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磨刀(2/2)
當即嘆了口氣:
「我忽然感覺,自己這條小命,似乎還挺值錢的。」
「值個屁的錢,幻世寶珠是他們給自己臉上貼金,不就是一個大珍珠嗎?
「不磨成粉都沒法喂,那時候你還小,吃了好幾天才吃完。
「後來拉屎都五顏六色的。」
「……」
江然聽得一陣無語,雖然他從小到大的記憶幾乎全都在。
可是拉屎什麼顏色這種無關緊要的事情,他自然不會去特別留意……老酒鬼給他換過尿布,也不會專門拿來給他看看,讓他見識見識自己拉的是什麼屎。
地上的山羊鬍氣的臉都綠了。
「斷東流……斷東流……你,你欺人太甚!!!」
言說至此,噗的一聲,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就昏了過去。
江然一愣,散去了法相,隨手將這人給拎了起來,扔給了老酒鬼。
老酒鬼接過來之後,也沒有另行加害,而是放在了一邊,只是對他的話很是不服氣:
「搶是我搶的,但吃不是我吃的,拉也不是我拉的,說什麼我欺人太甚?
「明明是那小子欺人太甚嘛。」
江然不想聽老酒鬼碎碎念,轉身看向了一直很乖巧,好似人畜無害的棄天月一眼。
棄天月當即對他回了一個即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見笑了。」
江然有點不好意思。
「無妨。」
棄天月方才真的是一動都沒動。
因此身上已經落了一層的雪花。
其實他不是不想動,而是不敢動……
不管是江然,亦或者是老酒鬼,他們的氣機自老酒鬼那一指殺了司空明之後,就一直籠罩在他的身上。
只要他敢有絲毫妄動,這師徒倆說不定就會聯手殺他。
一個江然他都未必能夠吃的消,更何況還有一個更加要命的老酒鬼。
在別處,他棄天月便是人人畏懼的江湖高人。
在這兩個人的面前,他覺得對自己最有利的,就是夾起尾巴做人。
江然點了點頭,將方才歸入刀鞘之中的單刀取出,刀刃斜指向下:
「方才右尊說過,自身奇遇不少。
「這一點很好……
「說一句不自謙的話,江某自出江湖至今,還未曾真箇遭遇過對手。
「不過我師父就在身邊,卻仍舊可以讓我看到,這江湖絕頂高手之林……而就他這樣的人物,雖然言語猖狂,卻也從未自稱天下第一。
「便可以想見,這天下高人無數。」
老酒鬼聽到這裡,有些不服氣:
「胡言亂語,誰能傷我?」
「那你敢說,自己就是天下第一?」
江然眉頭一挑。
老酒鬼頓時不說話了。
江然看向了棄天月:
「你看……他都不敢。
「所以,能夠遇到棄右尊這樣的人,江某自覺很是幸運。」
「你想要借我磨刀?」
江然的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棄天月若是還不明白,那他就不是那個能夠在天上闕攪動風雨的棄天月了。
「還請右尊成全。」
江然抱了抱拳。
「我答應。」
棄天月點了點頭:
「不過,既然是磨刀,那必然全力以赴。
「屆時,若是我勝,你可能會死。
「他會放我走嗎?」
「會。」
江然斬釘截鐵。
「答應的這麼快,你問過我嗎?」
老酒鬼有些不爽的看了江然一眼,然後對棄天月說道:
「大不了以後再抓……」
「好。」
棄天月笑了笑,沒有問如果是江然勝了如何,此戰若敗只有一死:
「二位皆為信人,我相信你們。」
江然聞言也笑了。
不是欣慰,是因為這句話,太好笑……
不會撒謊的騙子對會撒謊的騙子說相信你。
這事怎麼論的?
「請。」
江然一伸手,棄天月眸光一起,足下一點,便是十餘道身影到了江然跟前。
叮!!
第一聲輕響始於江然身側,棄天月的兵器是一支筆。
一支用玄鐵打造的筆。
筆不算長,和尋常的毛筆沒有任何區別。
他的招式也很質樸,第一招是點。
然後就點在了江然的刀身之上。
順勢一轉,就成了撇,撇走斜線宛如刀鋒,江然腳步一轉,刀身微微一斜,棄天月的筆就順著刀身走勢浮空而去。
人影一閃,身形卻又到了江然另外一側。
這一筆自上而下。
是豎!
筆尖鋒芒凌厲,以人為紙,力透紙背。
江然手中單刀一轉,刀尖悄然向上。
倘若棄天月這一筆落下,未曾命中江然,便要先一步被這把刀戳穿自己的手腕。
可棄天月似乎未曾改變招式走向,刀刃也確實是戳穿了腕子。
卻只是一個虛痕。
棄天月的身形已經繞到了江然背後,這一筆起處,已經開始引動風雪,筆尖醞釀之意悄然沸騰,似乎天地在為這一筆作勢,筆出便有風雷之音。
這一筆是橫!
裹挾著風雪的一筆,橫掃江然背後。
所過之處,卻空空如也。
棄天月眸子裡閃過了一抹意外,腳下一步踏出,身形接連閃爍七次,回頭去看,卻不見江然身影。
倏然間,手中玄鐵筆一轉,叮的一聲響。
江然的單刀忽然自身後而來,棄天月應對及時,可一股蠻橫的力道碾壓而至,整個人不由自主的打著斜雙腳犁地而去。
抬頭去看,江然刀刃已經歸鞘……作勢起手,正是鬼神驚!
棄天月輕笑一聲,忽然兩手一起,往下一按。
一道道身影瞬間自其身上奔涌而出。
有的行於地面,有的飛身上房,有的直奔江然而去,還有的去試圖推開院門……
江然這一刀的鬼神驚,便藏在了刀鞘之中。
步履一轉,身形如梭,十道刀芒於背後呈現,當中一個棄天月茫然四顧,下一刻,便被這十道刀芒切的支離破碎,而位於地上的八道刀芒,便好似清風過境,倏然一轉。
場中這人滿為患的棄天月,就已經少了一多半,僅僅只是餘下了八道身形。
緊跟著這八道身形同時動了起來,一道撲到了另外一道身上,最終輾轉會合如一的時候,衝進了正在屋頂上狂奔的棄天月身上。
至此棄天月凌空而起,手中的玄鐵筆橫豎一轉,當空寫了一個『井』字。
江然抬眸,刀鋒一動,刀刃當空劃出了一道弧線。
這一條線,簡簡單單,不帶絲毫煙火之氣,刃破長空,就聽嘩啦一聲。
那個『井』字徹底消散無蹤。
連帶著半空之中的棄天月也被一分為二。
就此……消散的無影無蹤。
「俱無形?」
棄天月的聲音自一側房門之前傳來。
江然刀鋒斜指:
「棄右尊果然一身絕學……
「卻不知道方才所施展的,都是什麼手段?」
「我又會什麼武功呢?
「無非就是寫寫字,下下棋,刻刻棋盤而已,非要說武功的話,倒是有你魔教的一門武功……」
棄天月笑著說道:
「此功名為【大自在天魔萬念訣】……
「十八天魔錄之中,就這門武功我個人感覺還不錯。
「不過,這門武功有個限制,就是以七為極限。
「讓我很是不喜,所以我就將其改了一下……人多勢眾,虛虛實實,真假難辨,方才能夠叫人心生忌憚。」
江然眉頭一挑。
棄天月能夠用魔教的武功,這一點江然不覺得有什麼意外。
畢竟天上闕的人,搜集了很多十八天魔錄上的武功。
蒼州府的血鼎真經,紫月山莊的移星易宿天殺大·法。
就算是又會個大自在天魔萬念訣,實在是合情合理。
江然比較驚訝的是,這人竟然敢擅自改動這門魔教絕學。
也不知道該說他是膽大包天,還是驚才絕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