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交代(1/2)
江然聽得一愣。
禁不住環顧四周:
「我怎麼聽到有人讓我出去領死?
「這大半夜的,誰不睡覺在外面乾嚎?」
「八成是軒轅一刀。」
唐畫意說道:「聲音有點像……」
「軒轅一刀?血刀堂的人來了?」
江然有些意外。
「不止是血刀堂。」
唐畫意說道:「你帶著阮姑娘去……了之後,還發生了一些其他的事情。」
方才道無名給江然解釋了金鈴銀線。
其他的卻沒來得及多說。
此時江然一邊隨手給那鳳梧拔針,唐畫意就在一邊將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
同時還伴隨著軒轅一刀在外面討敵罵陣的聲音。
這老頭罵人也沒什麼新意。
翻來復去也就『無膽鼠輩』『縮頭烏龜』之類,反覆不停。
江然這邊還沒急,寧九鳶就急眼了,眼珠子赤紅的就往外沖:
「豈有此理,他堂堂江湖前輩,豈能這般辱罵一個後輩?
「江少俠救我師弟的緊要關頭,倘若被他罵的分了神,我師弟這條命卻得記在他軒轅一刀的頭上。」
道無名看了一眼,擔心她有失,便和顧生煙一起跟了上去。
江然手捏鋼針,微微轉動,逐漸將其從鳳梧的腦袋上拔出來,一邊隨口問道:
「奔雷堂除了那一枚疑似天雷子的東西之外,可還有其他痕跡顯現?」
「沒有。」
唐畫意搖了搖頭。
「所以,也不能完全確定,奔雷堂的人在附近了?」
江然一邊拔針,一邊還在觀察鳳梧的狀態。
見他神色呆滯,嘴角流涎,不禁也是一嘆。
再想到那銀線先生和金鈴夫人竟然敢往自己的腦袋上扎這種東西……
不得不說,在這之前,或許他們就已經瘋了。
「沒錯。」
唐畫意說道:「不過你這驚神刀三個字,便是從奔雷堂那邊傳出去的,他們自稱有事要做,卻一直都在左近徘徊。今夜之事,若說跟他們毫無關聯,只怕是說不過去。」
「恩。」
江然點了點頭,不再分心。
一點點將這鳳梧腦袋上的鋼針盡數拔除。
只可惜,縱然是到了這會,鳳梧也沒有恢復神智。
料想他的精神早就已經被這鋼針摧毀。
這般看來,當年銀線先生能夠將金鈴夫人煉成悲,只怕也有許多巧合在其中。
想到此處,他看了唐畫意一眼:
「你說,這萬古第一悲當真有長生之能嗎?」
「不可能有的。」
唐畫意撇了撇嘴,知道江然這明著是問她猜測,實則是問她實情,便老老實實的說道:
「根據我對魔教十八天魔錄的了解,確實是有萬古第一悲的手法。
「只是,此法殘忍至極。
「古往今來,只有一人成就……」
「哦?」
江然點了點頭:「便是於此葬身之人?可倘若如此,為何金鈴銀線他們找不到?」
「既然是以人煉悲,屍身如何萬古?」
唐畫意眉頭揚了揚。
江然呆了呆,恍然大悟。
不是當年金鈴銀線找到這裡沒有找到悲,而是因為……藏於此地的悲,早就已經爛沒了。
所以他們只得到了煉製之法,而沒有找到悲。
無可奈何之下,只能自己研究……
最後將金鈴夫人煉製成悲,而究其結果來看,只怕還不管用。
這才通過種種機關手段,取人血至石筍,再從石筍垂入棺槨,落在金鈴夫人的頭顱之上。
如此經過這不知是否奏效的『悲』的過濾,再經落星珠這麼一滾。
這才塑造出了可以讓那位擲兒勉強活在棺材裡,苟延殘喘的『靈藥』。
只不過,倘若當真如此,那這擲兒就算是活著,估摸著也是生不如死。
想到此處,江然嘆了口氣:
「走吧,總不能讓外面的前輩,等候太久。」
他說著看了洛青衣一眼:「青衣,伱帶著鳳公子。」
「好。」
洛青衣答應了一聲,將鳳梧背上。
一行人便就離開了此地,沿著甬道很快就來到了出口。
剛到門前,就聽得寧九鳶正在痛罵軒轅一刀:
「軒轅老賊,你無恥之尤!江少俠乃是天神化人,豈能這般被你辱罵?你罵了他,便是損了陰德,所以你弟子早亡,膝下無後。
「縱然血刀堂已經貴為十三幫之一,將來傳承下去,也是後繼無人。
「待等你百年之後,血刀堂便會泯然於眾,更有可能……今日你倒行逆施,屆時血刀堂會被人群起而攻。
「讓你半輩子積累下來的基業,轉眼之間灰飛煙滅!」
「豈有此理!」
軒轅一刀氣的臉色鐵青:
「你又是誰?跑到本座面前,大放闕詞!?」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
寧九鳶大聲喊道:
「翠悅軒李湘竹!!」
「好一個翠悅軒,好一個李湘竹!」
軒轅一刀怒極而笑:
「今夜本座殺了這江然,明日便你去翠悅軒,滅你滿門!!」
「哈哈哈,你來啊!怕你的話,老娘就是你養的!你要是不去,你就是老娘生的!!」
寧九鳶狂笑不休:「要不你也不必這般麻煩,現如今磕頭喊娘,這件事情倒也不難不了了之!」
兩人說話的功夫,還夾雜著咻咻咻幾聲響。
顯然是有人在放箭。
江然帶著唐畫意他們出來的時候,就見道無名和顧生煙都低著頭,捂著臉,一副沒臉見人的模樣。
厲天羽則神色凝重,時而發箭。
唯有寧九鳶兩手叉腰,罵的那叫一個暢快淋漓,並且還在持續輸出。
可憐軒轅一刀,身為血刀堂堂主,身份地位非比尋常。
結果硬是罵不過這寧九鳶。
想要上來殺人,卻又因為千鈴萬仞陣而導致他進不來。
一時之間只好無能狂怒,恨得牙根痒痒,也無可奈何。
江然看得有趣,便輕笑一聲:
「堂堂血刀堂堂主,竟然在這裡和一個姑娘罵街,這事傳出去,也算是江湖趣聞了。」
軒轅一刀和寧九鳶兩個互相罵街,罵了半天都沒有人插嘴。
此時忽然闖進來一個『不知死活』的,軒轅一刀也顧不上此人是誰,便是橫眉冷對:
「你又是哪個不怕死的?有本事,休要逞這口舌之利,出來與本座大戰三百回合!!」
話沒說完,就聽咻的一聲。
軒轅一刀臉色一沉:「你到底要射到什麼時候??」
手中千鈞刀一展,嘩啦一聲,羽箭頓時給斬的支離破碎。
厲天羽也不氣餒:
「一直到射死你為止。」
「……」
軒轅一刀險些沒了脾氣,咬牙切齒的點了點頭:
「豈有此理,當真豈有此理!!
「我血刀堂縱橫江湖多年,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這幫不怕死的。
「你們當真以為千鈴萬仞陣可以護得住你們?
「如今本座既然來了,千鈴萬仞陣破陣只在頃刻!
「爾等……最好現如今就跪地求饒,引頸就戮,否則再等一會,本座難保給爾等留下全屍!!
「還有,叫那江然出來!
「藏頭縮尾,敢殺本座弟子,難道便不敢見本座嗎?」
「軒轅堂主此言差矣。」
江然笑道:「江某早就已經出來了。」
「江某……」
軒轅一刀一愣,定睛看了江然兩眼,頓時哈哈大笑:
「你就是江然?」
他雖然在笑,但是眸子裡卻沒有半分笑意。
江然點了點頭:
「在下正是。」
「不可能!!」
軒轅一刀一抖手:「你身無二兩肉,怎麼可能是江然?他既然能夠殺了陳子軒,武功必然是有過人之處,至少也會壯實一些,絕不會是你這般模樣。
「該不會是這江然怕死,不敢現身,所以找了一個替死鬼出來糊弄事的吧?」
「哎……」
靜潭居士聞言嘆了口氣:
「這麼多年了,他還是不長腦子。」
江然疑惑:
「他過去就是這般模樣?」
「他能不忘初心,始終如一,倒也是難得。」
靜潭居士點了點頭。
江然和靜潭居士說了兩句話的功夫,軒轅一刀總算是注意到了這個舊識。
凝望了一會之後,微微沉吟:
「你是……靜潭那酸秀才?」
「軒轅,好久不見。」
靜潭居士微微抱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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