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風雨之前(2/2)
唐詩情聽到這裡,緩緩點了點頭:
「你既然事事考慮周全,那應該不會有錯了。
「既如此,那就聽你的。
「不過,你一定得保重自身……」
「你也一樣。」
江然輕輕一笑。
就聽得唐夫人輕輕咳嗽了一聲:
「吃飯,吃飯。」
江然點了點頭,抬眼看了唐夫人一眼。
不知為何,總感覺這唐夫人看自己,好似不太順眼。
但是轉念一想,便就恍然,也不以為意了。
而江然飯桌之上說的這些事情,尚且需要一定程度的印證。
這印證來的卻並不慢,臨近中午的時候,江然還在院子裡和老酒鬼練刀,被他打發出去的田有方,就帶著一臉的得意之色回來。
「老大……」
他來到江然跟前,下意識的開口。
江然一擺手:
「老大那是童千斤,你叫我公子吧。」
「……是。」
田有方感覺還是不太習慣,不過到底抱了抱拳:
「公子,你叫我去中南巷查探,我確實是發現了不少可疑痕跡。
「不僅如此,我跟蹤一人離開了錦陽府,您可知道……我發現了什麼?」
江然手中碎金刀一轉,刀鋒嗡的一聲,貼著田有方的鼻尖過去。
田有方一直到江然的刀鋒停住,方才恍然,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見鼻子還在,這才鬆了口氣。
就聽江然說道:
「再賣關子,你這鼻子可就真沒了。」
「是……」
田有方不敢戲謔,連忙說道:
「錦陽府西北之處,三十五里之外,有一處密林,名曰黑水林。
「黑水林內,有一處新起的莊園。
「屬下跟著那人到了那莊園一看……當中隱藏,竟然全都是天上闕的人。」
一口氣說完這些事情之後,田有方便看向江然。
想要看看他臉上的驚訝之色。
結果發現江然臉上只有平靜。
他隨手收起了碎金刀,來到了一側。
楚雲娘如今正穿著一身翠綠衣衫,見他過來便給他倒茶,然後雙手奉上,順帶著還來了兩道叫江然尬的腳指頭差點摳出三室一廳的媚眼。
這姑娘大概很不擅長此道……
媚眼不僅僅不如絲,生搬硬套,還夾雜著些許殺氣。
江然一陣無語,就她這模樣,想要依靠這一點取得自己的信任,屬實是任重而道遠。
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江然這才抬頭看向了老酒鬼:
「如何?」
「小伎倆。」
老酒鬼哼了一聲。
他大約是和很多的師父一樣,都很擔心弟子驕傲自大。
哪怕弟子明明料事如神,他們也得裝作不過如此。
江然也不在意,只是笑著說道:
「既然如此,那就事不宜遲了,雲娘,你去叫唐二姑娘過來。」
「是。」
楚雲娘咬碎後槽牙,這人是真把自己當丫鬟使喚了。
先前怎麼說的來著……就是個偽裝,肯定不用伺候。
結果現在,使喚的這麼順溜,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真就信了你的邪。
心中一邊把江然翻來覆去的罵了十幾遍,腳底下卻不猶豫,飛快的去找了唐畫意。
江然見到她之後,也不多說,兩個人稍微改變了一下臉上容貌,就離開了唐家。
一路潛行,很快回到了客棧之中。
摸回了江然自己的房間之後,他就把厲天羽叫了過來。
厲天羽只看到了江然,卻沒有看到唐畫意,當即躬身一禮:
「大哥,您回來了。」
江然點了點頭:
「昨夜情況如何?」
厲天羽自懷中拿出了一封信交給了江然:
「胡南以及一干七派弟子,每一派選出兩人,昨夜連夜就已經離開了錦陽府。
「這是胡南臨走之前囑咐要交給您的信。」
江然隨手捏了捏,這信里有個硬疙瘩,隨手打開,往外一倒,是那枚玉蟬。
又將信紙取出,一目十行看完,嘴角泛起了一絲笑意:
「看來也是等不及了……」
信是長公主給他的。
讓胡南送去的那封信,是給長公主的,上面的內容並不複雜,就是簡單說了說七派高手至今未歸,錦陽府魔教和天上闕的事情讓江然脫不開身,虎威關的事情,需要長公主多多費心。
而這封回信,便是長公主告訴江然,這件事情她親自去做,只不過如此一來,本來要留給江然的高手,她就盡數帶走了。
這其實就是江然對於唐員外等人身份的第二道保險。
七派弟子因為魔教多年不曾現身江湖,對於魔教多是只聞其名不見其實。
想要通過武功認出來,難度太大了。
厲天羽出身自無生樓,結果連無生樓都不記得了。
更不用擔心他會認出什麼……
田苗苗就更不用說了,話本里的台詞都記得清清楚楚,魔教武功?那是什麼玩意?不知道啊!
因此,最大的問題就是長公主那邊的高手,可能會因為見多識廣,也因為魔教死而不僵,從而認出唐員外等人的來歷。
只要他們不參與其中……唐員外他們的情況,十之八九不會出現差錯。
昨天江然回到客棧之後,發現董青城等人仍舊沒有半片紙條傳回,就想到了這一石二鳥之策。
讓長公主去找……事關虎威關,錦陽府,她這個當朝長公主本就是責無旁貸。
而她一旦出行,又覺察出虎威關危險,七派首席弟子都有去無回的,自然是得多帶人手。
那就很有可能將高手也全都帶走。
現如今一切便都如江然所料。
「只是……是不是有點太過於順利了?」
江然摸了摸下巴,也沒有過分自己嚇唬自己,就對厲天羽說道:
「既如此,就將現如今還在客棧之中的七派弟子全都叫來吧。
「讓他們在院中集合,我有事情要吩咐。」
「好。」
厲天羽答應了一聲轉身出去。
待等他走了之後,唐畫意才從床後出來,看了江然一眼:
「做這件事情,你不打算用一用柯北生?
「那邊的人,差不都可以用了。」
江然笑了笑:
「已經安排好了……今天早上早飯之後,我就讓孫福去找了。
「柯北生是跟咱們一起去的柳院,本就是我放在柳院內的一個鉤子,免得柳院之內的那些大魚跑了。
「我讓孫福給他傳訊,今夜於城外蹲守,他會帶著人跟在你們身後。
「一起殺入天上闕。」
「再加上我爹他們……」
唐畫意點了點頭:「至此為止,能用的力量幾乎都用上了。局勢……應該不會再有改變了吧?」
「倒也難說。」
江然說道:「棄天月謀劃布局,皆在天馬行空之中。稍有不慎,就可能中招。所以,你們也不要放鬆警惕。
「雖然他們極有可能會去唐家找我和老酒鬼。
「但是,也有萬一的可能,會留在那裡……
「若當真如此,你們若是覺得不可力敵,一定要走。
「保重自身,方才上策。」
「好,我知道了。」
唐畫意來到江然的跟前,伸手捏了捏江然的眉心:
「你也得小心,他們但凡來,就絕不會是尋常人物。
「我雖然比姐姐對你多了幾分了解,相信你一定沒問題。
「可這一次的對手,非比往常。
「要說一點擔心都沒有,也是不可能的……」
這一刻的唐畫意,少了幾分張牙舞爪,多了幾分小女兒家的貼心。
近在咫尺的模樣,讓江然忽然生出一股衝動,想要抱抱她。
這麼想的,便也真的這麼做了。
唐畫意先是一愣,繼而抱住了江然的頭,摟在懷裡:
「那我去了。」
說完之後,放開了江然,身形咔嚓咔嚓傳出骨骼震動之聲,面容一轉,已經化為了江然的模樣。
江然將碎金刀掛在了她的腰間,又囑咐了一句: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