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騎虎難下(1/2)
碎金刀?
江然再一次暴露了自己孤陋寡聞的事實。
聽完這三個字之後,他有些迷茫的看了一眼葉驚霜。
然後就發現,葉驚霜眉頭緊鎖:
「這東西消失了也有些年頭了……為什麼會送到紅楓山莊?」
洛青衣稍微考慮了一下之後,這才說道:
「此刀是被『一劍無生』劍無生所得。
「此人乃是劍痴,碎金刀雖然是寶刀,他卻不喜歡。
「所以便託付金蟬第一鏢局天陽鏢局,將這把刀送到紅楓葉家,交給葉空谷葉莊主。
「說他自己為人散漫,這寶刀放在他身邊,指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丟了。
「百年葉家,俠名遠播,碎金為重寶,可由葉莊主另擇良主。
「這件事情發生在兩個月前。
「當時紅楓葉家尚未遭遇這滅門之禍,所以天陽鏢局接下了這一趟鏢。
「初時也一直都藏得很嚴實,無人知道此事。
「卻沒想到,前幾日紅楓葉家的事情忽然轟傳江湖。
「天陽鏢局的這一單鏢,這才漏了痕跡。
「這幾日之間,已經有不少人前往紅楓山莊,等著這碎金刀送上門來。」
江然聽完之後,眉頭微微一挑:
「葉前輩出了意外,這一單鏢也還要執意送到紅楓山莊?」
洛青衣點了點頭:
「天陽鏢局至此已經是騎虎難下。」
「是啊。」
葉驚霜也跟著說道:
「為今之計,碎金刀在他們手裡的消息已經傳了出去。
「無論如何,紅楓山他們都得走一趟。
「一來可以藉此查一下,我葉家是否還有人活著,能不能接下這鏢。
「二來……縱然是在紅楓山莊丟了這碎金刀,對他們來說也未必就是壞事。」
此言一出,江然就明白了葉驚霜的意思。
這一單鏢因為葉空谷被殺,完成的可能已經是渺茫至極。
若是天陽鏢局執意留著這碎金刀,必然會引來殺身之禍。
紅楓山莊既然是風雲匯聚。
若是葉家還有傳人於世,說不得也會出現,到時候天陽鏢局可以將鏢物交到這傳人手中,也算是圓滿。
再不濟,將這刀丟在這群聚集於紅楓山莊之人的手上,麻煩便也是脫了手。
此後無非就是去尋那劍無生道歉。
估摸著,劍無生了解這狀況之後,也只能徒嘆奈何。
畢竟誰也想不到,葉空谷竟然會死……
當然,這之中還有第三個辦法。
便是將這碎金刀帶回去,送還給劍無生。
只不過,這麼做的風險實在太大。
光是來就來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回去這一路,又如何能夠保證太平?
想到這裡,江然忽然撇了撇嘴:
「感覺這鏢局,好像不太好干啊。」
「刀口舔血的買賣,自然沒有輕鬆的。」
葉驚霜輕輕點頭,又看向了那莫亭生:
「這麼說來,你家公子便是覬覦這碎金刀之人中的一個了?
「一邊圖謀碎金刀,一邊又想圖謀蒼州府府尹大人的女兒……
「千流山莊是坐不住了?」
莫亭生看了葉驚霜兩眼,先前他便覺得眼熟,此時忽然反應過來了:
「你是葉氏雙姝中的葉驚霜?」
「倒也算是有些眼力。」
葉驚霜輕聲說道:
「千流山莊,我記得曾經跟我爹去做過客。
「你口中的那位公子,難道是齊開?」
「……」
莫亭生聞言,眼珠子嘰里咕嚕的轉動了起來,片刻之後這才說道:
「葉大小姐,伱誤會了。
「咱們公子去紅楓山莊可不是為了什麼碎金刀……
「而是為了葉家啊!
「百年葉家,不能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消散於江湖。
「公子聽聞之後,心中悲憤,這才前往葉家調查真相。」
「那你口中的潑天富貴呢?」
江然表情古怪:「又是從何而來?」
「我……」
莫亭生一時之間恨不能給自己兩個大嘴巴。
這種事情為什麼要說出口?
說出口也就算了,還被江然和葉驚霜聽了去……
如今改口容易,可人家信不信就難說了。
「哎……說起來,千流山莊也算是俠義道。」
葉驚霜此時幽幽開口:
「卻沒想到,我葉家遭難之後,千流山莊強行擄人,硬結姻緣,哪裡還像是什麼俠義中人?」
「先前你葉家腿粗,周遭勢力自然為你們馬首是瞻。
「如今葉家遭難,他們失去了這壓制,自然是原形畢露。」
江然輕輕拍了拍葉驚霜的肩膀:
「這世上所謂任俠之輩,誰又說的清楚到底是真是假呢。」
葉驚霜點了點頭,又問莫亭生:
「除了齊開之外,紅楓山莊可還有其他人在?
「齊莊主去了嗎?」
「我……我不知道。」
莫亭生說到這裡,又看了江然一眼,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知道這當口,自己說什麼都沒有用的。
葉驚霜點了點頭,對江然說道:
「從他嘴裡能夠打聽到的事情估計不多。」
「恩。」
江然點了點頭,對洛青衣說道:
「今天晚上,委屈一下,將他放在你的房間裡吧。
「等著人到了紅楓山莊之後,還有點用處。」
「好。」
洛青衣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江然才看向了張知畫:
「你又是怎麼被抓的?」
「我……」
張知畫看了厲天心一眼,低聲說道:
「那一日我去客棧尋他,你們說他走了……
「我便回去讓我爹調查了一下他的蹤跡。
「雖然沒找到其他的,但是卻知道,他是往南走的。
「而後又發現你們也是從南城門離開,這才遠遠的跟著。
「沒想到,竟然又遇到了他。」
他伸手指了指莫亭生。
江然眉頭微蹙:
「你這還真的是遠遠地跟著,我都沒有察覺到。」
張知畫不敢多說,只好低下了頭,還小心翼翼的看了厲天心一眼。
就聽江然又對厲天心說道:
「怎麼辦?」
「我哪知道?」
厲天心說到這的時候,有些憤懣瞪了江然一眼:
「要不是你多管閒事,我豈能落得這般田地?」
「話別說的這麼難聽。」
江然笑道:
「你看張姑娘,堂堂府尹之女,容貌也不差,這般鍾情於你,你不心存感激也就罷了,還在這橫挑鼻子豎挑眼,有臉沒臉?」
張知畫聽江然說的露骨,一時之間臉色通紅。
厲天心本想反駁,然而感覺自己反駁的話一旦說出口,未免太過難聽。
考慮到張知畫的面子,這才咽了下去,深吸了口氣對張知畫說道:
「張姑娘,您是千好萬好,可厲某人有自知之明。
「絕非姑娘良配,還請姑娘三思。
「今日天氣不好,姑且罷了。待等明日,雲消霧散,姑娘便請回蒼州府吧。
「這江湖兇險,下一次倘若再有意外,只怕就沒有今次這般好的運氣了。」
張知畫聞言也不傷心,也不難過。
只是說道:
「厲大哥您有自知之明,我也有啊。
「你說你不是良配,我覺得你就是。
「我從未如此看待過一個男子,所以……難免失了矜持。
「如今你趕我走,我也是不會走的。
「除非你狠得下心殺了我,否則的話,我跟定你了!」
葉驚霜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小姑娘不大,竟然能夠這般坦率,一往無前!
江然也感覺這姑娘跟尋常的姑娘不太一樣。
尤其還是在這樣的一個時代。
絕不會有一個姑娘,能夠當著眾人的面說出這樣的話。
這全然將禮法視同無物啊,倒是叫人欽佩。
縱然是前世,這般膽大的也不會太多。
江然這邊是欽佩了,厲天心這邊腦瓜子都快出血了。
他定定的看了張知畫好一會,這才深吸了口氣:
「好,你願意跟,那就跟著吧。
「希望你將來莫要後悔!」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張知畫聞言頓時大喜,雖然厲天心話不好聽,但是顯然是答應讓她跟著了,這已經是往前大進一步。
當即對江然微微一禮,便轉身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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