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曲意散(1/2)
紫月山莊之前,頃刻之間就已經亂成一團。
此間只是在這之前便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想要藉機搞鬼其實根本不難。
隨便換上一套衣服,融入到前來此地與會的江湖之人當中,便無人能夠察覺。
畢竟這江湖太大,沒有人能夠認清楚這江湖上得每一個人。
先前雖然只有孟夫人現身,卻並不代表天上闕,亦或者是殘陽門的門人未到。
只是不著急現身罷了。
如今隨著孟夫人一聲令下,各處混亂頓時而起。
這一瞬間各自應變也彰顯出來。
尋常的江湖散人,眼見這種情況發生,第一反應便是後退一步。
找到有利方位,靜觀局面變化。
其後方才決定動手還是跑路。
當然,並非所有人都有這樣的運氣,天上闕殘陽門的人驟然現身,便是對身邊之人下手。
有些站在他們附近的人,尚且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已經身死當場。
而像獨孤雄,林晚意,以及大寒幫的韓明軒這些有組織,有紀律的,在變故發生的剎那,便是約束自己的手下,不讓他們亂來。
結陣護身,其後方才朝著四方對手應敵。
這其中要說最特別的,卻是田希文。
田希文眼見亂局一起,想都不想,便招呼了一聲:
「我們撤!!」
只可惜,他想走,天上闕和殘陽門都不願意答應。
一時之間,整個紫月山莊跟前,不僅僅混亂,各種勁氣勁風亂掃,還有一群想要往外沖,卻硬是沖不出去,幾次被人給推回來的一幫捕快。
後來田希文琢磨了一下,之所以沖不出去是因為他們少了一個決定因素。
當即目光一轉,尋找田苗苗:
「苗苗過來!!!」
有田苗苗那兩把大板斧,縱然是這天底下最嚴密的所在,也能硬是撕開一道口子。
結果就見田苗苗手持黑色大板斧,站在唐畫意的身後,一動不動,凝視八方,時而偷眼看看她懷裡的焦尾琴,嘖嘖讚嘆。
聽到田希文的聲音之後,還對田希文招了招手:
「哥,我要給江然做通房丫鬟。你先走吧,跟娘說一聲,什麼時候江然許我休沐,我就回家看看!
「從此之後,天高路遠,你我後會有期!!」
田希文一口血差點染紅了半邊天。
當真豈有此理看:「你不看看那是誰?那是江然嗎?」
「他會變臉,精通把戲,這不是他真正的臉。」
此言一出,唐畫意都忍不住回頭看了田苗苗一眼,心說這個傻妞莫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天機斗轉大移形法?
但是轉念一想,覺得不可能。
當即也不理她,只是十指連動,彈琴彈得那叫一個難聽。
就算不計較焦尾琴本身的威力,光是這琴聲,就可以讓人恨不能死了才好。
而如今,也確實如此。
人家彈琴要錢,唐畫意彈琴要命,還不是一個兩個的死,是一群兩群的死。
要說這焦尾琴確實是利器。
哪怕不通音功,不懂音律,只要按照使用之法,調轉琴音所向,便可以自由操控。
琴聲不管好聽不好聽的,反正殺人是麻利的很。
這些衝過來想要圍殺她,搶走焦尾的人,全都盡數橫死當場。
一時之間腳下是屍橫遍野,周遭是血流成河。
天上闕和殘陽門的人竟然不敢再靠近唐畫意。
而是朝著一旁的其他高手撒氣。
只是這幫高手也不是泥捏的,哪裡能任憑他們這般撒氣?
雙方由此一動,人腦子都快打出狗腦子了。
門樓之上,靜潭居士則跟孟夫人有來有往。
這位當然不是真正的孟夫人,其人乃是天上闕的高手之一。
一身所學古怪,似乎每一招每一式,都叫人遐思幻想,心頭生出一股無名之火。
偏生威力極大,稍有不慎就得毀於掌下。
靜潭居士與其交手至今,不下於三十招,可他的天玄如意掌硬是拿不下她。
不過靜潭居士終究是當年曾經名揚江湖的人物,哪怕一時之間久攻不下,心頭也不焦急。
尤其是眼前的情況,焦急這種事情也輪不到他們。
真正該焦急的是天上闕。
便索性穩紮穩打,無論如何也要將這孟夫人拿下。
孟夫人如今心頭是真的焦急。
她倒是不焦急紫月山莊之前的情況,她更憂心的是孟桓。
紫月山莊這邊說到底,就是起到一個牽制的作用。
真正的關鍵,還在孟桓那邊的進展。
可如今,唐畫意既然身在此地,孟桓說不定真就會直接跟江然碰上。
一旦碰上,那勝負便已經可以定下了。
不是因為孟桓的武功真的這般不如,關鍵在於,她只怕未等動手,此人便已經先行一步嚇破了膽子。
這……又如何打的了?
原本以為今次是十拿九穩,現如今看來,反倒是大敗虧輸。
一旦東郡府那邊的事情敗了,那紫月山莊這邊成敗都已經不再重要。
想到此處,她忽然嬌笑一聲:
「算了,奴家不陪你玩了。」
言說至此,她掌中一掃,頓時拍出一抹粉色霧氣,繼而轉身便走。
「哪裡走?」
靜潭居士豈能容她此時逃脫。
兩邊袖子一展,天玄如意掌先是驅散了那漫天粉霧,緊跟著破風而至。
孟夫人回頭,四掌一碰之下,靜潭居士身形一晃,孟夫人則借勢遠遁。
可就在此時,一道琴音響起,孟夫人不敢繼續往前,只能穩住身形,凌空一起,重新踏足樓門之上,扭頭看向了正在對著自己笑的唐畫意,不禁也是笑了起來:
「看來郎君不捨得奴家就此離去,既如此,不如郎君隨著奴家一起去?」
「好啊。」
唐畫意笑吟吟的說道:
「那夫人過來領我啊。」
靜潭居士本想趁著這個機會,繼續進招,卻忽然眉頭微蹙。
只覺得體內似乎燃起了一把火,登時老臉一紅:
「混帳,竟然行此下作手段!!」
本想以內力壓制,然而這粉霧厲害,他明明已經驅散,卻還是中了招。
內力壓制全然不起作用不說,反倒是愈演愈烈。
當即不敢往前,體內更是氣血沸騰的厲害,只好後退一步,凝神運功,壓制這沸騰的氣血。
唐畫意瞥了靜潭居士一眼,再看這孟夫人,便已經極為謹慎了。
就聽孟夫人笑道:
「說起來,你這真作假時假亦真的手段,雖然非比尋常。
「可你就不怕我嘗試之後,再多進一步?」
「……你再多進一步,就會死在紫月山莊的後院。」
唐畫意笑道:「我又何必害怕?」
而且,其實為了防止這一點,她也做了一些手段。
今天早上和靜潭居士一起去送琴的時候,她專門勾搭了一個小丫鬟。
那丫鬟看上去普普通通,實則便是孟夫人貼身的四個侍俾之一。
臨去之前,她讓其附耳過來,便是在她身上施展了手段。
讓其盯著孟夫人,一旦她有試琴之舉,就要打斷。
至於說這麼做的結果如何,其實本身也不重要。
哪怕這人因此被孟夫人懷疑,乃至於直接殺了。
唐畫意都不在意。
畢竟是旁人的性命。
對於她來說,這天底下除了江然,以及江然在意的人之外,都是可以拿來隨取隨用的棋子罷了。
畢竟不能用正常的道德觀念,去衡量一個魔教的小妖女。
而最終的結果便是,早上送去的焦尾琴,孟夫人除了來得及打開暗匣,找到那一張江然做的鐵片之外。
其他的根本什麼都沒來得及做。
至於暗匣之中原本的那一張金片,早就被江然融成了一塊金豆子。
沒花,暫且留在身邊,作為一個小小的紀念。
只是這些事情,就沒有必要跟孟夫人細說了。
「好狠毒啊……」
孟夫人嘆了口氣,身形忽然一縱,自那樓門之上飛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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