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 圖窮匕見(2/2)
也符合他大老遠的從秋葉古國跑到青國遊歷的人設。
戒惡和尚苦笑一聲,看了秋二公子一眼:
「二公子以為如何?貧僧這裡倒是無妨。」
秋二公子微微猶豫了一下,便也點了點頭:
「既然江公子好奇,那就和戒惡大師一道就是。
「不過,這魔徒手段詭譎,雖然他已經受制於我等,卻也難說是否還有其他手段……
「江公子下去之後,一定也得謹慎小心。」
江然點了點頭:
「好好好,我一定小心。」
該說的話說的差不多了之後,眾人便起身,在秋二公子的帶領之下,離開了這會客廳堂,順著山洞甬道,走到了最深處。
一扇堅固的門戶擋在了眾人跟前。
就聽秋二公子說道:
「這一扇門乃是用玄鐵所制,寬達半尺。
「更是有百木門人出手打造奧妙機關。
「任憑你武功蓋世,想要從中脫身,也是絕無可能。
「那魔徒手段詭譎,為了防止此人生亂,只能將其關押在這裡面。」
他說著,自懷中取出了三把鑰匙,依次在三個鎖孔之中插入。
第一個轉了半圈,第二個轉了整整一圈,第三把則是反轉一圈。
至此,鐵門之內方才傳出咔噠一聲響。
秋二公子伸手將鐵門打開:
「諸位請進。」
戒惡和尚不疑有他,當即一步跨入其中,身後兩個師弟緊隨其後。
江然則是藝高人膽大,更不在意,便領著霜雪二人,以及長公主鑽了進去。
就在一行人剛剛踏足其中,就聽到伸手鐵門傳出轟然一聲巨響。
已經是嚴絲合縫。
秋二公子的聲音不知道從何處傳來:
「諸位見諒,為了防止那魔徒逃脫,只能將諸位和這魔徒放在一處。
「待等事情有了結果之後,在下便將諸位從這當中放出。
「不過,算算時辰,那魔徒也應該醒過來了。」
這番話前面的戒惡和尚尚且沒有覺得有什麼古怪,但是聽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卻禁不住眉頭微蹙。
感覺這話有點古怪。
這秋二公子對這魔徒的情況,似乎了如指掌。
與此同時,一陣鎖鏈滑動的聲音響起。
一抹森然的氣勢,頓時席捲在場眾人。
就聽一個聲音冷笑開口:
「秋世安,你又尋了幾個送死之輩過來給我殺嗎?
「先前的教訓還不夠?
「不通我教中內功,貿然修練我教刀法,便會神智顛倒,經脈錯亂。
「哪怕你送來再多的人,見識到了更多的刀法,想要修煉此功,都絕無可能!!」
江然聽著這聲音,繼而恍然大悟。
不是王昭!
這是王員外啊!
當時江然他們就是在古章縣,因為崇山派的人莫名其妙失蹤,這才找到了王員外那頭。
然後晚上王昭就來施展披星天魔斬,從而和江然等人相認。
江然也是至此方才知曉,原來這古章縣的王家,全都是魔教問心齋一脈的門人。
不過當時江然只知道王昭武功不凡,王員外到底有什麼樣的本事,他還真不清楚。
其後江然一聲令下,這幫人就盡數撤離古章縣,去了錦陽府。
再見面,卻是此時此地。
至於他的話,江然並未覺得驚訝。
哪怕是這秋二公子說話的時候,表情如何真摯,神態如何自然。
但終究免不了前後矛盾。
當中最矛盾的一點便在於,他既然知道白露,也知道白露有了孩子。為何先前仍舊要以秋氏未來家主自稱?
除此之外,秋大公子既然已經有了子嗣,又如何能夠甘冒奇險,抓來一個魔教魔徒放在家中學他的武功?
兩者稍微對調一下,一切也就合情合理了。
不過江然這邊不覺得驚訝,戒惡和尚卻是臉色大變:
「阿彌陀佛,魔教魔徒固然善於搬弄是非。
「貧僧前來渡你!!!」
言罷,盤膝而坐,以大梵禪音震動聲音,頌念經書。
字字入耳,引得周遭震盪。
江然詫異的看了這大和尚一眼,想了一下,忽然感覺他會這麼想,也是理所當然。
魔教善於蠱惑人心的傳言,本就深入人心。
聽到魔教魔徒說話,第一個反應,自然是在搬弄是非。
而這大梵禪音對王員外卻沒有任何效果。
只聽他輕輕嘆了口氣:
「原來是大梵禪院的禿驢!
「延虛城內,被爾等陰謀暗算,這才叫我魔教吃了一點小虧。
「今日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你當真是尋死!
「秋世安想要利用你們偷學本座的披星天魔斬……
「他自尋死路,你也自尋死路,本座豈能不成全爾等?」
言說至此,就聽得鎖鏈嘩啦啦作響。
一道人影倏然躍出,手中提刀,兩手都有鎖鏈束縛,然而這鎖鏈之長,竟然可以抵達這囚室的任何一處。
眼看著那刀芒即將落下。
出刀的人至此方才看清楚跟前的人,當即便是一愣。
就連刀鋒都是一頓。
戒惡和尚雙目緊閉,眼見於此,還只道是這鎖鏈長度不夠,以至於這魔徒殺不到自己跟前。
卻聽秋世安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嗯?你為何不動手了?
「這次來的人多,還有大梵禪院的和尚,所以我才沒有提前給他們提個醒。
「你這當斷不斷的,就不擔心被他們反手給殺了?」
王員外對這話不為所動。
戒惡和尚卻猛然睜開了雙眼:
「秋二公子……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大和尚繼續念經度化這魔徒啊,切莫停下。」
秋世安的聲音之中帶著明顯的戲謔。
戒惡和尚的臉色卻是接連變化。
猛然一躍而起:
「秋世安,你在欺騙貧僧?」
「正是如此。」
秋世安的聲音之中帶著笑意:
「我先前告訴你的,全都是騙人的。
「將他帶回來的,根本就不是我大哥。
「那會我那嫂嫂正要臨盆,我大哥哪裡有閒工夫可以去延虛城?
「天天圍繞在我那便宜嫂嫂周圍,噓寒問暖,屬實是不成體統啊。
「不過,也正是因為他生了兒子的消息傳到了我的耳朵里,我這才動了念頭,將這個魔徒帶回來……
「其實,魔徒啊,你也應該謝謝我才對,否則的話,你早就已經死去多時了。」
王員外聽到這裡,臉色有點掛不住。
他已經看清楚了,雖然江然易容改貌,卻也沒有太過離譜。
因此廖俞賢等人能夠認出江然,而王員外也是一眼就看出來了,這是少尊當面。
結果自己和人爭鬥,竟然被人打的重傷垂死。
少尊聽了,豈不是會覺得自己不堪大用?
這一瞬間他有點不想跟少尊相認,想要找個地方用手裡的刀挖一個坑,將自己給埋起來。
而江然則是輕輕擺手,給王員外示意,讓他先稍安勿躁。
戒惡和尚則深吸了口氣:
「這般說來,秋氏一族如今之禍,皆是因你而起?
「那秋大公子……為何淪落到這般境地?」
「簡單啊,便宜嫂嫂的來歷其實也很有趣。
「我調查到了一些東西,她便只能回鄉省親。
「我趁機就騙我大哥,說嫂嫂回鄉省親的路上,已經落入了我的手裡。
「他要是不想那尚且還在襁褓之中的孩子,死無葬身之地。
「那就學一學這披星天魔斬。
「畢竟是魔教的武功,我雖然想學,卻也不敢貿然動手。
「否則的話,豈不是將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實則也是如此……從大哥開始,再到這些門人弟子,有一個算一個,練一個瘋一個。
「這魔教的武功,確實是邪性至極……
「嗯,別光顧著說話啊,你們倒是動手啊。
「要是再不動手,那我可就得施展手段了啊。」
「先別急著施展手段。」
江然忽然開口打斷:
「你說你這便宜嫂嫂的身世另有來歷,不如掰開來說說看,在下對此倒是頗為好奇。」
「……你這人的關注點,怎麼這般與眾不同。」
秋世安愣了一下,繼而忽然笑道:
「你該不會是看上她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