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老賊!(2/2)
「如此方為鬼神驚,而不是像你一樣,天天拿來人前顯聖,到處賣弄……」
「……」
江然一陣無語之後,冷笑一聲:
「怎麼,忽然想起自己是我師父了?」
「你好好聽著。」
老酒鬼想了一下說道:
「第二刀和第三刀,個人悟性不同,領悟也不相同。
「我倒是沒有什麼可以提點你的,畢竟我未曾親眼所見。
「你所練與我所練,都不一樣……
「不過你的第四刀,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去過鬼王宮?」
「這件事情我也想問你。」
江然說道:
「你出自鬼王宮?」
師徒兩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都陷入了沉默。
還是老酒鬼先開口:
「我就是在那裡得到的驚神九刀傳承,你的這第四刀,應該是取自牆上刀痕。
「而那刀痕……是我當年練刀之時留下的。
「這般看來,你這一刀還是得自於我啊。
「這一刀是術之極,將刀法演變到了極致。
「正常來講,你這一刀出手,無人能夠抵禦……可惜,這江湖上的武功,也分有形和無形。
「比如說,你出猴子偷桃,我打黑虎掏心,這就是有形。
「而無形……你看詩情出手,可曾有半分痕跡?
「有形的刀,遇到無形的招,你又該如何破解?」
「先聲奪人。」
江然吐出了四個字。
「好。」
老酒鬼點了點頭:「便是如此,不過,我打算再傳你我所領悟的一刀……
「此為無形刀,以意化刀,觸之則死。
「不過然兒啊,這一刀傳授給你之後,餘下的每一招,都需得你自己領悟了。
「驚神九刀最驚才絕艷之處,皆為自悟。
「我的終究是我的……走我的路,你走不到盡頭。
「走你自己的路,你才能夠有無限的可能。」
「那我也可以不學。」
江然說道:
「憑我如今的武功,應付接下來的事情,未必沒有機會。」
「我知道。」
老酒鬼點了點頭:
「但是,這一刀你必須學。」
江然眉頭一挑,看了看老酒鬼,四目相對之間,江然忽然笑了:
「好,我學。」
這三個字說完之後,就聽唐員外說道:
「既如此,那我和詩情先走。
「我去召集人手,準備一下。」
江然聽他這麼說,就說道:
「我之前在古章縣的時候,見到了問心齋一脈的傳人。
「畫意在他們面前漏了身份,如今人也跟著我們來了錦陽府……我將他們的所在告訴你,你可以帶他們過來。」
唐員外點了點頭:
「那再好也沒有了,有勞少尊。」
江然又看了看唐詩情:
「別忘了,將畫意她們接過來。」
「我知道了。」
唐詩情柔柔的笑了笑:
「你也莫要焦急,這裡不僅僅只有你一個人。
「在我未曾倒下之前,你可以盡情學刀。」
「……若真到了那個份上,我就帶你跑了。」
這話說完,就發現唐詩情的眼睛一亮,似乎感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目送唐員外和唐詩情出門,江然良久之後方才收回目光。
轉頭看向了老酒鬼。
「哎呦,終於想起你這裡還有個師父了?」
老酒鬼瞥了他一眼:
「怎麼,我之前聽說你好像還很不喜歡這門親事。
「老唐跟我說,你還想跟他退親來著。
「現在我看你眼睛都快長人家身上去了?
「是不是詩情太漂亮了,英雄難過美人關?」
江然想了一下之後,關上了房門。
然後朝著老酒鬼走去。
老酒鬼端坐不動,任憑江然來到了他的跟前,然後一把將其從床上給拽了下來:
「你坐半天了,讓我歇會。」
「……你現在不僅僅不尊師重道,還不尊老愛幼了?
「為師還受傷呢。」
老酒鬼大怒:「五欲追魂令啊!!!」
「你受個屁的傷。」
江然忽然語出驚人:
「信天樓里,我伸手搭你脈搏的時候,就發現你體內根本什麼屁事都沒有。
「這五欲追魂令對你根本沒用吧?」
「噓噓噓噓!!!!」
老酒鬼趕緊伸出手指頭,做出噤聲的手勢:
「你小聲點,他們還沒走遠呢,別讓他們聽到……他們又不會騙人。」
「就知道……」
江然翻了老大一個白眼。
要麼怎麼說有什麼樣的師父就有什麼樣的徒弟呢?
江然是老酒鬼一手養大的,師徒兩個的感情那自然是沒得說的。
所以最初看到老酒鬼抓了那把刀,江然是真的心頭髮涼,渾身的血都涼了。
後來看老酒鬼吐血,江然也是真的心疼。
上去痛罵老酒鬼一頓,也算是他這個弟子最為獨特的關心了。
可在他拿住老酒鬼經脈的那一瞬間,他就發現,老酒鬼體內勁力渾厚,經脈半點無損,偏生臉色蒼白,好像身受重傷一樣……
哪裡還不明白,這老貨又在坑人!!
一瞬間意識到了這一點的江然,卻半點破綻都沒有漏出來。
反倒是將計就計,做出傷心震怒的模樣,讓唐詩情和唐員外將那幾個人給殺了。
這一場戲,算是天衣無縫,江然既沒有因為老酒鬼沒受傷而面現喜色,也未曾就此打住,不知道該如何往下演。
整個過程都很順利。
老酒鬼嘿嘿一笑:
「當時為師還真擔心你會露出破綻。
「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小子現在是越來越出類拔萃了。」
「你少廢話。」
江然眉頭緊鎖:
「為什麼連他們都騙?」
「剛才不是說了嗎?」
老酒鬼無奈:
「他們不怎麼會騙人……不然的話,唐府那件事情他們還需要對你用心魔念嗎?
「真要是我來做主,你一直到孩子都生了,都不知道他們是魔教的人。」
「……對對對,就你厲害。」
江然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老酒鬼舔著臉坐在江然邊上:
「所以啊,想要騙過棄天月,首先就得騙過老唐和小唐。
「不然的話,棄天月那麼賊,肯定不上當的。
「這條老狗,藏在暗中攪動風雨,偏偏自己的所在半點不透風,我想了很多辦法都找他不到。
「那就只能讓他以為勝券在握,親自來找我了啊。」
「所以,你是因為今天一眼就看出棄天月不是真正的棄天月,所以才演了這麼一場戲?」
江然眉頭微蹙:
「你也早就知道那把刀有問題?」
「廢話,我是誰啊!」
老酒鬼冷笑一聲:
「我可是你師父,他們這一套破爛玩意,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想蒙我?鬧呢?
「只是我也沒想到,他們用的竟然是五欲追魂令……
「這倒是叫我覺得有些奇怪了。」
「怎麼奇怪了?」
「當年你爹還活著,他派去追回五欲追魂令的就是現如今的天上闕尊主。
「這人現如今打著繼承你爹遺志的旗號,召集了一群魔教舊部……可實際上,他當年就對你爹陽奉陰違,根本就不是那般死心塌地的忠誠。
「這個人……真正的目的有點耐人尋味了。」
老酒鬼對江然擠了擠眼睛說道:
「這一次咱們先坑他一手,如果咱們運氣好,他親自來了,以為我受了重傷好欺負,老夫就等他過來以後一躍而起!
「不一刀劈了他,也活活嚇死他。
「如果運氣不好,只來了棄天月他們……
「那我們就斬了他的左膀右臂。
「我看他還能作什麼妖!
「剛才來的那兩個人,就是來查探虛實的,所以你放走了一個,這件事情坐實了挺好。
「不過棄天月這人生性謹慎,肯定還會著人前來查探。
「到時候就讓他看看,我是如何已經無能為力,只能強打精神,傳授你絕學,讓你……力挽狂瀾了。」
江然聽的嘖嘖讚嘆:
「要說賊啊,還得是你賊……果然是老賊,越老越賊。」
「兔崽子,怎麼跟為師說話呢?」
老酒鬼伸手在江然的腦袋上敲了敲:「沒大沒小……去去去,給老夫打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