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擒(1/2)
江然嘴上雖然是一萬個不信。
但是心頭卻活絡了起來。
武王爺……金蟬王朝之內,任何一個平民百姓,都應該知道這位的名頭。
先帝駕崩,新皇登基。
這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然而先帝有一件事情,始終古怪……
自他登基以來,就一直未曾立儲。
這其實是不合規矩的。
雖然不是巴巴盼著皇帝早死,好讓太子登基。
但立儲之事茲事體大,能讓人知道,這個國家是有繼承人的,是有未來的。
哪怕皇帝有了什麼意外,也不至於因為沒有繼承人而動搖國本。
同時,早立儲君,也可以讓他早些學習治理國家之事,免得事到臨頭出現亂子。
結果這位先帝就是,無論言官如何諫言,大臣如何規勸,就是充耳不聞。
說自己正直壯年,不著急立儲。
便這般一拖再拖,拖到最後,把自己給拖死了……
之後發生了什麼事情,尋常百姓自然不知道,江然這幫江湖上的人了解的也不多。
反正只知道,先帝駕崩之後,便是現如今的皇帝繼位。
而當今天子,卻並非行大。
在眾多皇子之中,他位列第三。
前面兩位哥哥一位是真的無用,另外一位便是這武王爺了。
武王爺據說是天縱之才,自小便是文武雙全,樣樣精通。
又是諸多皇子之中的老大。
哪怕是按照立長不立幼的規矩做事,也應該是他來繼承皇位才對。
結果,真正繼承的卻是老三。
民間因此有說法流傳出來。
說這位武王爺固然是樣樣皆好。
模樣好,武功好,學識好,技藝好。
唯有一點不好……為人不仁!
故此,先帝駕崩之前,親自指了當今天子坐皇帝,就是因為看出武王爺心地不善,為人不仁。
這要是換了個境遇的話,但凡有說這話的人,都得來一場以言論罪。
哪怕當今天子願意聽這話,也不能讓人說。
畢竟是涉及到了皇室顏面。
可偏偏這位天子就是這般聽之任之……一直到越傳越離譜,甚至有人說,這位武王爺如今滿心憤懣不平,有朝一日必然舉兵謀反。
當今天子這才不痛不癢的處置了幾個鬧得最凶的。
這一場席捲了整個金蟬王朝的閒話,到此方才消停下來。
武王爺從此聲名遠播。
……因其不仁。
說實話,當時江然聽到這事的時候,都覺得這可能是當今這位皇帝老兒自己散播出去的謠言。
只要這名聲臭了,哪怕將來這位武王爺真的起兵謀反,估計也沒有什麼人響應了。
不過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很久了。
武王爺自那之後,也沒有什麼消息傳出。
卻沒想到,再一次聽到這消息,竟然會是在這邊荒所在,柳院之中。
如果這一次讓田有方出手對付金公子的人,真的是武王爺的話。
那江然覺得其實是可以理解的。
金公子是皇室子弟。
武王爺對當今天子說不定恨不恨呢,若是恨的話,弄死一個金公子稍微報復一下,倒也尋常。
只是……這金公子又是什麼樣的身份?
有沒有報復的價值?
他心中亂七八糟的念頭轉了一大圈。
就聽田有方苦笑著說道:
「老大,這事我真的沒有騙您。
「實不相瞞,這小子……其實是當今天子的二兒子,當今太子的親弟弟。
「其為人散漫,學識武功一塌糊塗,也不怎麼被皇帝重視。
「這才放任其隨意遊歷江湖。
「武王爺對當今天子恨之入骨,也不知道從什麼途徑找到了屬下,許以重金……
「屬下這才接下了這買賣。」
他說到這裡,眼珠子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吳笛,又對江然說道:
「老大,這小子不適合在您手下做事。
「他武功平平,用蠱的本事,也是平平無奇。
「屬下自小和他一起學藝,本事遠在其之上,您放心,經此一役,屬下對您忠心耿耿,絕無二心。
「還請您饒屬下一馬!」
吳笛眉頭微蹙,冷笑一聲:
「到了這種時候,你還不忘踩我一腳?
「倒是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你竟然變成了這樣的人。
「明明以前……」
「以前又如何?」
田有方哈哈一笑: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人都是會變得,更何況,你又如何知道,我過去不是有意隱藏呢?」
江然看了吳笛一眼:
「以前他怎樣?」
「從前他待我極好……」
吳笛輕聲說道:
「對任何人都很好,我們甚至以為,他將來一定會做族長的,像阿公一樣,庇護我族。
「所以,阿竹心悅於他,我也沒什麼可遺憾的,只覺得理所當然。
「卻沒想到……竟然是害了她。」
江然臉上不以為然,心頭卻有些好奇。
一個自小就極為出色,並且被眾人寄予厚望的未來族長。
究竟是受了什麼樣刺激,忽然之間性情大變。
盜取蠱王,殺死青梅,又將青梅的本命蠱養在身邊。
他方才對吳笛下手,看似很辣,其實也留下了不少的情面。
拖拖拉拉的,似乎並不願意下狠手。
雖然江然從來都不覺得,人性本就是善良的。
但是總感覺,這裡面或許有什麼事情。
不過這件事情,現在追問的話估計問不出什麼東西來。
江然就擺了擺手:
「行了,你也別求老子。
「老子今天新收了一個走狗,心情大好。
「懶得理會你們之間的糾葛。
「吳笛,這個人就交給你了。
「如何處置,你自己看著辦。
「希望你以後能夠本本分分,好好的做我座下走狗。
「別跟他學……說起來,你們是怎麼一起學藝的?
「這王八蛋看著比你得大一輪啊。」
「……我也不知道。」
吳笛也奇怪的看了一眼田有方:
「你怎麼會蒼老至此?」
「外面的日子不好過唄。」
田有方說到這裡,就見江然站起身來,好似要走。
連忙說道:
「老大,您別留下我一個人啊,他恨我入骨,我殺了他最愛的女人,你要是將我留給他的話,我必然生不如死……老大,老大救命啊。」
江然此時已經到了門口。
回過頭來,看了吳笛一眼:
「明天早上,自己去我住處找我,別讓老子等你。」
「是……」
吳笛抱拳拱手,算是答應了下來。
江然則踏步出了門,轉眼遠去。
兩個人一個跪在地上,一個站在那裡,目送江然離去之後,田有方這才喃喃的說道:
「你應該將蝶蠱要回來的。」
「要不回來的,他不會給我的。」
吳笛輕聲開口。
「這倒也是。」
田有方笑了笑,看了吳笛一眼:
「想好了?真要在他跟前做事?
「我知道你素來重信守諾,但是……這件事情我勸你再想想。
「此人絕非善類。
「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以為他沒有腦子。
「現在看,反倒是感覺他深藏不漏了……
「你別讓人賣了,還懵懂無知。」
「比如說你嗎?」
吳笛冷冷的看著田有方。
田有方咧嘴笑了笑:
「對,比如說我……」
啪!!
一巴掌掃過臉頰,田有方給打的腦袋一歪,疼的齜牙咧嘴:
「能不能別總是打這一邊的臉,都給打麻了。」
「你……到底為什麼要對阿竹下手?」
吳笛胸膛起伏,怒視田有方:
「你不管跟她要什麼,她都會給你!
「可你……無論如何不能要她的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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