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2章 魔徒(2/2)
江然先前就已經看出來了,這些失去了理智的人,所用的正是披星天魔斬。
只不過,這刀法在他們的手裡,平平無奇沒有半點顯著之功。
除了人多勢眾,不怕死,然後眼神恐怖之外,不具備半點價值。
阿文也曾經說過,他的披星天魔斬,是從二房那邊偷學到的。
由此可見,二房那邊確實是有人在修煉披星天魔斬。
只是江然沒想到,就連秋大公子也練了這門刀法。
不過,從他言語來看,他應該是被人逼迫。
難道是秋二公子發現了這刀法之中另有玄虛,所以方才找到了大公子用他來進行嘗試?
但從整體來看,如果當真如此的話,那秋二公子拿來嘗試的,可就不僅僅只是大公子一個人了。
江然心中這般揣測的時候,戒惡和尚便嘆了口氣:
「魔教中人,蠱惑人心。
「邪門妖法,我等又如何能學?
「秋氏一族帶走那魔教魔徒,只怕正是為了這門武功……
「卻沒想到,因此竟然累的秋氏一族這般下場。」
他說著,深吸了口氣,雙手合十:
「阿彌陀佛!!」
梵音不起,聲音是從心底滋生。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屋頂上的瓦片片片炸裂,秋大公子則發出了一聲痛苦至極的呻吟,抱著自己的腦袋蹲下。
他猛然抬頭:
「別說了,別說了!!
「她不是奸細!那孩子真的是我的!是我的!!!」
言說至此,他猛然凌空而起,可到了半空之中,卻又好似失去了一身武功,整個人倏然跌落到了院子裡,滿地打滾。
再抬頭,兩眼之中血淚滾滾:
「爹……救救我,救救我……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我怎麼了……
「這刀法裡面藏著惡鬼,藏著惡鬼!!!」
翻身站起,臉上所有的表情倏然消散。
變得異常冷漠,唯有手中染血的單刀,正在吐露鋒芒。
可就在此時,一根指頭已經點在了他的後脖頸上。
他眼中的冷漠瞬間消失,繼而兩眼一翻,便委頓在了地上,現出了他身背後的江然。
戒惡和尚輕輕吐出了一口氣:
「多謝江施主。」
江然搖了搖頭:
「這人的情況有點奇怪……
「大師先前用大梵禪音,每每清醒之後的人都七竅流血而死。
「哦,大師不要誤會,我不是說你濫殺無辜,實則是這魔教魔徒,太過歹毒。
「而秋大公子在被這大梵禪音過耳之後,卻並沒有死去,也未曾恢復清醒,這一點,倒是比其他人強上了不少。」
「先前咱們遇到的,都是秋氏一族之中的尋常弟子。
「秋大公子身為大公子,不管是武功心智,都比尋常人要強。
「能夠傷而不死,倒也算不得奇怪。」
戒惡和尚眉頭緊鎖:
「貧僧倒是對他方才說的話,有些在意……
「是什麼人逼迫他修煉這魔教邪功?
「還是說,這只是他神志不清之下的胡言亂語?」
江然蹲下來拿過秋大公子的手腕,稍微查探之後,便輕輕嘆了口氣:
「魔教武功當真邪門至極,他體內經脈也是亂成一團。
「想要恢復……只怕難了,縱然不死,恢復神智,一身武功只怕也是廢了。」
戒惡和尚身邊的戒妄忽然來到了秋大公子的身邊:
「無論如何,他都還活著,就由貧僧帶著他好了……」
說著,正要將秋大公子扛起來,就聽到一個聲音說道:
「大梵禪院的大師,果然是慈悲為懷。
「不過這件事情就不勞大師費心了……可以將他交給我嗎?」
聽到聲音,戒惡大師當即回頭。
就聽吱嘎一聲響,房門打開,一個年輕人自當中走了出來。
江然看到他,倒是沒有什麼意外。
方才戒惡和尚和秋大公子交手的時候,這人就在這房間裡偷看。
到了這會,總算是現身了。
而他踏出兩步之後,則是微微一笑:
「見過戒惡大師,自延虛城一別也有許久不見了。
「大師風采依舊。」
「……秋二公子?」
戒惡和尚似乎鬆了口氣,卻又眉頭緊鎖:
「你沒事?秋大公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唉……這件事情說來話長。」
秋二公子輕輕嘆了口氣,又看了江然幾人一眼,有些詫異:
「這幾位是?」
「在下江流……」
江然又將虛構出來的身份說了一邊。
匆忙之間,秋二公子也分辨不出來真假,反正是跟著戒惡一起來的,他便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遠來是客,本來應該好好招待,卻沒想到,讓江公子見到咱們這不堪的一幕了。
「嗯,戒妄大師無需動手,讓我來就是了。」
他說著,替過了戒妄,親自背上了秋大公子,然後說道:
「諸位隨我來吧……
「家門不幸,秋氏一族暫且只能在地下暫避。」
他說著,重新折返那房間。
江然和戒惡大師對視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戒惡大師一邊走,一邊問道:
「秋二公子何出此言?」
問的自然是那『家門不幸』四個字。
秋二公子則手腳麻利的打開了一個機關暗道,一道台階便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當即一行人拾級而下,秋二公子一邊走一邊說道:
「當日延虛城咱們並肩一戰,將那魔教賊子,打的潰不成軍。
「這件事情本來應該到此為止。
「卻沒想到,大哥竟然偷偷跟隨而至,想要於此戰之中綻放光彩……至於為何有此一招,想來諸位也都明白。
「只是,這一戰之中並無他插手的餘地。
「百木門高手如雲,大梵禪院更是佛法鎮世,玄機書院就更不用說了。
「四大世家那一趟去的都是高手,大哥遠遠看著,最終沒有出手。
「卻不知道作何想法,竟然偷偷藏起了一個身受重傷的魔徒。
「並且暗中將其帶回了家。
「後來我等察覺的時候,方才知道,他一直都在跟這魔教魔徒學武。
「他說,於家門之中已經沒有了他的立足之地。
「今生不可能成為秋氏家主,而等我成為家主之後,也定然沒有他的容身之所。
「所以,管他是不是魔教,只要能夠教他高深武功,讓他能夠於江湖之上,脫離了秋氏一族之後,仍舊能有立錐之地。
「那就夠了……」
說到這裡,他嘆了口氣:
「其實,大哥是走入了魔障之中。
「縱然是我繼承家主之位,又如何能夠讓他沒有立足之地?
「而魔教中人的邪門武功……又如何能學?」
戒惡大師連連點頭:
「秋二公子此言甚是。
「卻不知道,秋氏一族如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秋二公子卻是眉頭緊鎖的搖了搖頭:
「這一點我也不知道……
「只知道這一切定然是大哥被那魔徒蠱惑之後所做的。
「而我等之所以退避地下,則是因為……連我父親,也未曾逃脫毒手。
「白日裡他看著一切正常。
「待等夜幕落下,他便提刀而走,見到我等神智尚且清醒之人,便痛下殺手。
「這當中情況古怪絕倫,實在是叫我等想不通。」
「阿彌陀佛。」
戒惡和尚雙手合十:
「想來這一切便是魔教的詭譎手段。
「卻不知道那魔徒如今何在?說不得有此人在,便有辦法解決秋氏一族的危機。」
秋二公子卻是眼睛一亮:
「大師所說正是小可所想,幸甚,這魔徒如今就在此處,為我等所囚。
「然而此人嘴硬,任憑咱們如何施展手段,也難以從他口中套出半點消息。
「大師……您是有道高僧,不知道可有辦法降服此魔?」
戒惡和尚微微一愣,江然則在聽到『這魔徒如今就在此處』的時候,則是眼睛微微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