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常校尉(2/2)
江然說道:
「但是這古章縣本身的問題就不小……不過現在也不是說這個的時候,咱們先下去看看那扇鐵門。」
「好。」
兩個人當即不在討論。
穿著相應的服飾,在這監房之內大搖大擺的尋找。
只是礦洞崎嶇,道路百轉千回,想要往下找也沒有這麼容易。
怪不得唐畫意那麼快就知難而返。
不熟悉路徑的,不僅僅找不到地下所在,還會迷失在這礦洞交錯複雜的路徑之中。
兩個人兜兜轉轉了好一會,方才找到了往下的道路。
可一直到小半個時辰之後,這才看到了先前那兵卒所說的最下層監房。
確實是一扇大鐵門隔開,鐵門厚重,看上去並不簡單。
江然伸手摸了摸那鎖孔,七巧天工手之下,門內複雜的機關頓時傳遞心頭。
他輕輕皺了皺眉頭:
「要麼得用深厚的功力,將其震開。要麼就得去拿鑰匙……你覺得怎麼做比較妥當?」
「我?」
唐畫意咧嘴一笑:
「我要是有足夠的內力,就直接震開這門,然後帶著他們就走。
「誰敢阻攔我,我就殺誰。」
「然後就成了通緝犯?」
「不,因為所有看到我的人都會死,就不會有人知道這件事情是我做的。」
唐畫意對江然說道:
「不過,我知道你肯定不會這麼做。」
「到底還是得吃飯的。」
江然輕輕一笑:
「走吧,咱們去找鑰匙去,正好請常校尉帶他們一起出來,省了多起衝突。
「都是聽命行事的……」
「恩。」
唐畫意點了點頭,對此表示了認可。
兩個人便又經歷了一番曲折迴環的路徑,回到了監房門口。
他們兩個消失這麼長時間,這幫人還在賭錢喝酒,全然沒有在意他們兩個的意思。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便直接朝著監房外走去。
「哎?你們又幹嘛去?」
先前喊王安賭錢那個,眼見他們要走,終於開了尊口。
「尿尿去。」
江然隨口應付。
「啊?這麼多尿?這不對啊,你該不會是傷了腎脈吧?回頭讓軍中醫士瞅瞅……免得將來生不出兒子。」
「滾!」
「哈哈哈哈!!」
說笑之間,江然便已經領著唐畫意走出了監房。
門前兩個守門的又跟他們打了個招呼,也沒有當回事,畢竟臉是一樣的,衣服是一樣的,正常人哪能有這麼多懷疑啊?
就算是聲音不對,也多是猜測是不是受了風寒之類的。
而不會想到,忽然之間就給你來了一套大變活人。
然後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便分辨了一下方向,朝著另外一處建築走去。
想要找到這位常校尉其實並不難,畢竟作為這礦場最大的領導,他的居處未必是最好的,但一定是最顯眼的。
事實證明找到這個人比預想之中的還要容易的多。
一處二層小樓之前,幾匹馬車已經正停在那裡。
車轍壓地痕跡不淺,可見車上之物頗為沉重。
一群兵卒已經整裝待發,一人來到了一個三十來歲,身著便裝的男子跟前:
「校尉,都準備好了。」
那人本是神思不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此時聞言好似驚醒一般,抬頭看了眾人一眼,輕聲開口說道:
「將東西送到地方之後,會有人跟你們交接,無需多問,交接之後直接回來就是。」
「是。」
一眾兵卒抱拳拱手,繼而上了馬車,輕喝一聲,馬車緩緩拉動,只是車行極慢。
江然眉頭微蹙,忽然伸手入懷,取出了一個小瓶子,於當中倒出了一點粉末。
內力稍微凝聚,緊跟著屈指一彈。
那粉末本應該飛散,卻被江然的內力黏住,最終打在了馬車上的一個箱子上面。
「風蜜?」
唐畫意看了江然一眼。
「我有點好奇,這批東西的去向。」
江然點了點頭:
「等崇山派的事情結束之後,咱們就去瞅瞅。」
「聽你的。」
唐畫意自然是聽江然的。
江然微微一笑,將這風蜜收回了懷中。
這東西其實是他按照百毒真經之上的記錄,自己做出來的,千里風雖然珍惜,但此物依託風蜜而生,因此並不難培育。
只需要尋一隻體格健壯的蜜蜂,投餵十日。
十日不死,便成了千里風。
死了……就再找一隻。
不過這東西估計也用不了多久了,天氣越來越冷,放在盒子裡姑且還行。
放出來之後,大冬天的容易凍死。
到時候只能等春暖花開之時,再培育一隻。
而此時,那位常校尉收回了目光,神色越發的冷峻。
轉過身,朝著那小二樓走去。
樓前有人把守,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便繞過了守衛,直接從二樓爬進。
剛進來,就聽到腳步聲響起。
抬頭就見那常校尉眉頭緊鎖的上了樓,打開了一處房門,片刻之後,便有火光亮起。
江然和唐畫意兩個來到門外,小心在窗戶上戳了一個窟窿。
順勢往裡面去看,就見那常校尉坐在一張書桌之前,提筆寫字,一邊寫,一邊皺眉,寫到一半,不知如何就寫不下去了。
他忽然狠狠將手裡的毛筆放下,手掌重重的落在桌子上。
整個人靠著椅背,仰頭看著屋頂。
江然和唐畫意對視一眼,見房間之內並無旁人,便直接推門而入。
常校尉本是失神,聽到開門的聲音,也未曾正視來人,只是有些不耐煩的說道:
「趙海,我不是跟你說了去休息嗎?莫要打擾我。」
「常校尉日理萬機,確實是不該打擾的。」
江然踏步往前:
「只是在下好像有幾位朋友被常校尉關在了這礦場之中,所以,來跟校尉借一把鑰匙用用。」
聽到江然說的第一句話,常校尉便已經豁然抬頭。
待等看到江然和唐畫意之後,卻是一愣:
「是你們?」
穿著是兵卒的衣服,長得還是兵卒的臉。
常校尉雖然叫不出他們的名字,卻也知道這是自己手底下的兵。
正要大怒,卻又忽然覺得不對勁。
自己手底下的兵,三年未曾離開這座礦場,哪裡來的朋友?
當即臉色微微一變,一伸手,就將一旁的一桿銀槍抄在了手中,身形一晃便自座位上一躍而起:
「想救人?讓我看看你們有什麼本事!!」
他聲音不大,似乎在提防什麼人。
話音落下,手中銀槍一挑,便是槍出如龍。
只是下一刻,這縱橫飛舞,張牙舞爪的銀龍,便好似一條小白蛇被人拿住了七寸一樣,落在了江然的手裡。
常校尉一愣,運力一挑,長槍彎曲,卻是無法撼動江然分毫。
就見江然一笑:
「撒手。」
常校尉也是聽話,讓他撒手,他便撒手。
長槍轉眼易主落入了江然的手裡,緊跟著江然進步向前,一把便已經抓住了這位常校尉的哽嗓咽喉。
常校尉手臂自然垂下,鮮血順著指尖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虎口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崩裂了。
只是他全然不在意自己手上的傷勢,也不在意自身安危,只是吃驚的看著江然:
「果然好武功!!
「我就說那賊廝今日回來,好似頗為狼狽……原來是有高手到了!」
江然揚眉看了這位常校尉一眼,又看了看身側的唐畫意。
唐畫意眼睛微微眯起:
「常校尉這是打算將自己撇乾淨?」
「撇?」
常校尉看了她和江然一眼,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們現如今都查到了什麼,但你們來了便好。
「正可以將我拿下,前去開門,營救崇山派的朋友。
「哎,這件事情,是我對不住他們……一招之差,竟累得滿盤皆輸!」
江然一手拿著他的脖子,目光順勢往桌子上一掃,正看到了他寫到了一半的信。
伸手取來看完,又看了這常校尉一眼,這才將這封信遞給了唐畫意。
唐畫意打眼一看,便是一愣:
「你這是要跟人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