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路見(2/2)
那年輕人大吃一驚,來不及多想,只能雙臂橫在咽喉之前。
就聽叮的一聲響。
刀刃落在他雙腕,竟然斬不下去。
厲天心的臉上也浮現了一抹意外之色。
看了他的雙腕一眼,知道是他手腕上戴了東西。
當即內息一轉,一股大力直接將那年輕人掀飛了出去。
再回頭,兩個人已經到了跟前。
他手中單刀一抖,兩抹刀鋒飛出,那兩人尚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身上便有鮮血飛濺,各自跌飛出去。
餘下眾人心頭大驚。
就見那年輕人一咕嚕從地上爬了起來,怒聲喝道:
「他刀法高明,不要與之近身,上暗器!」
當即幾個還沒有衝上來的,紛紛自腰間取出暗器,沒頭沒臉的就甩了過來。
厲天心臉色一沉,下意識的將那姑娘擋在身後。
與此同時,就見一道身影自半空飛身而下。
下一刻,一道虛影將三人籠罩在了其中。
這虛影身穿道袍,金剛怒目,不動如山!
那暗器落在虛影之上,頓時發出叮叮聲響,竟然是一枚也打不進去。
那年輕人吃了一驚,定睛一看,就見站在厲天心和那姑娘跟前的也是一個年輕人。
他腰間佩刀,手裡還抓著一個酒葫蘆。
看都不看他們一眼,正仰頭喝酒。
卻是瞳孔猛然一縮:
「江然!?
「你不是已經離開了蒼州府?」
江然正仰頭痛飲,聞聽此言倒是一愣,瞥了這人一眼:
「你是哪個?」
那年輕人卻不回答,卻是轉身便跑:
「快撤快撤!!」
急急忙忙,似乎只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
其他幾個同夥聽到『江然』這兩個字之後,也是一愣,看到那年輕人撒腿就跑這才恍然大悟,趕緊運使輕功跟在了那年輕人身後。
就連被厲天心砍傷的那兩個人也顧不上了。
厲天心瞥了江然一眼,心頭也是驚疑不定。
江然方才所用的武功,怎麼這麼像寶鏡的大梵金剛訣?
不過此時顧不上詢問,便要飛身去追。
江然伸手將他攔了下來:
「窮寇莫追。」
「這不是你的為人。」
厲天心有些驚訝,江然從來趕盡殺絕,這一次怎麼變成了窮寇莫追?
就見江然看向林中一角:
「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一個聲音頓時自林中傳出:
「久聞江少俠大名,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隨著聲音傳來,就見一頂轎子自林中而來。
四個樣貌平平無奇的男子,抬著這頂轎子離地兩三寸,腳踏虛空,無聲無息。
轉眼到了江然等人跟前。
厲天心和那張姓姑娘凝望這轎子,臉上都現出了戒備之色。
江然倒是聽的哭笑不得:
「在下倒是沒想到,我還有什麼大名?」
「任何人經過了大先生的一番鼓吹之後,都必然會大名鼎鼎。」
轎子裡的人笑著說道:
「不過江少俠是誤會了,在下於此只是偶然。
「本來見到張姑娘有危險,也是打算出手相救的。
「卻是被這位兄台搶了先。」
厲天心聞言只是一聲冷笑。
江然則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早知道的話,便不該放任那幾個人離開了。」
「不過是蟲豸之輩,倒也無需掛懷。」
轎子裡的人又笑了笑:
「今日能見江少俠一面,也算是不枉一遭,不過我尚且還有要事在身,便先行別過,江少俠,你我來日再見。」
「請。」
江然抱了抱拳。
那四個抬著轎子的轎夫,當即再次起轎,仍舊是腳踩虛空,離地兩三寸,一步一步轉眼遠去。
江然凝望這轎子,眉頭微蹙:
「你能看出他們是什麼來歷嗎?」
厲天心搖了搖頭:
「聞所未聞。」
「恩?」
江然有些意外的看了厲天心一眼。
厲天心被他看的直翻白眼:
「怎麼?這江湖廣袤,還不能有一個我沒見過沒聽說過的人了?
「你得知道,光是金蟬王朝就有一宗二會五劍七派十三幫,再加上其他四國江湖,整個天下高手浩如煙海,無窮無盡。
「更別說,那些不顯名聲,但武功高絕的隱藏高人了。
「這跳出來一個不認識的,實在是再尋常不過。
「甚至,就算是聞墨閣里,也不可能寫盡這座江湖。」
江然聽的嘖嘖稱奇:
「金蟬王朝竟然容得下這麼多門派?」
「那是自然。」
厲天心點了點頭:「這江湖深著呢,別以為你武功高強就能為所欲為。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蹦出來一個高手,打的你滿地找牙,然後在你的杯子裡下毒,逼著你喝。」
「……」
江然一陣無語,怎麼說著說著,好像還夾雜了一些私人情緒在裡面?
扭頭瞥了那姓張的姑娘一眼,發現這姑娘正定定的看著厲天心,不禁一笑:
「這位姑娘,你還好嗎?」
厲天心聞言,也低頭看了一眼。
四目相對,那姑娘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打厲天心懷中掙脫,抱拳拱手:
「多謝少俠救命之恩。」
江然倒是覺得,自己好像徹底被人無視了。
厲天心點了點頭:
「行了,以後小心一些。」
說完之後,轉身就走。
那姑娘一愣,連忙跟在他身後:
「還未請教少俠高姓大名?」
「萍水相逢,何必互通姓名?」
「你救我性命,我豈能連恩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厲天心回頭看了這姑娘一眼,眸子裡已經全是不耐煩。
那姑娘則是展顏一笑:
「我叫張知畫。」
「我沒問你。」
厲天心臉色一黑。
就聽江然笑道:
「原來是張姑娘,你面前這人叫厲天心。」
「厲天心!?」
張知畫眼睛一亮:「好似在哪裡聽說過……對了,大先生的蒼州英雄會裡提到過……你就是以一把單刀壓得左狂歌無力還手的厲天心?」
厲天心眉頭皺的越來越緊,看了江然一眼:
「你還走不走了?」
「走走走。」
江然滿臉都是藏不住的笑意,跟厲天心一起朝著馬車方向趕去。
張知畫卻不願放棄,跟在兩個人的身後,一邊走一邊問厲天心問題。
厲天心腦門上爆青筋,對於張知畫的問題是一個都不回答。
倒是江然偶爾回答兩句。
人家姑娘問,你們要去哪裡?
江然就告訴她,他們要去蒼州府。
張知畫頓時高興的說,她也要去蒼州府。
順勢詢問厲天心自己能不能與之同行?
厲天心還沒說話,江然就連連點頭應允下來。
厲天心氣的冷笑連連,看著江然的眼神恨不能吃人。
江然對他擠眉弄眼,笑的肆無忌憚。
厲天心無可奈何,哪怕滿心憤懣,也干不掉江然,只能黑著臉走在前頭。
江然則隨口跟那張知畫閒談。
張知畫年紀小,不諳世事,怎是江然的對手?
三言兩語之間,底細就被江然探的清清楚楚。
知道這姑娘自小被送到了一個名叫『明玉樓』的門派習武。
多年以來,都在門內修行。
如今是藝成下山,準備回家看望父母。
而據她所說,她家中是做官的,如今父親被調至蒼州府,是新任的蒼州府府尹。
至於先前那些人的來歷,她卻一無所知了。
只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結果竟然落入了這樣的陷阱之中。
江然一邊隨口詢問,她隨口回答,所說多是不過腦子,只是時不時的去看厲天心,眼珠子恨不能長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