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立天心(2/2)
厲天心立刻說道:「我自己出錢,單開一間。」
江然一笑:
「你這伙食費尚且還欠著我呢。
「如今還有錢?」
「住一晚的余錢還是有的!我又不是身無分文!」
厲天心哼了一聲:「掌柜的,給我單開一間!」
「這,實在不湊巧。」
掌柜的連忙說道:「小店今日客滿,只剩下了三間房……您看這……」
「……」
厲天心頓時糾結:「牛棚馬圈可還有缺?」
「那又不是人睡覺的地方,客官您這是何苦呢?」
掌柜的哭笑不得。
阮玉青,洛青衣等人也看著厲天心,表情都有些古怪。
這一天走過來,江然就古里古怪的。
平日裡從來不拉著厲天心一起去尿尿,今天一早就拉著去了,平日裡也從未提過要洗澡什麼的,今天就要一起洗……
如今到了住店的環節了,過去江然也都給厲天心單開一房。
認為這人性格有些孤僻,不願意跟人同住也屬正常。
可今天偏偏就要跟厲天心同處一室……
阮玉青的目光在江然和厲天心身上來回挪動,腦子裡又不知道開始上演什么小電影了。
厲天心眼見如此,便只好嘆了口氣:
「行,那我就跟他一間。」
「說得好像你做了多大犧牲一樣。」
江然瞥了他一眼:
「晚上睡覺的時候,磨牙放屁打呼嚕嗎?我也好早做準備。」
「你才磨牙放屁打呼嚕!」
厲天心大怒。
江然一笑,也未曾跟他計較,一行人就在小二的帶領下,上了二樓客房。
房間分配好之後,江然又叫住了小二哥:
「勞煩你幫我取筆墨紙硯。」
「是。」
小二哥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厲天心古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你……忽然之間要寫什麼?」
「沒什麼,只是想要陶冶情操。」
江然來到桌前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就開始胡謅:
「鬼王宮內見到那諸葛明玉,我心頭受到觸動不小。
「他一個邪魔外道都上下求索,學無止境。
「我等身為江湖正道,豈能這般空虛度日,回頭成為了一方大俠,威震江湖,結果寫個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出來,這豈非貽笑大方?」
「我聽你胡謅……」
厲天心哼了一聲。
江然則看了看床榻:
「這床不小,你喜歡睡在裡面還是睡在外面?」
「我……我喜歡睡在地上!」
「那不行。」
江然搖了搖頭:
「這傳出去好說不好聽的,你我多次經歷風雨,算不上什麼知根知底的朋友吧,卻也是一場交情。
「結果我睡床上你睡地上?傳將出去,別人怎麼看我江然?
「恩,對了,方才我還讓小二哥打了一桶水。
「一會你洗個澡吧,這天氣炎熱,縱然是有內功護體,也難免生出一些古怪味道。
「今夜同塌而眠,你總不至於讓我鼻子遭罪吧?」
「……你,你怎麼這麼多事?」
說話之間,房門便已經被人敲響:
「客官,您要的熱水來了。」
「好。」
江然答應了一聲站起身來打開房門:
「有勞諸位了。」
「不敢當,不敢當。」
結果跑趟的小二連連搖頭,表示不敢。
然後魚貫而入,把熱水倒進了水桶里,又有小二哥送來了文房四寶,江然接過來放在了桌子上。
待等這幫人出去之後,厲天心便抱著自己的刀:
「今天晚上吃的多了,我下去消消食。」
說話間便要跳窗逃走。
結果身體都跳出去一半了,就感覺後脖頸子一緊,整個人就被江然給提溜了回來。
隨手往地上一放:
「一說洗澡你就跑,你我都是男人,你到底在怕什麼?
「還是說,你其實是個姑娘?」
「你眼睛瞎了嗎?」
厲天心狠狠地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一笑:
「我眼睛沒瞎,可你做的事情,屬實古怪……實在是難以不叫人多想。
「你要說自己是個男子的話,那你怕什麼?
「澡盆就在這裡……自己看著辦吧。」
厲天心抬頭看向江然,四目相對,半晌之後,他狠狠咬了咬牙:
「好,我洗!!」
說話之間,便要伸手解衣服,一邊還死死盯著江然。
似乎是試圖用勇氣擊敗他。
結果發現,江然的眼珠子瞪得比自己還大,一時大怒:
「轉過去!我不習慣被人看著。」
「總會習慣的。」
「至少不是現在!」
「行行行。」
江然搖了搖頭,來到桌子前坐下,倒了點茶水研墨。
再回頭就見厲天心背對著自己,上衣已經脫了。
江然咧嘴一笑:
「厲兄,你這身段不錯啊。」
「關你屁事!你再看小心我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說的那麼一本正經,說起來,厲兄你臉色雖然蠟黃的,但是這身上……真白啊。」
「放屁!」
說完之後,撲通一聲,直接跳進了浴桶之中。
水花噴濺,差點灑在江然頭上。
「褲子都不脫?」
「你那麼看著,誰能脫的下來?」
「隨你。」
江然微微一笑,收回目光,然後就開始在紙上寫寫畫畫。
「你在寫什麼?」
厲天心回頭看了江然一眼,隨口問道。
「你的名字。」
江然頭也不抬,也是隨口回答。
「……你寫我名字作甚?」
厲天心卻臉色大變。
「沒什麼,就是感覺你這名字,好像很有意思……你看啊。
「厲天心,厲,凌厲,厲害,讀音相同的也有不少。
「天的話,頭頂青天的天,也可能是一天兩天的天,後者的話,可做日講,一日兩日……
「我要是取一個站立的立字,再加上一個日字,最後合上這個心字。
「這三個字合在一處,竟然是一個『意』字。
「你說,有沒有趣?」
江然說到此處,回頭看向了浴盆之中的厲天心,笑著說道:
「我認識一個人,名字里,就有這個字。」
「……什麼人?」
厲天心縮在一盆之內,一邊說話一邊咕嚕泡泡,聲音沉悶。
「算是我的……小姨子吧。」
江然嘆了口氣:
「可惜啊,我也不知道那婚事到底是真是假……
「你要是見到她了,多半就會出手了。
「因為,她很有可能是個魔教妖人。
「結果你的名字組合起來正好是她名字里的一個字,你說,這是不是很有緣分?」
「……有,確實很有緣分。」
厲天心深吸了口氣,看向了江然。
江然也看著他。
四目相對,厲天心正要說話,就聽江然笑道:
「這個人啊,會魔教的手段,能讓人看到她想要讓人看到的。
「眼見未必是真,耳聽更是虛言。
「有時候你覺得自己打了她一頓,可能你打的只是空氣。
「她會靜靜地坐在一邊,看著被她所迷惑的人,笑彎了腰,笑岔了氣。
「戲謔人心,本就是魔教的拿手好戲,對不對?」
「恩,你說的沒錯。」
厲天心閉上了眼睛,輕輕的吐出了一口氣。
江然則輕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了浴桶跟前:
「所以,我如今所見,究竟是真是假?」
「你有造化正心經,難道還不能分辨真假虛實?」
「造化正心經只是一門武功,行走江湖至今我越發明白,這江湖上總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是武功便會有破綻,有竅門。
「這世上沒有顛之不破的武功……誰知道,誰的手段更加高明?自以為的得逞,也可能只是一個全新的陷阱。
「你說對嗎?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