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質疑(2/2)
他在這世上只有這一個親人。
孤兒院裡,每個孩子都笑他是紅皮怪,只有他知道在那見不得光的實驗室,是那瘦小的孩子擋在他身前,替他熬過了多少場非人的實驗。
「哥,我可以喊你哥嗎?」男孩手中拿著塊生魚肉,一手掩過自己的淚水,咬牙忍住哭聲道,「我們以後就是親人,你記得,就可以熬過去了。」
「安老師說只要想著親人就能堅持活下去。我們還沒看過外面的陽光,沒見過老師說的山……不能倒下,安老師說過會回來救我們的!」男孩越說,聲音越含糊。
他們都沒有父母,出生即在那暗無天日的實驗室。
每天只有配合研究人員的工作,才有飯吃,那是他們已經固化的生活。
步落南本來就不知道為什麼而活,思想也早已厭倦了那些枯燥的實驗。
直到實驗室里來了一個奇怪的男人,他與其他人的發色都不同,灰白的頭髮並未顯得他蒼老。
還溫柔可親地和他們講述根本不存在的「外面世界」。
同他一樣的孩子都聽得很入神。
步落南心中眼中也染上了希冀,但那時的他從未奢求過去到外邊。
他依舊獨來獨往,獨自忍受著實驗帶來的痛苦。
直到他眼皮沉重,好似再也睜不開眼睛,哪裡的科研人員也沒有放過他。
孩子們口中和藹的「安老師」走了。
眾多孩子中,只有那個叫「雲方長」的男孩站了出來。
男孩原本只會一直躲在角落,與他一樣雙目無神。
現在卻哭著走在他床前,請求他多活一會。
最終,他們確實走出來了。
而男孩的皮膚早在實驗中變得通紅,面容紅腫,依稀只能看見眼睛鼻子和嘴巴的孔……面容醜陋無比。
他一人站著門口聽到裡面醫生的審判,說男孩一生的外貌只能如此了。
而且他經歷過的輻射超標,壽命也會受到影響,可能會早夭。
可男孩明明才剛剛從實驗室里被救出來。
步落南什麼也做不了,他痛恨當時自己的無能為力。
他站在男孩床前,向男孩許諾:「俺是你哥哥,俺現在也有權利讓你為我活下去。」
「只要你活下去,哥以後有一天大富大貴了定帶上你,你要活到那一天,等俺出人頭地。」
男孩笑著,吃力地點頭。
後來,步落南被一個喜歡古玩的老頭收為徒弟,怎麼都要帶上男孩才願意走。
老頭那天破格收了兩個弟子。
也是在那之後,男孩展現了自己在鑒寶上的天賦,很快就比他這哥哥早混出了名頭。
本來說想帶弟弟大富大貴,結果弟弟搶了風頭。
男孩的臉長不好了,大點的時候皮膚發黑,臉依舊浮腫,甚至連五官都看不清了,不是發出聲音,步落南都不清楚他在笑。
他說:「哥,做了這筆大單,我們就把鋪子搬到城裡,這樣等師父出來,住上大房子,他老人家一定高興。」
他看文物的眼很靈,同人都誇他是天才,能看見文物中的魂。
步落南卻看不出來,也不清楚。
所以並不知道他那次多收回來的釉瓷上有怨魂,因此釀成大禍。
「哥,這東西不能留!」當晚他和男孩就大吵了一下。
步落南收來的本就是釉瓷本就是上品,確實能賣出好價錢。
但其盆身怨氣根重,若不剔除必釀就大夥。
他們是攤上大麻煩,步落南卻捨不得把東西丟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