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來客(2/2)
燕獨行敗的蹊蹺。
這一點有些人看不明白,但是有些人卻能夠看出一點關鍵。
唐畫意和葉驚雪都看那一擊古怪,而唯一值得懷疑的對象,便是眼前這人。
江然看了兩個人一眼,卻輕輕搖頭:
「如果我說,出手之人不是我,你們信嗎?」
「不是你,還能有誰?」
唐畫意說到這裡,忽然眉頭一挑:
「姐姐?」
「你姐?」
葉驚雪吃驚的看了唐畫意一眼:
「她也在柳院?」
江然靜靜地看了唐畫意一眼:
「你也想到了?」
唐畫意則眉頭緊鎖:
「可姐姐絕不是那種會為了別人貿然出手的人……她來這裡的話,一定只有一個目的。」
言說至此,她看了江然一眼:
「和你一樣,便是那棄天月。」
「你姐姐這麼厲害嗎?」
葉驚雪更加驚訝,然後還有點擔憂。
唐畫意的姐姐這麼厲害,自己的姐姐萬萬不是對手,將來豈不是要被欺負?
唐畫意聞言頓時兩手叉腰,滿是得意之色:
「她那不是厲害……她是可怕!
「她可是古往今來,魔教第一天才!
「受過大苦難,修成大神通之人。
「就算是姐夫也未必是她的對手!」
葉驚雪聽到這倒是有點懷疑了,奇怪的看了江然一眼。
江然就感覺這眼神好似很是冒犯:
「你這什麼眼神?」
「沒什麼沒什麼……」
葉驚雪趕緊搖頭。
心中卻暗自納悶,唐畫意的姐姐這般厲害的話,為什麼會喜歡江然?
娃娃親什麼的,估摸著也困不住這樣的人啊。
「我也是這麼想的。」
江然輕聲說道:
「不過卻不能確定……而且,相比起這件事情,另外還有一件事情比較緊迫。」
「什麼事情?」
唐畫意和葉驚雪同時開口詢問。
「左道莊的人,今天晚上多半會來我這裡。」
江然這一句話出口,唐畫意和葉驚雪同時看向了那五口大缸。
繼而緩緩點頭。
唐畫意輕聲說道:
「天上闕用這五口大缸裝縱意酒,今日這個場合展示出來,就是為了引左道莊的人現身搶奪。
「便按照先前的說法來看,如果這地下當真有古怪,想要挑起人的貪念,再化作鮮血流淌地下,那今日此舉,便是一舉兩得。
「好算計啊!
「只可惜,這謀算好似是被咱們給破了。」
「所以,你得小心一些。」
江然看著唐畫意:
「你今夜所行,其實是符合群峰散人性格的。但終究破壞了他們的計劃,說不定他們會想拿你祭旗!」
「我只怕他們不來。」
唐畫意冷冷一笑:
「來一個我就殺一個,來兩個,我就殺一雙!」
江然微微一笑:
「我倒是不為你擔心……而且,真有什麼事情的話,你大可以推到我的身上。」
「什麼意思?」
「我著人去殺燕獨行了。」
唐畫意和葉驚雪同時恍然。
「這一池子水,要被攪渾了。」
唐畫意笑了笑:
「如果我是天上闕的人,現如今滿腔怒火,卻又不知道該朝著誰發作了……」
她的話剛說到這裡,江然便是眉頭一挑。
「怎麼了?」
兩個人都注意到了他表情有異。
就聽江然說道:
「看來你不用擔心了,他們的計劃著才剛開始……
「堂前廣場那邊出事了,有人發出慘叫。」
「你一直都在留心那邊的情況?」
葉驚雪看了他一眼:
「那豈不是……一直能夠聽到……」
「……這是重點嗎?」
唐畫意忍不住瞥了葉驚雪一眼,繼而咧嘴一笑:
「還是說,你表面看上去不在意,心裡其實很在意?要不,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咱們兩個也好學學本事。」
葉驚雪深吸了口氣:
「你這魔教妖女,還請自重……」
江然則輕聲說道:
「我們走。」
「真去?」
葉驚雪大吃一驚:「而且,就算是去,我也不能跟你去啊。回頭我姐姐知道了……我,我該怎麼跟她交代?我和你一起去看人家敦敦敦……」
江然奇怪的看了她一眼:
「誰要跟你去看那個了?」
「啊?」
葉驚雪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是羞還是不羞了:
「那我們去哪裡?」
「讓位置。」
江然一笑:
「你們從窗戶走,我從大門走。
「你們先去驚雪的住處暫避,我繞一圈就回來……蹲一波左道莊。」
葉驚雪聽到這裡方才吐出了一口氣:
「明白了。」
說話間看了唐畫意一眼,發現唐畫意一點意外的神色都沒有:
「你一早就知道他說的是這個了?」
「不然還能是哪個?」
唐畫意微微一笑:
「我跟著他的時間可長了,他要是有什麼歪心思的話,我現在肚子都得顯懷了。
「葉家姑娘,你不是個笨丫頭,就是得壓抑一下春心,別總是耽誤正事。」
「我……我什麼時候……」
「別解釋,沒必要,我可是過來人。」
唐畫意說到這裡,拉著葉驚雪的手腕,不聽她的辯解,便從窗口跳了出去。
江然見他們了兩個離去之後,這才站起身來,做醉意朦朧之態。
踢開房門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嘟囔:
「茅房呢?茅房在哪裡?」
轉了個圈,好似沒有找到,最後只好在牆根底下解決。
而站在院子裡,堂前廣場那邊的聲音就更加清晰入耳了。
江然完事打了個激靈,抬頭看向堂前廣場方向:
「怎麼這麼吵吵?殺人了嗎?」
這話說完,好似酒都醒了不少。
然後他一步衝進了房間之內,拎著自己的大刀片子,喊了兩聲:
「陳老狗,陳老狗,看熱鬧去!」
也不等陳老狗起身,便一腳踢開了院子大門,朝著堂前廣場,狂噴而去。
中途尋了一個隱秘之處,稍微一閃身,腳下潛影迷神步一踩,人就已經消失無蹤。
一路循著暗影所在,不過眨眼之間,就已經回到了院子外圍,尋了一個合適的地腳潛藏。
他藏身於此,一動不動,呼吸好似都和天地自然融為一體,哪怕有人從他面前路過,都未必能夠察覺到,這裡竟然站著一個人。
他就靜靜地矗立在這黑暗之中。
大概過去了一盞茶的功夫,忽然有破風之聲趕到。
江然抬頭一瞅,眉頭微蹙。
雖然來人是誰他不認識,但是這些人的武功,顯然算不上厲害。
可見並非是他要等的正主。
正沉吟之間,這幾個人已經到了院子裡,小心翼翼對視一眼,一人伸手指了指江然房門所在。
江然作為童千斤,有兩個習慣。
第一個就是他進出房門,喜歡用腳踢門。
第二個就是他出門之後,沒有隨手關門的習慣。
因此,這幾個人一抬頭,就看到了那幾口青銅大缸。
當即身形一晃,便已經進了門,兩人一口,吭哧吭哧的往外抬。
他們力氣不夠,抬得時候,酒水嘩啦嘩啦響個不停。
感覺這不是辦法,又把這青銅大缸放下,從懷中取出了白布,準備將這缸上文字拓下來。
江然身處暗中,看著都替他們著急。
這是將自己這房間,當成了他們自家的後花園了嗎?
這般不緊不慢的,到底該誇他們臨危不亂,還是該罵他們腦子有病?
幾個笨賊,來的時候肯定沒想好該怎麼做。
而從他們只想拓印文字來看,應該也不是左道莊的人。
就在江然心頭嘆氣的當口,忽然眸光一轉,又有人來了。
來人於另外一側安身,靜觀江然這小院子。
呼吸一斂,就連江然都難以察覺。
江然心頭微微一動,天上闕的人?
正在此時,一個聲音悠悠響起:
「諸位還是停下手裡做的事情,趕緊從這裡離開為妙。
「否則的話,只怕就再也走不得了。」
這聲音悠悠傳來,不大不小,正好叫人聽個真切,卻又分辨不出來,究竟從何而來。
江然卻聽得分明……這是陳老狗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