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救人(2/2)
江然忽然感覺,這二十來歲的年輕人,怎麼一個靠譜的都沒有啊!
哪怕不如阮玉青那般冷靜沉著,至少也得跟唐畫意一樣,能夠分清楚事態啊。
當即輕喝一聲:
「站住!」
幾個年輕人當即嘩啦一下站的穩穩的,同時回頭看江然:
「江大俠,有何吩咐?」
異口同聲不說,眸子裡還帶著一模一樣的清澈愚蠢……
江然深吸了口氣,沉聲說道:
「這幫人的人數不少,你們不可妄動。
「不過,他們既然對你們下毒,顯然對望水山莊也是有些顧忌的。
「如今我已經救了一批你們望水山莊的護院武師,你們可以率領他們,於望水山莊各院之中救人。
「切記,對手如今是化整為零,你們以整攻零,正是以己之長,攻彼之短。
「因此切不可貪功冒進,更不能逞孤膽英雄。
「否則的話,便會丟掉性命。
「你們一邊救人,一邊壯大,便可以重新掌握主動。
「最後……我要你們聚集於山莊正廳門前。
「若是可以將黑衣人引來更好,正可以一網打盡。
「我的話,你們聽明白了沒有?」
這若是換了一個尋常人跟他們這麼說話,憑他們的心性那自然是一百個不服,一千個不忿。
可是面對江然,他們卻一個不字也說不出來。
各個腦袋點的就跟小雞吃米一樣。
「咱們記住了!」
「謹遵江大俠之命!」
「可是怎麼引?」
「佯裝不敵?」
「你本來就不敵。」
「你敵,你特敵!」
幾個人絮絮叨叨,又要爭吵起來。
江然看的一個頭兩個大,沒好氣的喊了一聲:
「自己想辦法,記得活著回來,別將自己給蠢死了,我先去看看這莊子上的大人,你們自己隨機應變。」
「是!」
幾個人當即不敢再吵,便領著江然救出來的這群人,繼續掃蕩去了。
江然看著他們離去,也不知道為何,心頭倒是有些羨慕。
能夠這般傻乎乎的,盡情享受年輕的美好,這多半是因為家人長輩的回護。
羽翼之下的雛鳥,自然是有犯蠢的資格。
像葉驚霜開始的時候,也是有些不諳世事。
可是家門變故,親眼看著父母慘死面前,她成長的速度,也遠比任何人都快。
這是揠苗助長,用最殘酷的手段,撥開筋骨,血淋淋的長大。
江然吐出了一口氣,下意識的摸了摸懸掛在腰間的玉佩,步子一點,朝著望水山莊深處趕去。
其實現如今他已經算是深入望水山莊之中。
而望水山莊這邊莊主他們的位置,江然已經大概摸清楚了。
只是先前聽他們爭鬥的聲音,知道一時半會的不至於分出勝負。
便也不著急就去動手,先救人再說。
如今既然有人可以幫忙挑起大梁,江然便去打算會會整個望水山莊如今最關鍵的一處所在。
這一處所在是一個小小的院落。
院落之中,有不少中年男女各自分散在屋檐底下,或者是席地而坐,或者是躺在那裡不動。
還有的正運氣療傷。
此時此刻,場中正有兩個人正在交手。
一個是面色白淨,鬍鬚都搭理的一絲不苟的中年人。
他的對手,自然是一個黑衣人。
只是跟先前那些黑衣人不同。
此人雙眸精光閃閃,帶著說不出來的狠毒之色。
手底下的招式,更是凌厲至極,時而戳打,時而擒拿,他五指漆黑,施展的卻是一門從未見過的武學。
那中年人跟此人交手,每一次招式碰撞,都好似如遭雷噬。
就聽那年輕人開口說道:
「望水山莊胡家,在這方寸之地也算是有些名頭。
「怎麼武功這般孱弱不堪?
「聽說你胡家的人最擅長掌法,你為何至今為止,不肯與我對上一掌?
「來,看掌啊!!」
話音落下,他一掌打出,掌中罡氣隱隱發黑。
中年人眼見於此,卻是臉色發白。
想都不想,接連變化身法讓開這一掌範圍。
黑衣人卻哈哈大笑:
「既然要跑,你為何不用懶驢打滾?」
「莫要與之多言,專心拆招。
「胡家的拳掌功夫,可圈可點,對你必有益處。」
一個聲音自院中涼亭之內傳出。
卻是先前為首的那個黑衣人,此時正坐在其中,一邊欣賞月下星光,一邊用餘光關注這一戰,輕聲說道:
「神功雖好,你也不能事事仗之欺人。
「需得知道,倘若有人不懼此道,亦或者於招式上可以拆解此道,你當如何?
「總不能束手就擒吧?
「這一段時日,我帶著你連滅十三家山匪,今夜更是以望水山莊為祭,你需得抓住機會,磨礪自身武學,切不可張狂得意。
「需得知道啊,這世上總是一山更有一山高。」
「是!孩兒知道了!!」
那黑衣人竟然是為首之人的兒子。
江然聽到這裡,便是眉頭微微蹙起,這還當真是上陣父子兵啊。
念及此處,就見那黑衣人雙手招式一變,正面隔開了那中年人的一掌,反手一指點在了那中年人的心口之上。
江然眸光一凝,一探手自地上攝來一枚石子,屈指一彈。
隨著那黑衣人一發力,石子正落在那中年人的身上。
那中年人被打的趔趄後退,黑衣人卻是一愣,總感覺自己這一指似乎有些未盡之意……
只是他年少張狂,卻也未曾在意。
哈哈笑道:
「爹,我看這胡家的拳腳,也就不過爾爾。」
那中年人趔趄跌坐,嘴角有鮮血滲出,咬牙說道:
「你們……你們到底是誰?」
「爹,他都要死了,要不要讓他死個明白?」
黑衣人回頭看向自己的父親,有些躍躍欲試。
「那就讓他死個明白吧。」
為首之人輕聲開口。
那黑衣人頓時滿眼笑意:「好,既然我爹說了,那我就告訴你們,咱們便是殘陽門!!」
「殘陽門?」
那中年人一愣:「殘陽門……不是替天行道,你們,你們夤夜殺人,滅我望水山莊……這算什麼替天行道?」
「當然是替天行道!!」
黑衣人哈哈大笑:
「你……胡萬山,年輕的時候,曾經做過採花淫賊!
「死在你手裡的良家女子數不勝數。
「更是跟小銀龍白夕朝的師父相交莫逆,縱然是到了今日,你和白夕朝也常有信件往來!」
胡萬山本就吐血,此時聞言更是劇烈咳嗽,怒聲喝道:
「你……你簡直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就見那黑衣人自懷中取出了幾封信,扔給了胡萬山:「你自己看,這是不是一派胡言?」
胡萬山急急忙忙拆開去看,只是看了幾眼,便已經兩眼泛起金星,實是氣的頭暈腦脹,禁不住破口大罵: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你們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啊!!
「這信不是我寫的!
「你們竟然偽造信件,更是編排我胡家上下為淫窟……當真,當真豈有此理!!!
「不會有人相信的,這件事情,絕對不會有人相信的!」
「信不信,都已經跟你沒有關係了。」
黑衣人笑道:「你今夜就要死了,胡家也會消散於火海之中。雖然我不知道門主為什麼這麼著急對你們下手,但是我殘陽門崛起之機,就在眼前!可惜你們也看不到了!」
「門主?」
一個聲音便在此時傳來:「所以,你爹還不是殘陽門的門主?」
眾人尋聲望去,就見一個年輕人自牆頭轉出。
他腰間一邊掛著酒葫蘆,一邊掛著一把刀。
此時他單手按刀,眸光之中略顯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