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一盤大棋(1/2)
江然一句話,不僅僅讓烈刀宗,以及剛剛進門的葉驚雪和胡南瞠目結舌。
就連魔離怪叟柯北生也是目瞪口呆。
他看了看江然,又指了指自己:
「你說什麼?」
江然看他年老,琢磨著多半耳目不靈,便笑著重複了一遍:
「我讓你自戕。」
「哈哈哈哈!!!」
柯北生放聲狂笑:
「老夫縱橫江湖四十餘載,還從未聽過此等荒謬之言。
「小輩,你近日來名聲日隆,卻是小覷了天下人!
「一言以蔽之,便是……找死!!!」
話音至此,柯北生腳步一轉,身影癲狂直奔江然而來,到得跟前,七拳八腳盡數打出。
他這招式武功絕非尋常。
身法有個名目,謂之曰【顛三倒四】,以數理入玄功,古怪之中卻又奧妙通玄。
所用的武功是其看家本領,名為【七上八下】。
這個武功的名字,在一眾各類牛逼轟轟的武功名字之中,顯得那般樸實無華。
偏生精妙至極,虛實相間,正奇相合。
江然方才看他出手,就知道此人招式之精妙,乃是江然出道江湖以來見過的最高明的幾人之一。
眼前這老頭髮作,當即便是一笑。
腳下步子一震,轟然一聲悶響,整個道觀都被震得似欲坍塌。
呼啦一陣風響,仙風道骨的法相便已經沖天而起。
單拳一握,一拳自上而下狠狠砸下。
冒著白光的法相拳頭,幾乎將整個破廟捅個窟窿。
這一拳之中所蘊含的力道,更是叫在場眾人全都臉色發白,紛紛後退避讓。
尤其是烈刀宗眾人。
看著江然的法相,以及這一拳,總感覺似是而非。
放眼江湖,能夠施展出江然這種法相的,並非是沒有……
大梵禪院大梵金剛訣,便可以做到。
但是……人家凝聚的是羅漢法相,這怎麼會是一個道士?而且看模樣,好像跟江然還有些相似?
這拳法有些禪宗味道,卻又不是大梵金剛訣之中的大梵金剛拳。
倒是有點像佛門另外一門金剛伏魔拳。
勢大力沉,鎮壓一切。
烈刀宗終究是七派之一,見多識廣,為首這位師兄也是學富五車。
一看江然出手,便已經在心中盤算,只是……任憑他如何盤算,也想不到江然所用的到底是什麼功夫。
似是而非,好像,又不像,當真想破了腦袋。
而此時此刻,也只有他還有心思琢磨這些。
柯北生本以為仗著一身本領縱橫江湖,縱然是遇到了打不過的,想走也是容易。
誰能想到,江然根本不按照常理出牌。
自己這邊剛出手打算試探一下,人家直接就給了自己一招狠的。
抬頭仰望,哪裡還有功夫繼續出手?
手足並用抵擋江然這凌空一拳。
手掌於這虛影相接,當即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股血劍。
只覺得周身上下無一處不震動,骨頭都發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響。
這不是一個拳頭!
這是一座山!!
一座從天而降,碾壓而至的山。
他只能夠抗住這座山三息,三息之後整個人便啪的一聲,被這一拳按在了地上。
四肢筋骨雖然沒有破碎,但是卻已經半點力道都沒有了。
此時此刻,法相右手再抬起來,這一次落下,勢必要將其砸成肉泥。
柯北生這一瞬間,想都不想,忽然雙手一握:
「饒命!!!」
他說這話的時候,江然第二拳已經到了他的腦袋上面。
這話說的稍微慢上一分,腦袋就得被打的當場崩裂。
江然歪著頭看了他一眼,笑著說道:
「前輩,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
「……」
柯北生連忙說道:「我知道!你是江然……驚神刀江然!最近江湖上名聲最響,風頭最盛之人。」
這話不是吹噓。
落日坪一戰之後,江然的名聲便已經扶搖直上。
紫月山莊一役,更是將他的名聲拔高。
再加上先前的大先生書寫的那本關於江然的書,也開始於市面之上流通。
一時之間,茶館,酒樓之類的地方,說的全都是江然。
也正是因此,柯北生聽到江然這個名字之後,頓時就失去了一切的戾氣。
後來要不是江然讓他自戕,他都不想跟江然動手,只想著循隙脫身。
江然聽完之後卻是搖了搖頭:
「前輩有所不知,在下是捉刀人。
「朝廷開設執劍司,發放捉刀令,江某手中也有一枚。
「尊駕榜上有名,價值紋銀四千兩,生死不論。
「如此一來,你覺得晚輩有什麼道理,饒你性命?」
柯北生一愣,連忙說道:
「冤枉啊!!
「江大俠明鑑,老夫雖然名聲不好,卻都是陰差陽錯。
「我自問從未做過半點惡事!」
「放屁!!」
烈刀宗那位師兄聞言大怒:
「三十年前,蒼州府寧蘭縣趙家滅門慘案難道不是你做的?
「其後你到處跟人吹噓,之所以做下此事,便是因為趙家家主看你不起,跟你有了兩句口角,你便殺了趙家滿門,更是侮辱了趙夫人和趙家小姐,當真可惡至極!!!」
「這件事情不是這樣的!!」
柯北生聞言面色卻是流露出了幾乎癲狂的恨意:
「昔年老夫和趙松確實是有過兩句口角。
「老夫也因此當真懷恨在心,但是琢磨了一日之後,倒是覺得這趙家匹夫說得好像也有道理,便打算去找他繼續理論理論。
「誰能想到,等老夫趕到趙家莊的時候,這趙家滿門便已經沉淪血海之中。
「老夫於府內找到了趙松,他當時尚且還有一口氣,老夫正打算問問他究竟是何人所為。
「結果,他話沒說出口,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中人便已經到了。
「他一看到你們這些人,一激動就死了……
「然後你們就說是我殺了趙家滿門,我百口莫辯,為之奈何?
「只能想辦法脫身而去。
「可這事情……實則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啊!!」
眾人聽的面面相覷。
唐畫意有點好奇的問道:
「既然不是你做的,那你為何要吹噓?為何不去辯解?」
柯北生腦瓜子一橫,趴在地上還滿臉孤傲的說道:
「老夫一生行事,何須跟旁人解釋?」
「年紀一大把了,還是個老中二。」
江然聞言也笑了起來,忽然法相一轉,哆哆哆幾聲,便已經在這柯北生的背上點了數個穴道。
其後他往後靠了靠,拿起酒葫蘆了喝了一口酒說道:
「來,繼續說說你的故事,我還挺感興趣的。」
柯北生嘗試了幾次,發現江然的點穴手法極為特殊,雖然四肢行止坐臥無礙,卻一口力氣也提不起來,更不是可以輕易運功破開的,便只能老老實實的說道:
「倒也什麼可說的……
「趙家那件事情之後,我被他們這些自詡正道的人追殺了很長時間。
「他們不問青紅皂白,不分是非對錯,就是想要讓我給趙家賠命。
「……其實,老夫最初的時候,也想解釋的。
「但是他們不聽,認定就是我做的了。
「其後幾番廝殺之中,我殺了他們幾個人,這件事情最初的原因也就不那麼重要了。
「反正他們人人都欲殺我而後快,我又何必多做攀扯?」
在這柯北生的口中,也是因為這件事情,讓他看出了這些名門正派的真面目。
口稱他們一個個道貌岸然,實則是不分青紅皂白的偽君子。
烈刀宗這位師兄聽的瞠目結舌,一時之間眉頭緊鎖:
「這不可能……怎會如此?
「趙家的事情雖然不是我烈刀宗撞破的,但是當年祖師為此也曾經出過江湖。」
「廢話!」
柯北生冷笑一聲:
「烈火老兒沽名釣譽,這等能夠為他博取名聲的好機會,他豈能放過?」
說到這裡,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咧嘴一笑,更顯猙獰:
「當年他這一刀,險些要了我的性命。
「若非如此,今日憑藉老夫的身份和武功,又豈會跟你們幾個小輩為難?
「又……又何至於流落到如今的地步?
「當年之事,究竟如何已經不可追。
「罷了,江大俠,你要殺就殺吧。
「我被人追殺多年,三番兩次被逼迫到了絕境,你還是這些人之中第一個願意聽我自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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