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花月莊(1/2)
「殘陽門!?」
田希文臉色一變:「難道此間之事,也是他們做的?」
也?
江然看了田希文一眼:
「田大人這話,難道是知道些什麼?」
田希文沉默了一下說道:
「既然江大俠已經對這殘陽門有所懷疑,在下倒是不敢隱瞞。
「自這殘陽門現身之初,府衙之內對於這一伙人便心存疑慮。
「畢竟這等來無影,去無蹤,不見光的組織,不管如何粉飾,也終究難免叫人心頭忌憚。
「他們幾次出手,都是快來快往,轉眼之間呼嘯無蹤。
「尤其是秦家的事情,哪怕是有紫月山莊莊主認可其證據,也終究……叫人難以心服。
「只是,江大俠當是知道,朝廷對於江湖,素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無論是幫派,亦或者是江湖上的正邪紛爭,只要不牽扯到尋常百姓,朝廷多是看在眼裡,卻並不放在心上的。
「是以,一直以來也未曾對這殘陽門多做干預,只是調查一些痕跡,留作他用罷了。
「卻不知道江大俠還知道些什麼情況?不如說出來,大家參詳參詳?」
江然點了點頭。
田希文這話他是認可的。
在蒼州府的時候,青河幫出的那一碼子事,江然就看出來了。
朝廷對於江湖上的廝殺,一直以來都是樂見其成的。
這根子卻是得從那五國亂戰之後開始。
朝廷勢弱,江湖亂局不休。
這等情況下,江湖上想要內部消耗,朝廷自然樂得作壁上觀。
更有這捉刀令一出,便是師夷長技以制夷。
本身都是針對江湖的舉措。
因此,倘若說殘陽門先前動手的對象,都是跟江湖有關係,朝廷不理會,那是太正常了。
江然看了一眼田希文,沉吟了一下之後,輕笑一聲:
「事情也是發生在昨天夜裡……」
其後他就將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如此這般的說了一遍。
情況儘可能的說的詳細。
不僅僅將望水山莊胡萬山那邊的事情說明白了,就連當時那兩個黑衣人跟江然說的話,以及那十八天魔錄中的移星易宿天殺魔功,江然也沒有任何隱瞞。
只不過今天白日裡跟唐畫意討論過的,關於天殺魔功的細節,江然就沒有透露了。
其後江然還說道:
「此外,這幫人還幫著朝廷剿滅了很多的山寨。
「山賊死傷無數……我也是在昨天晚上,於望水山莊之內,見他們出手方才能確定,他們分數一路。」
田希文聽的臉色煞白。
僅僅只是一個魔教的十八天魔錄,便讓他心頭髮緊。
如果這裡發生的事情,和望水山莊發生的都是殘陽門所為。
那這殘陽門在這無聲之間,只怕已經積蓄了極為可怖的勢力。
這半年多的時間裡,他們儘可能地不引人矚目。
如今卻忽然暴起發難,只怕是要有所圖謀。
念及此處,田希文當即對江然一抱拳:
「江大俠,此事非同小可,在下恐怕不能於此間久留,需得返回東郡府,尋府尹大人匯報。」
江然點了點頭:
「好,田大人自去就是,山水有相逢,咱們後會有期。」
田希文點了點頭,正要離去,卻又好像是想到了什麼。
便從懷裡取出了一塊玉佩,交給了江然:
「江大俠,這是我田家的信物。
「若是您到了東郡府,想要尋我的話,可以在田記布莊出示此物。」
江然看著這玉佩微微一愣,又看了田希文一眼。
若有所思的接了過來:
「近段時間之內,我確實是會去一趟東郡府……
「那此物,我就留下了。」
「多謝。」
田希文正色一抱拳,繼而揮手:「我們走!」
一邊說,一邊過去拽田苗苗:
「走了走了!!」
田苗苗嘟著嘴,滿臉不樂意的站起來,被田希文拉的趔趔趄趄。
只是偶爾回頭看向江然還忍不住喊道: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三年之後,我必然……」
後面的話就聽不到了,人已經去的遠了。
轉眼之間,這大宅子裡就剩下了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人。
夜風蕭瑟,淒淒涼涼冷冷清清。
驟然一吹,引得唐畫意打了個冷顫,環顧周圍:
「這幫人都是高手……他們隱藏在周圍,若非是現身那一刻,我竟然都未曾察覺到。
「只是這事情怎麼聽上去,好像有些古怪?」
「說來聽聽。」
江然看了唐畫意一眼,便朝著大宅子外面走去。
唐畫意趕緊跟上,一邊走一邊說道:
「就方才那田希文說的,自這殘陽門現身到現在,其實一直都很正常。
「哪怕他們都是殺生道的殺生奴,至少也掩人耳目,巧作粉飾,不讓人看出他們真正的目的。
「所殺之人,也都是經過了千挑萬選。
「既能夠讓道主獲利,又正好站在這些江湖人的底線之上。
「可現如今,為何行事風格忽然大變。
「雷厲風行不說,手裡的刀子更是落到了這些尋常百姓的身上?
「這一刀,可是扎在了朝廷的逆鱗之上。」
當今天子對那句『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話,引為至理名言。
江湖如何他不管,但是百姓卻是他的底線。
一旦江湖人碰了百姓,那就無論如何不能輕易饒過。
哪怕重金懸賞,也不叫他們安生。
可現如今,殘陽門顯然連這一點都不顧了。
直接就對普通人動刀子,場中未曾留下一絲半點的線索,充斥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江然腳步微微一頓,輕輕點頭:
「這件事情,確實是有古怪了。
「我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念想,只是過於荒誕……」
「什麼念想?」
唐畫意頓時眼睛一亮:「快說出來,讓我給你參詳參詳。」
江然搖了搖頭:
「算了,還是不說了。」
雖然說是不說了,可話到此時,他又看了唐畫意一眼:
「你說,究竟是當年創出這門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的人,晚年膽子小,害怕旁人報復。
「還是因為,這門魔功修行的年月越長,內功增長越強,膽子就越小?」
「恩?」
唐畫意一愣:「你是懷疑,這門魔功本身有些問題?」
「只是隨口一問而已。」
江然搖了搖頭。
唐畫意倒是認真琢磨了一下:
「你說的似乎有些道理……
「這門魔功在十八天魔錄之中,占據著非同小可的地位。
「因此選修此功的人也有不少。
「而這幫人,確實都是練著練著,就不知所蹤了。
「只是百年之前的記錄本就少,而這百年以來,十八天魔錄散播江湖,也就沒有什麼比較近的證據可以證明這一點了。
「不過,這要是真的,倒是有趣了。
「武功越強,膽子越小,明明是一門可怕至極的魔功,卻偏偏有這樣的問題……」
「我也是隨口一說,你不要太過當真。」
江然擺了擺手:「走吧,早些休息,明日還得趕路呢。」
「恩,你是不是懷疑花月容?」
唐畫意一邊往前走,一邊忽然語出驚人。
江然詫異的看了她一眼:「何出此言?」
「因為我總感覺,你若有意,似無意的跟她保持距離。」
唐畫意說道:「過去你跟其他的女子,可不是這樣的。什麼葉驚霜啊,都住一個房間去了。還有阮玉青啊,天天好的就跟一個人一樣,就差穿一條褲子了。」
「我的褲子她穿著大。」
「……我說的是這個嗎?」
唐畫意氣的直翻白眼:「但是到了這花月容,你不僅僅讓她坐馬車,你騎馬。一路上,彼此之間都說不上三句話,還全都是她主動開口的。你在一旁,應付了事……
「總感覺,你在防備她。
「再加上,昨天晚上你殺那黑衣人首領,那人死的蹊蹺至極。
「你該不會是懷疑這花月容就是道主,又或者是……人殺奴一類的吧?」
江然看了她一會,忽然一笑: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