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不過如此(1/2)
江然說的當然都是場面話。
畢竟總不能跟他們說,你們回去好好養傷,別在這裡耽擱我辦事。
等回過頭來,你們也別去找天上闕的麻煩,你們不是對手,去了也是肉包子打狗。
更別去找魔教……因為老子是魔教少尊。
伱們現在都承了魔教的人情。
這番話但凡說出來的話,整個場面必然極為好看。
而此時眾人聽他這麼說,倒也點了點頭,有人說道:
「這位兄台所言極是,只是咱們得您活命大恩,如今卻連著恩人是誰都不知道……」
「身處險地,姓名不便相告。
「留待日後,諸位自然知道。」
江然說到這裡,抱了抱拳:
「各位,還請速去。」
眾人面面相覷,到底是跟江然抱拳告辭。
至於這幫人離開之後,能不能順利走出柳院範圍,又會不會再遇到其他的事情,江然這會倒是管不了這麼許多了。
待等他們離去之後,江然一行人就繼續往裡面走。
顏無雙被唐畫意拎著,整個人都是傻的。
為什麼其他人說走就走,就自己不能走?
還得被人拎著?
這人到底是誰?
武功這麼高,自己一招都沒接住,就被他給制住了。
而且,他怎麼好像很了解自己的樣子?
了解自己……對他有用,而且,武功這麼高……
顏無雙腦子裡瞬間蹦出來了一個人。
她豁然抬頭,就見江然正在跟凌不易說話:
「凌兄這幾日,在這邊都聽到了什麼消息?」
凌不易也不猶豫,直接說道:
「我知道他們在這裡面供養了一件東西……可能是一隻異獸。」
這一開口,就讓江然有點蒙圈:
「異獸?」
凌不易認真點頭:
「沒錯,就是異獸。
「我日夜對他們叫罵不停,那天上闕的人怒極,就跟我說,再嚷嚷,不用等到最後一日,就要將我血肉獻祭。」
江然呆了呆,看了看唐畫意和葉驚雪。
半晌之後,江然問唐畫意:
「你見多識廣,這天上闕難道是拜了什麼邪神?
「還搞出了血肉獻祭這一套?」
唐畫意搖了搖頭:
「沒聽說過啊。」
凌不易倒是言之鑿鑿:
「據我所知,柳院這幾日之間,確實是群魔亂舞。
「不過,這本身其實就是一個陰謀。
「我聽他們說,是他們右尊棄天月需要這幫他們,慾念遠比尋常人更強之人的鮮血,拿來獻祭那異獸,從而讓其成長,凶性大發。
「最後可以藉此實現他們的目的。」
江然聽著他的話,就感覺這貨多半是道聽途說了一部分,然後自己猜測了一部分。
因此,他想了一下說道:
「那凌兄,可曾真真切切的聽到了異獸兩個字?」
凌不易聞言搖了搖頭:
「這倒沒有……」
江然心中暗道,果然如此……
然後就聽凌不易說道:
「但是方才變故,想來你們也有所察覺。
「我方才便懷疑,是不是這異獸在地下攪動風雨,以至於地動山搖!
「若是如此,不能等這異獸成了氣候,咱們得儘快趕到,將其擊殺!!」
江然啞然無語。
發現這些名門正派看上去好像很正常,實則或多或少都有點毛病。
阮玉青就喜歡自己一個人窩在水月劍派看話本。
看的口味還挺重。
凌不易表面上脾氣暴躁,跟誰都能翻臉。
結果,背地裡還挺善於異想天開的。
心中這般想著,感覺好似有炯炯目光凝望自己。
當即順著感知一看,就見顏無雙正恨恨的瞪著自己。
那眼神……好似在說,原來是你!
江然見此頓時一笑,這才發現?
當即一指點下,顏無雙哼都沒哼一聲,就昏了過去。
唐畫意大怒:
「你幹嘛點暈了她,她昏迷不醒的情況下,更沉。」
「那我來拎著?」
江然覺得自己還是很體貼的一個人。
唐畫意卻想都不想就拒絕:
「你休想!!」
江然一陣無語,嫌沉你還不放手?
不過此時也不是糾結這些的時候。
江然忽然一伸手,讓幾個人都停下了腳步。
葉驚雪看了江然一眼,就聽江然低聲說道:
「裡面還在動手。」
「現如今我們所在的位置……應該已經到了柳院之內了。」
唐畫意說這話的時候,下意識往上看了一眼,然而下一刻,她瞳孔微微收縮:
「你看……那是不是血管?」
江然一愣,抬頭往上一看,果然見到一條鮮紅的血液形成一線,好似還在當中流動一般。
他想了一下,屈指一點,頓時挑破了一層透明的東西,那血液瞬間流淌下來。
「哎呀!」
唐畫意嚇了好大一跳:
「你,你把人家的血管挑破了!」
凌不易更是滿臉凝重:
「原來如此,我們竟然全都在這異獸腹中嗎?」
葉驚雪納悶的看著這兩個人:
「所以,你們就看不出來,這根本就不是什麼血管嗎?」
「不是血管?」
唐畫意呆了呆。
她對人的時候,從來無法無天。
但是一旦感覺對手是什麼妖鬼邪魔,她就會變成一個膽小如鼠的小丫頭片子。
凌不易也愣了一下,腳下一點,到了甬道頂端,伸手摸了摸:
「果然不是血管……但是,這血液是真的。」
「肯定是真的,前面的血腥味你們都沒有聞到嗎?」
江然輕聲開口說道:
「這兩日之間,柳院死的人,只怕真的都不白死……走,我們去看看。」
只是前面有人動手,江然此時開口,就讓大家都小點動靜。
眾人便這樣小心翼翼往前探查,很快,一個滿是紅色光暈的洞口出現在了江然等人的跟前。
幾個人來到門前往裡面一瞅。
只見這是一個寬敞至極的廳堂。
當中有一個血池,血液在其中翻滾不休。
血池中間好似是有一個平台,只不過這會上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血池上方則是幾個倒垂朝下的鐘乳石。
還在往下滴滴噠噠的流淌鮮血。
這空間不小,周遭各處都有門戶,顯然不僅僅只有老柳樹下一個入口。
此時就在血池旁邊,一群天上闕的人,正在一個白衣人的指揮之下,有條不紊的結陣與人交手。
此人武功絕高。
舉手投足之間都有極大的威力,按道理來說,周圍這些人,其實是拿不住他的。
奈何,此時此刻,這位高手雙眼已盲,更是斷了一臂,身受重傷。
出手全憑聽聲辨位。
對面指揮之人,明顯知道對方弱點,因此,找了幾個人不斷的在旁邊敲打弄出聲響,擾亂此人方向。
以至於出手步履維艱,落入被動之中。
唐畫意看著這人,微微呆了呆:
「這個……我記得是陳老狗吧?」
「他就是左道莊莊主。」
江然隨口回答了一句,然後眉頭緊鎖。
他沒想到,堂堂左道莊莊主,探查一番這老柳樹下的山洞,竟然會落得這般下場。
他的雙眼怎麼回事?
身上的傷勢又是從何而來?
胳膊怎麼還斷了一條?
難道棄天月當真就在此地?
可楚雲娘又身在何處?
他們兩個人一起進來的,怎麼現在只有陳老狗一個在這裡上躥下跳和一群天上闕的人胡鬧?
卻不見楚雲娘的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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