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信物(2/2)
馬爺狠狠一抱拳,這才轉身退下。
厲天心看他離去,嘖嘖說道:
「今天晚上你救了他們的性命,這老馬好像是真的服你了。」
江然瞥了他一眼:
「那又怎樣?「
「你這人,多半是沒有什麼朋友的。」
厲天心搖了搖頭,轉身出去。
江然啞然一笑,將死之人要什麼朋友?
轉而看了那鐵成一眼:
「走,帶你換個地方。」
鐵成:「??」
……
……
一天的時間轉眼過去。
昨天夜裡,獨孤宇和陰月娘確實來找馬爺了。
就跟江然所預料的一樣。
馬爺為此也是做足了準備,甚至將自己那三個弟兄,各自身上都折騰出了不輕的傷勢。
經過了獨孤宇和陰月娘的驗看之後,算是矇混過關。
只是囑咐他們儘快做事,有什麼消息第一時間通知他們。
其後便是縣衙那頭。
如今正是月上柳梢,夜深人靜之時。
一道道黑影倏然於黑暗之中起伏跳躍,不過片刻就已經到了縣衙門前。
為首之人輕輕一揮手,這群黑衣人當即散開。
自四面八方闖入其中。
有守衛的衙役發現了他們的蹤跡,要麼被他們打昏,要麼就是被迷藥迷倒。
轉眼之間,這一行人便衝到了常年居住的院子跟前。
正要踏足其中,一抹鋒芒至極的劍氣,倏然從天而降。
當先一人尚且未曾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便已經被那劍氣自當中一分為二。
「是她!」
這一日之間,其他的地方太平,但是這縣衙仍舊不太平。
他們出手了兩次,每一次都是鎩羽而歸。
雖然時邈性子魯直,但是武功奇高,那一日若不是那陰鑼魅鼓,讓她沒有防範之法,那六個人早就死在她的劍下了。
眾人此時抬頭,果然就見時邈一襲白衣,站在院子建築之上。
夜幕繁星為其幕,仿若出塵謫仙。
她長劍反扣閃爍寒芒,眸光一轉之間,更是寒氣大漲。
一言不合,便要出劍殺人。
一群黑衣人一時之間都不敢妄動。
這女人當真是以一人之力,震懾眾多左道高手。
可就在此時,一左一右兩道人影飛身而起。
一個穿著黑色衣衫,面容嬌媚之中,帶著絲絲病容的女子。
她衣袂之下,似乎有東西在微微抖動。
另外一個卻是一個五短身材的漢子,在他屁股下面,還有一尊金鼎。
兩個人分列左右,看著時邈,就聽金三鼎嘿嘿一笑:
「丹陽劍派的娃子,你武功高強是高強。
「但是今日咱們來的這些人,也不是好相與的。
「你殺咱們或許能成,但是咱們想殺常年,你只怕也攔不住。」
時邈眸光一厲,冷冷的瞥了金三鼎一眼:
「你大可以試試。」
金三鼎只覺得這眼神真就好似刀劍,被她看一眼,就好像是被劍遙遙指著一般。
禁不住打了個冷顫,乾笑一聲:
「女人太兇,將來可嫁不出去,你總不會想要跟吳娘子一樣,將來做個寡婦吧?」
「我呸!」
吳娘子在一邊冷笑一聲:
「她連做寡婦的資格都沒有,怎麼會有人願意娶一把劍?
「而且,寡婦怎麼了?寡婦多自在,我就喜歡來踹門的。」
「是嗎?那我今夜正事辦完,就去踹門。」
金三鼎聞言躍躍欲試。
吳娘子笑的更加嫵媚:
「那可太好了,我的小寶貝們,又有的吃了。」
「……你喜歡踹寡婦門的,是打算拿來餵你的那些毒物?」
「不然呢?還能拿來做什麼?」
兩個人這天忽然就聊死了。
時邈掌中三尺青鋒微微顫動,顯然已經按捺不住。
而就在此時,房間裡傳出了常年的聲音:
「諸位夤夜而至,所為何來?」
吱嘎一聲,房門打開,常年滿臉官威的踏出房間,目光於場中群邪之間掃了一眼。
「常大人。」
吳娘子微微一笑:
「見過大人,原來大人長這般模樣。
「這兩日派人三番兩次來請,常大人都不願意賞光。
「這不,無可奈何之下,咱們只能親自來了。」
「原來這幾日來縣衙作亂的是你們這些妖人。」
常年臉色一沉:
「這裡是金蟬王朝的縣衙,本官是金蟬王朝的縣令,爾等皆為金蟬王朝的子民。
「這般僭越,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不敢。」
吳娘子一笑:
「今日此來,只是想要請常大人幫個忙。」
「本官若說不幫呢?」
常年面色泛冷。
「您是縣令大人,您說不幫咱們還能怎麼樣?
「無非就是殺光了這縣衙之內所有的人,最後也送常大人去死就是了。
「對了,屋頂上這個三番五次保護你的小丫頭,也得遭殃!」
金三鼎笑著說道:「常大人哪怕你不怕死,也得考慮考慮身邊之人的安危吧?」
「你們……你們膽大包天!!!」
常年震怒:「簡直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我等膽大包天又非始於今日,常大人且聽好了,第一件事情。
「約莫二十日之前,福源樓有一個頭戴斗笠,身材幹瘦的老頭,我們要知道此人的去向。
「這一點,憑咱們的本事未必能夠調查出來,但是憑常大人的本事,應該不難。」
吳娘子也不給他多說的機會,直接說道:
「第二件事……卻是關於二十年前。」
常年本來還怒不可遏,聽到這個,卻又是一愣:
「二十年前?」
與此同時,屋內正靜坐的江然也是呆了呆。
第一件事情沒有出乎他的預料之外。
但是這第二件事情,卻是從何說起?
說起來,江然先前也覺得古怪。
如果僅僅只是想要調查當日跟老酒鬼會面那人的話,應該不至於抓走常年,取走他的麵皮,再換個人過來。
這太繁瑣,太麻煩了。
更有甚者,只需要去找馬爺就能解決這個問題。
現在看來他們是另有目的。
所以才不得不求助於縣衙。
常年此時已經鎮定了不少,卻禁不住眉頭緊蹙:
「二十年前的事情,如今又如何能夠追查?
「爾等莫要異想天開!」
「自有線索。」
金三鼎笑著說道:
「二十年前的一個冬天,有一個人抱著一個孩子來了奔馬縣。
「於奔馬縣停留了幾日。
「那孩子太小,剛剛出生沒幾天,男人沒有奶水可以餵養。
「那人只能尋了一戶剛剛生完了孩子的人家,暫借奶水餵那孩子。
「為了表示感謝,他曾經留下了一件信物給那家人。
「並且言說,待等二十年後,後輩弟子若是遇到危難,只需要持此信物來找,不管是什麼樣天大的難事,他都會幫忙。
「咱們想要麻煩常大人的便是,想辦法……找到當年的那一對小夫妻,然後,找到那件信物。」
江然靜靜地聽著,二十年前,冬天,嬰孩,信物。
他們說的那個孩子……該不會就是自己吧?
江然目光投向窗外,忽然感覺,自己跟這奔馬縣,好像還頗為有緣。
與此同時,常年似乎陷入了天人交戰之中。
良久之後,方才冷聲開口:
「此事本官做不到。
「二十年風雲變遷,你們所說的人,如今未必還在奔馬縣。」
「常大人無須擔心,若是他們已經離開奔馬縣,大人只需將他們去了何處的線索交出來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