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就沒有其他高手了嗎?(2/2)
他也正是借著這理所當然的道理,行這理所當然之事。
可江然早就知道他心中想法,就感覺這人的動作有點太多了。
「我們走!」
心中如何想著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要怎麼做。
來的人不少,攤子也已經鋪開。
接下來只剩下一環,就要圖窮匕見,自然是得撞好最後一天鐘。
兩批人一前一後,眨眼就已經到了王家門外。
這些丫鬟下人打扮,冒充王家之人的天上闕弟子,卻也走不得大門。
飛身而起,直接跳進了王家大院之中。
只是一跳進來,卻是傻了眼。
王家的人呢?
這王家大院他們素來也只是暗中觀察,從來都沒有進來過。
能夠查到王家的來歷,已經是天大的能耐和本事。
可要說他們能夠深入王家之中,調查王家的底細……那王員外兄弟倆,可都不是好惹的。
因此,這還是他們第一次來。
誰能想到,王家竟然已經人去樓空?
正想著呢,董青城等人就也跳了進來。
他們倒是沒有覺察出什麼問題……
丫鬟下人這不都在嗎?
就在眼前,自然無需多做猶豫,直接出手就是。
這一下,卻讓那做管家打扮之人傻了眼。
他其實便是付餘聲的副手。
作為雷部高手,又是付餘聲的親信,他很清楚今天這一場是為了禍水東引,借江然之手,剷除王家。
從而取得江然,以及正道各門派的支持。
到時候錦陽府那邊,有了此舉的加持,對天上闕自然是好事一樁。
今天晚上前期該扔下來的代價也扔了,該潑的髒水也潑了……
可現在卻出了一個問題。
被潑髒水的人沒了。
而他們,卻成功領取到了這一盆髒水。
連辯解的餘地都沒有了。
畢竟他們剛才是親自承認過自己身份的。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管家』心頭眨眼之間上演了十萬個為什麼。
再回頭,董青城等人已經又一次殺入人群之中。
這沒辦法了啊。
黃泥掉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
難道還能跟人家解釋,他們不是魔教餘孽,他們是天上闕雷部高手冒充的?
關鍵是這解釋也沒有用了。
想到此處,他面色幾番變化,只能打了一個手勢……先應敵再說!
至少不能更剛才一樣,只顧著挨打。
他們其實並不是只有挨打的本事。
只是開始不挨打,怎麼能誘敵深入?
如今深入是深入了……可真正用來擋槍的卻沒了。
誰能給個明白話,王家的人呢?
這王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這麼多人盯著,怎麼人都沒了,竟然無人察覺?
這個明白話,江然其實能給他。
但是江然現在不想說。
他隨手拎著酒葫蘆,跟在人群之後,冷眼打量周遭這些人。
臉上多少有點百無聊賴。
隨手打開葫蘆還喝了一口酒,看了付餘聲一眼,付餘聲正好跟他目光相接,就見江然一笑:
「這魔教餘孽,似乎不太成氣候啊。」
其實打到現在,雷部高手的本事,也算是展現出來了。
至少沒有方才街道上的時候那樣一觸即潰。
他們本身占據人數優勢,各自武功也高,如今拿出真本事動手,七派高手頓時就感覺到了壓力。
可要說這是魔教餘孽的手段……
那多少有點可笑了。
江然估摸著,不算那王家小公子,以及王員外,光是一個王昭出手,眼前董青城也好,李修無也罷,這幫人有一個算一個的,全都是白給。
付餘聲乾笑了一聲:
「這……」
「就沒有其他高手了嗎?」
江然又問。
「……」
付餘聲聽到這話,腦子微微僵硬了一下。
仔細考慮江然的意思,末了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在端詳他的眼神,考慮這話里的意思。
「沒聽到我的話?」
江然一笑:
「我是說……你們就沒有其他的人了嗎?
「再直白一點……天上闕雷部高手,就僅此而已?」
此言一出,唐畫意當即看了江然一眼。
而葉驚雪也豁然抬頭。
江然這就要圖窮匕見了。
付餘聲還想要掙扎一下:
「江大俠……您,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不用再演了。」
江然稍微活動了一下脖子,似乎身體頗為僵硬:
「陪著你一個雷部的統領,演了這幾日的好戲……著實是有些辛苦。
「不過從你這邊我倒是想到了一件事情。
「前段時間,我在東郡府外遭遇的雲部統領,執劍司的榜單上,應該也有名號才對吧。
「我當時就應該費費心思,好好找找才對。
「可惜,那會實在是血流成河,到處都是鮮血。
「孟桓殺人太狠辣了,移星易宿天殺魔功確實是有可取之處……就是人不太行,腦子也不太行。」
他說話的語氣,沒有什麼咬牙切齒,也沒有得逞之後的快感。
說話的時候,好似是在對著天上闕抱怨。
有一種買了服務之後,服務卻不到位的感覺。
其實自打從水三娘的口中,知道了這付餘聲的身份之後。
江然對他就沒有多大的興趣了。
相比之下,還不如王家這問心齋一脈,以及自己和魔教的關係,更讓他好奇。
以及……對於老酒鬼,他也十分期待。
這幾日裡,除了陪著付餘聲玩這一場無聊的遊戲。
他更多的也是在想,等到了錦陽府之後,自己該如何跟老酒鬼說話?
這老頭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自己如今能不能打得過他?
如果能的話,自己要不要把他抓過來,摁在地上狠揍一頓?
再不然,就老虎凳辣椒水……總不能讓這老東西太過輕鬆。
可真要到了眼前了,江然的心裡頭又有點說不出來的滋味。
好似是慌亂,又好像有些其他的感覺。
雖然錦陽府不是他的家鄉,可他竟然產生了一種近鄉情怯之感。
大概在他心頭,始終是將老酒鬼當成了他的家人。
有他們在的地方,才是家吧。
這幾日的功夫里,他更多的都在梳理這些東西……而今天晚上這一場戲,到這江然感覺也就差不多了。
拔去了天上闕雷部於古章縣的一枚釘子。
另外,也知道了那批兵器的去向。
前幾日讓董青城一直在調查孫縣令的事情,如今也已經有了結果。
這人不是個好官,卻也不算大奸大惡。
只是庸碌無能……善於財源廣進。
因此,他才會對鐵礦場那邊的事情睜隻眼,閉隻眼。
至於把持軍餉糧草一類的情況,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付餘聲聽著江然的這一番話,卻只覺得眼前一陣陣發黑:
「你……你怎麼會知道?」
他的聲音都在顫抖。
因為他知道,自己到底為了欺騙江然,而付出了多少!
結果,現在江然告訴他,這一切他早就知道了。
那自己這到底是在做什麼?
「那天晚上你和水三娘在河邊幽會,我就在樹上聽著看著呢。」
江然一笑:
「你說我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噗!!!
付餘聲猛地噴出了一口鮮血,一雙眸子幾乎血紅一片:
「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