入地煞赤焰窟的人,都只是一些築基期的修士罷了,恐怕除了《修道榜》《人屠榜》上,排名前幾的傢伙以外,還沒有人敢說自己能夠在三階妖獸的手下活著逃走。
而巨響的中心,煙塵尚未完全消散。
蒙蒙的硝煙迷霧裡,一個龐大如小山一般的妖物,巨大的身體上紅色的奇異符文閃爍不已。
此刻它正嗡聲嗡氣地朝半空中虛空而立的一位身材異常魁梧,左邊臂膀上鑲嵌著一隻滿是金色符文流轉的龜殼的修士道:
「哈哈,自從我掌控地煞赤焰窟以來,我所堵截的修士里,只有兩個人,活著從我面前走了出去,你確實厲害。」
「而上次那個火屬性天靈根的小子運氣可就沒你這麼好了,在手段盡出的情況之下,還是被我給擊成了重傷,如果不是距離通心井比較近的緣故,那小子恐怕也會死在了我的手裡了……」
「通心井?」
凌空而立的魁梧修士在聽聞這個名字之後,目光一凝,呢喃問道。
「沒錯,是通心井。」
說完這句話後,大怪物那巨大的身軀上,火紅的符文逐漸暗淡下來,似乎已經放棄了對魁梧修士的繼續攻擊。
大腦袋一陣左右晃動之後,如金屬般低沉的聲音再次在迷霧裡響起,不過,這一次卻是夾帶著一絲無奈與惜才的味道——
「這個從最近幾十年才出現的神秘之井,它,來歷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