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勾結?(2/2)
爛賭鬼回過頭來,跪在了地上。
江然擺了擺手:
「小事而已……而且,既然現如今已經說破了,我倒是有些好奇。
「你們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想要焦尾,也將我引來了鬼王宮,為何不一擁而上,殺了我拿焦尾才是正理吧?
「結果引我去賭坊,接下來該不會是酒樓……哦。」
他說到這裡的時候,就看到一座酒樓出現在了眼前。
「品心酒樓?」
江然點了點頭:「只是好像沒開門啊。」
爛賭鬼則瞅了瞅鼻子:
「有血腥氣。」
順勢一瞅,何止是血腥氣?
那鮮血都從那緊閉的門戶之中,流淌出來了。
厲天心連忙說道:
「我就是從這裡逃出來的。」
江然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洛青衣正要上前查看,卻被江然拉住了:「爛賭鬼,看看這酒樓之內發生了什麼?」
「是。」
爛賭鬼答應了一聲,當即飛身來到了酒樓門前,伸手一推,酒樓之中那屍橫遍野的場景,頓時呈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死了……全都死了。」
爛賭鬼眉頭緊鎖,柳小娥也是臉色微微變化。
「他們這是,自相殘殺。」
阮玉青只是掃了一眼,便已經看清楚了情況:「這……沒道理啊,焦尾琴還在你身上,他們這互相殘殺個什麼勁?就算是分贓不均,也得有髒可分才行啊。」
爛賭鬼則已經衝進了酒樓之內,上上下下的轉了一圈。
出來的時候,他的模樣並不好看:
「鬼廚子死了,他吃了半個自己……肚子撐破了。」
這一句話的信息量有點大。
江然眨了眨眼睛,一時之間有點反應不過來:
「啥?」
一個人吃了半個自己,這不活活疼死,流血流死,最後是肚子撐破了才死的?
阮玉青則問道:
「他為什麼要吃自己?」
「這……」
爛賭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這都叫什麼問題?
江然則笑了笑:
「古里古怪的事情還挺多啊,先是玉王爺無緣無故的當著大傢伙的面,表演了一個大變活鬼。
「緊跟著又有一個鬼廚子,表演了一把自己吃自己……
「我倒是挺期待,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事情。
「下一站是哪裡?酒坊?還是青樓?吃喝嫖賭……這四門我可太熟悉了。」
厲天心嘴唇翕動,似乎想要說點什麼,卻又給咽了回去。
「玉王爺就是青樓主事。」
爛賭鬼說道:「再往前則說黃泉酒坊,主事的是泉老七。」
「那就走吧。」
江然一聲招呼,眾人繼續往前。
只是一邊走,江然一邊看向了厲天心:
「你逃出來的時候,當真大殺四方?」
「隨口說說而已。」
厲天心搖了搖頭:「可我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死的。」
「是嗎?」
江然沉吟了一下說道:
「你不覺得,今日之事跟你曾經跟我說的那些話,有些相似嗎?」
「哪些話?」
厲天心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就見江然靜靜地看著他,忽然一笑:
「你曾經說過,天底下最詭譎的,莫過於魔教。
「魔教之人手段古怪離奇,能蠱惑人心。
「可以於三言兩語之間,就讓一個蓋世豪俠自滅滿門。
「那不知道,能不能三言兩語之間,就讓一個高手忽然在人前自盡?
「亦或者忽然胃口大開,想要自己吃自己?」
「這……」
厲天心一愣,繼而眼睛一亮:
「你是說,有魔教妖人混入此間?」
江然想了一下說道:
「應該是吧,畢竟除了魔教的手段之外,其他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好似不多……
「而且,你也經歷過迷心鬼牆。
「那鬼畫符一樣的迷心令,竟然可以讓人生出幻覺。
「這一點,似乎也有魔教之風。」
厲天心微微沉吟,點了點頭說道:
「這般看來,此地確實是不能離開了,得好好調查清楚之後,再做定奪。」
「正是這個道理。」
江然微微一笑,轉過身去,又和阮玉青說話。
厲天心本來還微微帶著笑意的表情,在江然看不到他的時候,便倏然收斂。
抬眸之間,眸子裡多少有些愁緒。
此後往前又走了一段,果不其然就看到了一間酒坊。
剛到酒坊門前,江然便咽了口口水。
作為一個純粹的酒饕,對於這黃泉酒坊實在是沒有什麼抵抗能力。
順著味就走了進去。
四下端詳,片刻之後,拿起了一個酒罈子拍開封泥:
「這……這至少得有三十年的年份了吧?
「就這麼擺在這裡了?」
他翻開一個酒碗,隨手倒了一碗,只覺得那酒液拉絲,團如琥珀,實在是妙不可言。
可猶豫了良久之後,他到底是嘆了口氣,沒有將這酒喝下去。
而是看了看周圍:
「泉老七在哪裡?」
爛賭鬼也跟著進了酒坊,他對這些美酒視若無物。
堂內沒有,邊去內堂轉轉。
江然和阮玉青等人則隨意端詳打量,柳小娥心事重重的坐在一旁歇腳。
片刻之後,爛賭鬼從內堂走出:
「泉老七不在這酒坊之中。」
「什麼?」
柳小娥抬頭看了爛賭鬼一眼:
「他素來不離這酒坊半步。
「而且,今夜本是說好,要各憑本事取焦尾。
「他的話,應該會在這裡等著跟江然喝酒才對。
「如今……卻是去了何處?」
「玉王爺鬼廚子,死的莫名其妙。
「泉老七不知所蹤……
「這裡距離鬼王大人的王殿已經不遠,他會不會是發現了什麼,所以去稟報給鬼王大人了?」
爛賭鬼開口推測。
柳小娥眉頭緊鎖:「我,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說……」
爛賭鬼看了江然一眼,江然一笑:
「但說無妨。」
「其實……關於焦尾以及今夜之事,不是我家王爺最初提出來的。」
柳小娥緩緩開口說道:
「數日之前,我去王爺房中侍寢。
「卻見房間之內,另有一男子……此人和王爺,如膠似漆。
「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此人,他床笫上的功夫根本不及……」
「等等……」
江然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這一端可以略過去,髒耳朵。」
爛賭鬼也連忙呵斥:
「玉王爺葷素不忌,此等穢事,休要再提。」
「總之……王爺所知道的,關於焦尾琴的事情,其實都是從那人的口中知道。
「然後王爺方才起意,跟你們商議今夜之事。
「只可惜,關於此人的身份,我並不清楚。而那一夜的後半段,王爺讓我先行離去……他要單獨和那人……
「自那之後,我再也沒有見過這個人。
「我猜測他不是我們鬼王宮的人。
「因為這事情牽扯到了勾結外人,所以,我一直不敢提。
「可今夜王爺忽然在勾魂賭坊自盡……鬼廚子自己吃了自己。
「就連泉老七都不知所蹤。
「我懷疑,這事可能是他們做的。」
江然聽完之後,第一個反應則是看了厲天心一眼。
厲天心的眸子裡也滿是疑惑之色:
「看我作甚!?」
「沒什麼,隨便看看。」
江然輕輕搖頭,忽然笑了笑:
「感覺這事……好像開始變得有意思了。」
再看阮玉青,就發現這女人正瞠目結舌。
好像是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見江然看她,便低聲說道:
「我本以為,這事情只有話本之中才會出現……沒想到,真的有人會有這斷袖之癖。」
她在水月劍派的時候,果然天天都看一些奇奇怪怪的話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