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脫身(2/2)
話音落下,腳步一點,直奔陳子軒而去。
陳子軒眸子一沉,就見兩道身影從他身後飛縱而出。
一左一右兩把刀直取靜潭居士身形兩側要害。
靜潭居士人在半空之中,雙手一探,這兩把刀頓時好似黏在了他掌前三寸,就見他一甩手:
「下去!」
那年輕男女頓時給扔到了地上。
下一刻,一掌擊出,直取陳子軒。
陳子軒吐出了一口氣,單手握刀,緊跟著便是鋒芒驚天!
「恩?」
靜潭居士眉頭微蹙,倒是有些驚訝陳子軒這個年紀,竟然會有這般刀法和武功。
怪不得他敢目中無人。
這一招到底不敢硬是打下去,他兩掌往下一壓,施展了一個千斤墜,正在那刀芒跟前,身形轟然落地。
緊跟著踏前一步,一掌按出,空氣之中頓時發出轟隆隆的悶響。
天玄如意掌這門絕學,精髓其實便是在『如意』二字。
招式變化,靈活多變,或者沉穩如山,或者輕靈如煙,或者鋒利如刀,或者凌冽如劍。
如今這一擊則好似搬山嶽,沉重之處,宛如巨人推手。
這一掌打出,陳子軒頓時明白厲害,身形滴溜溜一轉,掌中單刀已經連出三招。
卻見靜潭居士一甩袖子,刀刃竟然直接捲入其中:
「撒手。」
言罷一甩。
陳子軒卻不敢撒手,結果整個人被這袖子帶著直接拔地而起。
待等刀刃自袖口脫離,整個便飛了出去。
初時尚且驚慌失措,然而定睛一看,他去的方向竟然是江然所在。
靜潭居士也未曾想到會是這樣,待等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當即將目光落到了古希之的身上。
古希之也沒有半點猶豫,手中長劍一條,好似怒龍升天。
卻終究晚了一步,就見陳子軒在半空之中翻了一個跟頭,已經搶到了江然的跟前。
手中單刀一送,便架在了江然的脖子上。
身形一轉,一把掐住了江然的後頸,一邊怒聲喝道:
「你們再敢出手,我就殺了他!」
江然眨了眨眼睛,咬了一口燒雞腿:
「我說你是不是抓錯人了?我跟他們,沒有交情啊。
「要不你去找一個跟他們有交情的人質?
「實在不行我幫你找一個也行啊,總比抓我強啊。」
「住口!」
陳子軒怒聲喝道:
「他們有求於你,絕不會放任你的生死於不顧。」
「你傻了是不是?」
江然無奈說道:
「他們是想要跟我借東西,如果我死了,他們就不用借了啊,直接把東西拿走就是了。」
「……」
陳子軒微微一愣,忽然發現江然說得好像很有道理。
然後就聽古希之和靜潭居士同時說道:
「你放了這位小兄弟!!」
這一句話,兩個人竟然說的一個字都不差。
陳子軒頓時又生自信:
「果然,抓你是最好使的……你們站住,不許過來!」
後面這話自然是說給古希之和靜潭居士聽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竟然真的站住了腳步。
而江然身邊的阮玉青,唐畫意等人,自然也沒有動彈。
一個個都好像是看什麼稀奇物件一樣的看著陳子軒。
也就是陳子軒未曾注意到他們,否則的話,必然知道自己做了一件什麼蠢事。
江然倒也不急,笑著說道:
「陳副堂主大概是不太了解在下吧?
「這般過來搶做人質,就不怕拿不住我?」
「……拿不住你?」
陳子軒哈哈大笑:
「別以為拿下了一個飛雲寨上的幾個土包子,就算是江湖好手了。
「你還差得太遠!」
「是嗎?那釋平章的事情,你也沒有聽說過?」
江然又問。
「釋平章乃是五大劍派所擒,你一個小小捉刀人,說到底不過是恰逢其會。
「還真以為自己是什麼人物?」
陳子軒有些不耐煩的開口,一邊說話,一邊緩緩往後退。
江然恍然:
「原來是這樣……這是五大劍派跟你說的?」
「這還用說?」
陳子軒眉頭緊鎖:「你廢話太多了,再多說的話,信不信我先割了你的舌頭。」
「真可怕……這麼說來,不是五大劍派告訴你的,是你自己猜的啊?」
江然哭笑不得:
「目中無人,狂妄無邊,自以為是。
「軒轅一刀一手創立血刀堂,也算是一方豪強,怎麼會收你這樣的人為徒?
「你該不會是他的私生子吧?」
「你!」
陳子軒終於暴怒,手中單刀一轉,便要先斬江然一隻耳朵。
然而刀刃一起,所過不過空處。
一愣之下,這才發現,江然已經不知所蹤。
就聽身後傳來聲音:
「你在找什麼呢?」
當即回頭,這才看到江然就站在他身後,還在啃雞腿,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
「那我再問你一件事……
「來搶奪焦尾琴,究竟是你的意思,還是你爹的意思?哦,說錯了,該說你師父才對。」
「……你,你是怎麼脫身的?」
陳子軒呆呆的開口。
江然想了一下,發現這個問題不太好形容。
便拉過了他的一條胳膊,放在了自己的後脖頸上:
「使勁。」
「……」
陳子軒都懵了,然而當手掌落到江然後脖頸上的剎那,頓時大喜!
他雖然不知道江然方才是如何脫身的。
但是現如今重來一次,必然不叫此人再脫身而去。
當即五指一扣,死死地擒著他。
「挺疼……」
江然嘟囔了一句:「抓緊了?」
「……抓緊了。」
陳子軒鬼使神差的應了一句。
然而下一刻,就感覺掌中一空。
再抬頭,江然已經站在了一米之外,回頭看向自己,笑著說道:
「就這麼脫身的。」
陳子軒發誓,自己這一次是真的盯著江然,死死地盯著,沒有半點分神。
而且力道絕對足夠。
可縱然如此,他也沒有發現江然究竟是怎麼從自己掌中脫身的!
心念至此,他想都不想,轉身就跑。
江然遠比他想像的還要深不可測。
面對此等人物,還抓個屁!
然而一步脫出,就覺得腿彎一涼,低頭去看,就見一枚冰釘破空而去,帶走了一片血花。
不等退下發軟,便感覺另外一條腿的腿彎也是一涼。
這一次他看的清楚,一枚冰釘打著旋的從自己膝蓋出鑽了出來。
劇烈的痛苦這才鑽心。
撲通一聲,兩條腿再也無力,直接跪在了地上。
疼的腦門上全是冷汗。
就聽江然淡淡開口:
「我說你可以走了嗎?」
「你……」
陳子軒回頭看向江然,臉上全都是駭然之色。
就見江然吃完了雞腿,這會正晃了晃他的酒葫蘆,灌了一口酒,心滿意足的咽了下去:
「陳副堂主,你我之間,遠日無怨,近日無讎。
「你見財帛動起貪念……想要取我焦尾琴,害我性命。
「可知道,這會給你惹來彌天大禍。
「甚至……就連血刀堂也可能會因你而覆滅,你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