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難逃一死!(1/2)
風聲呼嘯,好似烈烈清雷。
眨眼之間,董懷宗便已經到了顧人龍的跟前。
顧人龍方才喊得壯烈,此時卻是半點去接的意思也沒有。
縱身一繞,便朝著空處撲去。
什麼二弟三弟……關鍵的時刻,全都可以拿來犧牲。
他可以用遲鱗的死大做文章,跑到落日坪上來演一場大戲,憑什麼就得去硬接董懷宗的屍身?
如今大勢已去,自然是得趕緊跑回奔雷堂重整旗鼓,面對敵人才是正經。
哪裡能夠失陷於此?
卻不想,不等他飛身躍起,便聽得琴弦一震,宛如劍鳴之聲沖入,好似高山流水!
當即腳下一點,讓開這一劍。
只是出手的是燕聞歌,他的七弦譜從來都不是一劍一劍拿來用的。
對付孫瘸子是一種法子,對付這十三幫之一奔雷堂大堂主自然是接連出劍。
他屈指撫琴,劍鳴之聲不絕於耳。
顧人龍雖然不願與之糾纏,可是想要就此脫身,也是極難。
眨眼之間便已經耽擱了三個呼吸,就見他猛然躍起,身形高高在上,回頭所見,怒喝一聲:
「你當真找死!!」
奔雷訣雲涌之間,奔雷驚天掌轟然落下。
人在遠處,打出來的自然只是掌風。
只是這掌風之中,蘊含奔雷訣的內力,遠遠看去,便好似是一個巨大的掌影從天而降。
燕聞歌不敢怠慢,雙收如飛,琴鳴陣陣,劍鳴錚錚。
兩股力道當即於半空之中糾纏不斷。
顧人龍此時卻已經落到了落日坪上,足尖一點,便還想脫身。
可聽得跟前風聲不對,一抬頭,站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柳宗明。
「顧大堂主,話未說完,何必著急我就走?」
柳宗明一手攬須,屈指便點。
看模樣,不似是在施展武功,倒是有點像是在繪作丹青。
這一點,正是【畫龍點睛】!
取自聞香書院絕學【霍派丹青指】。
這功夫乃是聞香書院某一位姓霍的院首所創,此人獨愛丹青之術,自成一派。
其後借丹青入武,創出這一門指法。
這一擊畫龍點睛,專尋破綻,說是點睛,實則點缺。
顧人龍心頭一動,雷光步接連變化,身影重重,可惜彼此距離已經太近,這一指破開重重虛影,正落在顧人龍的掌心之中。
這已經是顧人龍的極限了。
其實柳宗明這一指,取的本是顧人龍胸前的神封穴。
若是當真被他點中了,此穴所屬乃是足少陰腎經,內力循著經脈透入其中,雷光步基本上直接就廢了。
所以在這千鈞一髮的關頭,這才伸手來擋。
如今指力落在掌心之上,柳宗明內力一放,顧人龍只覺得周身一震,整個人不自覺的連退三步。
他也絕不氣餒,只要神封穴無損,足少陰腎經無礙,大不了再跑就是。
可腳下一轉,正要換一個方向,就見顏無雙正笑意吟的看著他。
當即臉色一黑,再換方向,卻是顧生煙和阮玉青聯袂而立。
兩個女子都是手持長劍,顯然已經做好了抵擋他的準備。
倘若是換做平日裡,顧人龍尚且不將這兩個女子放在眼裡。
可今日場合不同,只需要稍微拖延一二,他就再無指望,當即只好再換……
然後就看到了軒轅一刀。
不僅僅是軒轅一刀,還有棲鳳山莊的鳳銜枝,以及已經站起身來的滿盛名。
乃至於整個落日坪上的所有人,全都站起身來,將他一個人團團圍住!
「豈有此理!!!」
顧人龍終究是怒不可遏:「你們……你們欺人太甚!!」
「放你娘的狗臭屁!!」
軒轅一刀冷笑一聲:
「咱們欺人太甚?是你將咱們當成傻子了。真以為恩師不知道你們的盤算?實話告訴你,就算你方才脫身離開了落日坪,也走不出這三仙山。
「我血刀堂早就已經將這三仙山所有下山要道盡數圍住。
「你根本插翅難逃!!」
「恩師?」
儘管軒轅一刀說了半天,但是顧人龍唯一注意到的就是這兩個字。
至於說軒轅一刀的布置……
哪怕布置的在怎麼天衣無縫,關鍵還是得看人……憑藉他顧人龍的武功,除開落日坪上的這些高手,誰是他的對手?
不過都是一些土雞瓦狗,插標賣首之輩罷了。
「老夫已經拜江然江少俠為師!」
軒轅一刀直接當著所有人的面說了出來:「如何?」
顧人龍一陣無語:
「丟人現眼……」
「現如今最丟人現眼的,只怕是你吧?」
軒轅一刀輕輕搖頭:
「老夫勸你,束手就擒,莫要做無畏掙扎,今日落日坪上同道甚多,哪怕一人一泡尿,也能淹死了你!」
顏無雙當即眉頭緊鎖,橫了軒轅一刀一眼:
「莫要胡言亂語,成何體統?」
顧生煙也拽了拽阮玉青,心說要尿你自己尿……
軒轅一刀不以為忤,只是舉起千鈞刀:
「顧人龍,你好好想想,束手就擒說不得還有一條活路。
「否則的話,叫咱們出手,或者是我恩師出手,你的下場只怕比你那二弟三弟,好不到哪裡去。」
「成王敗寇而已……不過,你說了半天,你那恩師呢?」
顧人龍環顧一圈,沒有見到江然的身影。
正疑惑之時,忽然有呼嘯之聲響起。
緊跟著便是嗖嗖嗖的破風之聲。
正愕然之間,以為是奔雷堂的人開始扔天雷子了,就聽轟轟轟幾聲響,大批的白霧頓時湧現,遮天蔽日,叫人看不清楚周遭環境。
緊跟著便有慘叫聲響起。
只是這聲音古怪,不是在周圍傳來,而是好似山崖那邊有人跌落下來。
難道岩壁之上,也有人忽然出手偷襲,將他們從上面推了下來?
身處濃煙之中,目不能視物,一時之間在場眾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軒轅一刀則下意識的想要先將那顧人龍拿住。
卻不想,這一手直接抓了個空。
心頭頓時咯噔一聲,難道竟然叫他跑了?
這一股濃煙顯然不是左道莊當夜對江然施展的手段,沒有那麼綿密濃稠揮之不散的特性。
落日坪本就風大,此時大風一吹,不過片刻之間,便已經消散無蹤。
再舉目看去,就見山崖之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群齜牙咧嘴,口中哎呦不斷的黑衣人。
往上看,方才不知所蹤的江然,這會正坐在岩壁邊上。
手裡拿著一個酒葫蘆,正舉杯痛飲。
他兩條腿的正下方,便是焦尾琴所在。
只不過,此時此刻,焦尾琴上正站著一個人。
這人一身黑衣,長身而立,站在焦尾之上,不動不搖,便好似是一顆紮根在焦尾上的古松,就連琴弦也未曾顫動一分。
只是這人這會正抬頭看著江然的兩條腿,雙眼之中滿是為難之色。
江然抻著脖子也看著他,笑著說道:
「你上來啊。」
「……有本事,你下來。」
那人聲音低沉,似乎故作偽裝,不願意透露原本的聲線。
江然啞然一笑:
「你是打算,就這般跟我牽扯不清了?我喊你上來,你喊我下來,大家喊上個把時辰?」
「反正我也不會累……」
「可你就不怕你腳下焦尾一響,被琴音震殺?」
「所以,你不敢下來。」
「我在等你上來。」
「可我不想上來。」
江然嘆了口氣:
「你不會以為,你不上來我就拿你沒有辦法了吧?」
「你有什麼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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