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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離別之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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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你去打水,我要洗把臉。」

「……」

楚雲娘心不甘情不願的去了。

不一會又笑嘻嘻的端來了一盆水:

「我伺候公子洗臉吧。」

江然發現,這一次楚雲娘的笑容,就誠懇了不少:

「昨天晚上對著鏡子練習過?」

楚雲娘的笑容頓時就有點僵硬……因為江然說對了。

她回去以後,就真的照著鏡子嘗試了一下。

發現別說江然覺得不堪入目,楚雲娘自己都覺得離譜。

那種情況之下,江然能夠被自己吸引到,那江然也就不過如此了。

不過楚雲娘是不會服氣,也不會認輸的。

既然是自己表情的問題,那就著重解決這個問題。

然後她就對著鏡子練習拋媚眼……

可惜,這不是一天兩天就能練成的。

練了半晚上,發現差的太大。

既如此,那就練習笑容。

小半夜的功夫,總算是把這笑容,從僵硬森冷,練到了稍微柔軟了許多。

美滋滋的感覺自己也算是有些進步……結果就被江然一眼看破。

江然倒是笑了笑,一邊自己抄水洗臉,一邊說道:

「不錯不錯,繼續保持,賞心悅目也是好的嘛。」

「……」

我是為了取悅於你的嗎?

楚雲娘心中咬牙。

卻還是點了點頭:

「是,公子,我知道了。」

江然也有點哭笑不得,擺了擺手:

「你該幹嘛幹嘛去吧,對了,給我取筆墨紙硯。」

楚雲娘一愣,端著水桶離去之後,很快又拿來了文房四寶。

她就在旁邊給江然研墨,打算看看,江然這是要給誰寫信……裡面又會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結果發現,江然並不是在寫信。

而是在作圖畫。

筆觸勾勒,是一個簡單的人形,手中持刀,做出劈砍之態。

「這是一招刀法?」

楚雲娘看向了江然。

江然微微點頭:

「方才忽然想起,城頭之上跟我閒談的那個小兵。

「也算是有些緣分……即將離開錦陽府了,打算留他一個小禮物。」

「這總不會是驚神九刀吧?」

楚雲娘心頭頓時提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想要看看這刀譜上,可有破解此刀的法門。

就聽江然啞然一笑:

「雖然老酒鬼教我驚神九刀的時候,並沒有說過不許外傳,不許收徒之類的話。

「可是聊了一次天,喝了一頓酒,就傳授驚神九刀……是你沒睡醒,還是我喝多了?」

楚雲娘撇了撇嘴:

「這倒也是……驚神九刀,豈能輕傳?」

「也不是不能。」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看著順眼的,傳也就傳了。」

「那什麼樣的人,讓你覺得順眼?」

楚雲娘有些好奇。

「現如今的你,沒有那般矯揉造作,我就覺得很順眼。」

江然一笑。

楚雲娘一愣,方才被這疑似驚神九刀的刀法所吸引,倒是忘了平日裡的圖謀了。

不過聽江然這麼說,楚雲娘還是問了一句:

「那你能把這驚神九刀傳給我?」

「可以。」

江然點了點頭。

不等楚雲娘高興,就聽江然說道:

「用你的【南風藏劍式】來換。」

楚雲娘頓時瞪眼:

「邪魔外道,原來是覬覦我家傳武學,你休想!」

「看看看,說翻臉就翻臉,你問我能不能傳授你驚神九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你也是在覬覦我的絕學呢?」

江然翻了個白眼:

「說實話,楚姑娘……在下自問待你可以。

「你落入我的手中,我一不打你,二不罵你,更未有秋毫之犯。

「我且問你,倘若易地而處,你可能這般待我?」

「……」

楚雲娘給江然問的一愣。

這些魔教賊子,自然是先殺後問,何必俘虜?

江然若是落到她的手裡,只怕早就已經死了。

可這念頭泛起,卻又悚然一驚。

難道……自己比江然還要狠毒?

轉念一想,卻又冷笑一聲:

「你不殺我,自然是另有所圖。」

說完之後,忽然想起來,自己還想勾引江然,取得他的信任呢。

怎麼忽然就自爆了呢?

可說出來的話,往回收顯然是收不回去的。

楚雲娘只好尷尬的站在那裡,感覺渾身都不是滋味。

江然笑了笑:

「那楚姑娘覺得,我圖謀的到底是什麼?

「是姑娘的絕世容貌,亦或者是南風藏劍式?還是說……打算利用你,脅迫你楚家弟子?」

「……楚家,已經沒有其他弟子了。」

楚雲娘輕聲開口。

江然一愣:

「什麼意思?

「說來也是,楚南風昔年是一代天驕,江湖第一人。

「後世子弟為何不見聞於江湖?」

「……」

楚雲娘沉默了一下的,輕聲說道:

「家祖自然是無敵於天下,奈何,家父資質平平。

「家祖傳下來的絕世劍法,他難以修成。

「待等家祖百年之後,便有陰謀鬼祟之輩上門。

「殺我家人,妄想奪我楚家絕學。

「家父母帶著我一路逃亡,終於找了一處隱秘之所隱居。

「可惜,家父重傷,沒多久便一命嗚呼。

「家母心雖悲戚,可終究還有我未曾長大成人,這才……留下一條性命,將我教養長大。

「並且讓我按照家父留下來的秘籍,修練南風藏劍式。

「一直到她覺得我藝有所成,這才自絕於家父墳前,隨他老人家而去了。」

江然默默聽完,輕輕嘆了口氣:

「可知道是什麼人所為?」

「還能是什麼人?」

楚雲娘冷笑一聲:

「自然是你們魔教妖人。」

江然琢磨了一下,問道:

「敢問姑娘如今芳齡幾何?」

「過完這個年,正好二十三了。」

「那就是比我大了兩歲……那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姑娘幾歲?」

「……你問這個做什麼?也就四五歲的模樣吧。」

楚雲娘看著江然,眉頭微蹙。

江然若有所思的說道:

「實不相瞞,魔教二十年前遭遇大劫,先代魔尊和其夫人,雙雙殞命。

「門人更是四散飄零,縱然是到了今日,亦未曾盡數會合。

「你家出事的時候,他們是否能夠自保尚且兩說,又有什麼心氣去圖謀你家傳之物?」

「那不是魔教,還能是什麼人?」

楚雲娘搖了搖頭:

「你魔教行事,本就是顛三倒四,不能以常理論處。

「萬一,你們就喜歡一邊被人追殺,一邊去坑害別人呢?」

江然啞然一笑:

「你這就跟青國說長公主一般,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心中認定這件事情就是魔教所為,那我說再多隻怕也是無濟於事。

「只盼著姑娘今後行事,多加思忖,免得事到臨頭,再後悔唐突。」

楚雲娘聽到這裡一愣:

「你要放我走?」

「想得美。」

「那你說這些……」

楚雲娘差點氣死。

「現在不可能放你走,但是又不會關你一輩子。」

江然笑道:

「今後你總得離開的……」

「……」

楚雲娘並不相信江然,她用狐疑的眼神看著他。

江然沒有理她,而是凝望著紙上的小人,又寫了兩句口訣。

最後填上了兩句話。

【離別之禮,勤加修習,可助殺敵。】

寫完之後,輕輕甩了甩紙上墨跡,待等墨干之後,這才收入了信封之中。

一回頭,正好看到田苗苗閉著眼睛從屋內出來。

便對她招了招手:

「苗苗過來。」

田苗苗閉著眼睛就來到了江然的跟前。

江然正要把信給她,看著她雙眼緊閉,就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怎麼還閉著眼?」

「這樣能多睡一會……」

田苗苗打了個哈欠說道:

「公子……喚我何事?」

江然說道:

「伸手。」

田苗苗果然伸手。

江然把那封信放在了她的手裡,讓她拿好:

「去府衙跑一趟,讓府尹幫忙將一個叫趙晨的找來……然後把這封信給他。

「恩,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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