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礦場(1/2)
柯北生是跟著江然他們一起出門的。
但是中途人便沒了蹤跡。
這其實是江然的一個小花招。
此地是古章縣,古章縣又是一處比較特別的地方,所在荒僻,人跡罕至,外來者很容易分辨。
江然著厲天羽前去探路,其實就是一次打草驚蛇,投石問路。
對崇山派下手之人,不管是誰,他們在這古章縣內必然有所耳目。
一個陌生人忽然出現,打探崇山派。
無論是否是做賊心虛,總會引起他們的關注,從而查探一下這群人的來路。
先前厲天羽回來的時候,便帶了一個尾巴。
只是這個尾巴有點不太行。
厲天羽回到了客棧之中發現了此人不說,就算是在房間裡的唐畫意和葉驚雪也發現了。
江然先前忽然改變主意,和厲天羽一起去找董青城,就是為了不讓厲天羽叫破此人行藏。
其後眾人出門,江然便讓柯北生偷偷尾隨此人,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如今柯北生現身之後,便單膝跪在了地上:
「公子,老奴無能。」
「跟丟了?」
江然挑眉看了柯北生一眼。
柯北生心頭一緊,他跟著江然這小半個月的時間,平日裡也沒有什麼差事給他做。
這第一次安排事情,結果就給辦砸了。
一時之間心頭不免有些慌亂。
正要開口,江然便說道:
「起來回話,咱們邊走邊說。」
「是。」
柯北生答應了一聲,站起身來,跟在江然的身邊,一邊走一邊說道:
「先前按照公子的吩咐,跟在那人身後。
「開始的時候頗為順利,此人見得公子你們進了王宅之後,就轉身離去。
「我一路跟著他出了城,到得城外十里坡的時候,忽然有一個黑衣人現身發現了老奴。
「老奴與之對了一掌,其人內力雖然不及我,可他的內力陰寒,讓我經脈一時受阻,便是這一頓之間,那人帶著先前那老鼠轉眼便不知所蹤。
「我再想去追,卻已經找不到了。
「老奴辦事不力,還請公子責罰。」
「哦……」
江然若有所思:
「其人內力雖不及你,卻也只怕差距不大。
「否則的話,如何能夠一掌便叫你經脈受阻?」
柯北生微微低頭,面具之下的臉孔有些慚愧。
就聽江然一笑:
「責罰就免了,回客棧。」
董青城說道:
「可如此一來,線索豈不是斷了?王家應該也不簡單,他們家的小公子,明明身懷武功,卻偏偏一副體虛力弱的模樣……
「彼此之間,或許是有些關聯在的。」
「這尚且還在兩說。」
江然說道:
「董兄先稍安勿躁,事情到了現在可未必就是結束。
「咱們先回客棧找個人。」
「找什麼人?」
董青城問。
江然卻笑而不答。
……
……
在天色擦黑的時候,江然帶著董青城他們離開了古章縣縣城。
柯北生頭前帶路,目不斜視。
董青城卻總是忍不住去看田苗苗,最後問江然:
「江大俠要找的人,就是這位田姑娘?」
「你莫要小看這丫頭。」
江然笑道:「她是有些本領在身上的。」
田苗苗聽江然誇她,頓時眼睛一亮,拍了拍胸脯說道:
「沒錯,我本領大著呢,不然的話,豈能做公子的通房丫鬟?」
「啊?」
董青城吃了一驚,看向江然:
「原來如此……」
「別原來如此!」
江然連忙打住:
「就是我賭鬥贏回來的一個小丫鬟而已。不學無術,聽到個詞就亂用。」
董青城似懂非懂,不過懂不懂無所謂,這個時候只需要點頭就好了。
「她天生神力,還精通追蹤之術。」
江然繼續說道:
「他們為了躲避柯北生,一時之間肯定來不及處理痕跡。
「其後甩脫了,便也沒有理由處理。
「正可以讓她來印證所學,看看能不能有所收穫。」
「公子放心,儘管交給我就是了。」
田苗苗滿臉都是自信。
只是江然看她自信,一時之間倒是有點不自信了。
不過事已至此,卻也只能信她。
十里坡自然是在縣城之外十里之處。
距離十里亭不遠的一處所在,柯北生對江然說道:
「老奴當時與那人便是在此處交手。」
江然點了點頭,看向了田苗苗。
田苗苗也不說話,老老實實的開始觀察周圍。
江然見她認真,便忍不住問道:
「可能看出痕跡?」
「能。」
田苗苗頭也不抬,於草叢之間扒拉著尋找:
「這裡有足跡,分別來自三個人。
「此地不是主路,卻有足跡,可見這老東西說的不是假話。
「有一處足跡斷續,看腳尖和腳跟的方向,應該是從這邊來的……」
說到這裡,她便朝著腳跟所在方向去找,很快就在幾丈之外有所發現:
「那人原本就藏在這裡……而且看來路,似乎是從那邊來的。」
她伸手一指,卻是指向了十里亭的方向。
江然聽她一直『那邊那邊』的,開始嚴重懷疑這孩子分不清楚東南西北。
不過如果說來人是從十里亭這邊來的,那許是因為此人原本就在十里亭,發現那『老鼠』被人追蹤,這才現身救人。
其後田苗苗又回到了交手所在。
仔細分辨各處腳印,還讓柯北生抬腳給她瞅瞅。
柯北生對於她口中的『老東西』三個字相當不滿,但是也不敢違背江然,只能恨恨的抬腳。
田苗苗看了一眼對江然說道:
「老東西沒有撒謊,他確實是從城內追出來的,到了這裡,那人忽然現身。
「不過他吹牛了……和對方交手的時候,明明退了一步,他卻說對方的內力在他之下。
「嘖嘖,老臉都不要了。」
柯北生面具之下的老臉果然一紅,忍不住分辨:
「他內力確實在我之下,我只是猝不及防。」
「行了行了,別解釋了。」
田苗苗抱著胳膊說道:
「當時這老東西追到這裡的時候,那『老鼠』在前面幾丈之外,跟的有點太近了。
「我哥說過,跟蹤這行當,不能跟的太近,也不能跟的太遠。
「練武之人感官敏銳,離得太近,很容易被人察覺。
「這老東西多半不太擅長追蹤……若是我的話,他們定然發現不了。
「不過我輕功不太好,雖然善於追蹤,可是追不上,哈哈。」
說到最後,也不知道她在那笑話誰。
柯北生更是心頭委屈,他確實是不擅長追蹤,但是他擅長被人追殺啊。
江然嘴角勾了勾:
「然後呢?」
「恩,那人和老東西對了一掌之後,便追上了那『老鼠』跑了兩步,然後施展輕功飛身而起。接下來一段,應該都不會有腳印了。
「此人輕功頗為高明,不過雁過留影,想要追查還是能夠追查到,就是頗為麻煩。」
田苗苗說到這裡,看向了江然:
「公子。」
「你說。」
「一會你能不說話嗎?還有別問我問題了,我腦子不太好使,專精於一件事情的時候,說話就容易分心。」
田苗苗看著江然的眼神,多少有點埋怨。
江然當即住了口,表示之後一句話都不會說。
田苗苗滿意的點了點頭,便領著江然一行人往前找。
雖然江然不跟她說話,但是這丫頭的嘴其實也閒不下來。
走著走著,便對江然等人說道:
「這裡有一棵草被壓壞了,看來輕功還是不到家。內力傷到了葉子……一般人看不出來,但是騙不過我的眼睛。」
「這裡這裡!他輕功到了換氣的時候,腳下難免少了輕重,這裡的腳印比正常時候深了三分,恩,有了這個腳印,基本上就可以抓到他的痕跡了。」
「好傢夥,到了此處他竟然都不遮掩了,不過也對,這裡距離十里亭至少也得有五六里地了。按道理來說,老東西這會已經找不到他們了,自然是不需要遮掩了。」
田苗苗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已經是月上中天。
別看只是區區五六里地,田苗苗卻足足找了半宿的時間。
來人輕功極為高明,不需要刻意遮掩,就幾乎留不下絲毫痕跡。
尤其是以輕功踏足草尖這種草上飛的功夫,更是無跡可尋,至少在江然看來,那棵草和其他的完全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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