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做法事(1/2)
江然這一瞬間腦子裡想了很多。
雖然第一個念頭,是想要將這宇文昴直接按下,看看血蟬那邊是如何反應。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
第二個念頭則是……宇文昴為何會跟龔傳喜一道?
關於這個問題,江然便直接問了出來:
「侯爺怎麼會和宇文大人一起出遊?」
宇文昴報上姓名之後,本還在等江然的反應,結果就見江然理都不理自己,直接去問武威候。
就見武威候微微低頭,馬車很大,裡面放一張桌子綽綽有餘,他端起了桌子上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
「今日一早,本來是打算過來見見到道缺真人。
「結果路上就遇到了他,說是有事要跟本候談。
「本候聲稱有事都擋不住他,便也只好叫他上車。
「如今事情談完了,倒也不好直接將其趕下去,只能帶著他一起去道一觀了。」
「哦。」
江然點了點頭,讓葉驚霜和葉驚雪坐下,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了宇文昴的邊上:
「宇文大人要不挪一挪?這邊坐四個人,太擠了。」
宇文昴臉色一黑:
「粗野匹夫,全無禮數可言,果然難堪大任。」
說著,來到了武威候身邊坐下。
江然一笑,也沒在意,便問武威候:
「卻不知道宇文大人找你有什麼事?」
「朝中大事和你這江湖武夫有什麼關係,你是打算刺探我朝機密……」
宇文昴鬚髮皆揚。
結果話沒說完,就聽武威候說道:
「他說聖上此舉糊塗,讓伱一個江湖人護送長公主,實非良策。
「想要讓本候和他一起去勸誡聖上,莫要選你。」
「……侯爺!!」
宇文昴臉色一黑。
「原來如此。」
江然點了點頭,笑著說道:
「宇文大人所說的我朝機密,竟然還跟在下有關係。」
「那又如何?」
宇文昴眼見於此,竟然開始破罐子破摔:
「你即非大內護衛,又非軍中高手。
「不過是江湖之上一介浪蕩子弟……而且……」
說到此處,他看了葉驚霜和葉驚雪兩個人一眼,冷笑一聲:
「品行有缺,可見這江湖上所謂的名頭,又摻雜了多少的水分。
「你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率領我金蟬將士?
「又有什麼資格保護我金蟬的長公主!?」
品行有缺?
江然啞然失笑,你直接說我貪花好色唄。
還來個品行有缺。
不過看他義正詞嚴,江然便似笑非笑的回應了一句:
「就憑我和長公主同塌而眠,宇文大人以為如何?」
「哎呀……」
葉驚霜低呼一聲,倒不是因為江然的話,而是因為葉驚雪掐了自己一把。
葉驚雪到底不是唐畫意。
不會當著面笑出來……實在是忍不住了,就近找了點東西掐了一下。
葉驚霜發出聲音,感覺這個場合有點不太合適,禁不住臉色一紅。
不過她也是巾幗不讓鬚眉之輩,便是一笑:
「得罪得罪……你們繼續。」
宇文昴差點罵娘。
他都快被江然這一句話給氣吐血了。
還繼續個錘子?
他拿手點指:
「好好好!
「果然是一個無恥豎子,武功如何姑且不提,這份不知廉恥,卻是叫本官大為震驚!」
「那宇文大人震驚的還在後面呢。」
江然微微一笑:
「不過在下這點事情,倒是跟大人沒有什麼關係。
「你說我浪蕩也好,無恥也罷,在下都認了。
「如此一來,再壞還能到什麼程度?反正跟長公主一道,就算是我們晚上夜夜笙歌,也無非是跟現在一樣。
「大人是在擔心什麼?
「是怕這件事情丟人丟到了青國?
「試問一句,青國之人難道就不行敦倫之禮了?
「亦或者,宇文大人自己……也不對啊,即如此,那宇文公子又是如何來的?打別人那裡抱來的嗎?」
江然這一番話一句比一句厲害,說到了最後,宇文昴只覺得自己呼吸急促,這一次不是氣的差點吐血,是真的要吐血。
好在武威候到底不敢讓宇文昴死在自己車上,當即拍了拍他的後背給他順氣:
「好了好了,你一個朝廷大員,沒來由的和他斗什麼嘴?」
宇文昴接連喘息,勉強壓下了自己這一口氣,哆哆嗦嗦的說道:
「無恥之尤,無恥之尤啊!」
「宇文大人若是詞窮,可以不說。」
江然淡淡說道:
「不過方才提到了宇文公子,江某還是有點話想說的。
「長公主和我之間的事情,人盡皆知。
「宇文大人就勸勸令公子吧,莫要做這白日美夢。
「早點入朝為官,說不定還能趕上這戶部尚書的世襲罔替。
「繼續在家裡做夢,也成不了大夢想家……還是歇歇吧。」
「簡直就是胡言亂語!!!」
宇文昴差點蹦起來:
「戶部尚書之位,乃是聖上所指,哪裡是世襲罔替?
「你……你一個粗鄙莽夫,無知無恥,只知道大放厥詞。
「當真是不知所謂!」
「原來不能啊?」
江然笑了笑:
「先前我在山海會看令公子那模樣,還以為他現在就是小戶部尚書呢,那威風八面,敢為太子做主的模樣,嘖嘖,就算是尚書大人你去了,只怕也得屈居其下啊。」
「你,你這豎子,你還敢提太子!?」
宇文昴怒形於色,臉上都充了血,赤紅一片:
「太子仁德,卻被你這小人所欺,如今更是被軟禁東宮。
「更有甚者……你還打斷了太子殿下的雙腿。
「如此忤逆犯上,可見你心中無君無父,乃是一個徹頭徹尾,徹徹底底的無恥小人。」
「那又如何?」
江然看他著急,自己就越發的不著急,似笑非笑的說道:
「在下就是一個孤兒,本就無父無母。
「心中自然無君無父。
「也未曾念過天地君親師一類的規矩。
「江湖人,走的便是率性而為。
「可縱然此般行徑在宇文大人眼中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小人,宇文大人又能奈我何?
「我打斷了太子的腿,聖上將其軟禁東宮。
「今日,你說我若是打斷了宇文大人的腿,聖上又會如何對待宇文大人?」
「你以為我怕你不成!?」
宇文昴哈哈大笑:
「我輩讀書人,豈能畏懼你這一介武夫?
「至於聖上……聖上有眼無……」
「宇文昴!!!」
眼瞅著宇文昴一句話就要說出來,武威候終於沉聲斷喝。
宇文昴腦子裡的血,似乎比這一句話給澆滅了。
回頭看了武威候一眼,就聽他冷冷開口:
「慎言。」
「……是。」
宇文昴深吸了口氣。
冷靜復歸之後,發現自己方才的情況有些不對勁。
自己乃是堂堂朝廷大員,掌戶部,監管國庫。
可謂是位高權重。
怎麼跟這江然對話幾句之後,竟然莫名其妙的耐不住自己的心性了。
方才爭吵,好似年少無知之時的意氣之爭。
說話都開始不過腦子了。
若不是武威候那一聲斷喝,自己那一句話出口,只怕就是殺身之禍。
想到這裡,他禁不住看了江然一眼。
見他臉上並無多餘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武威候。
卻不知道為何,如今再看江然這張臉,心中竟然禁不住泛起了些許懼意。
就聽江然笑道:
「武威候果然不愧是軍伍出身,一身殺伐之氣,叫人望而生畏啊。」
「這世上武夫不少,修行高深者,更是不計其數。」
武威候看了江然一眼:
「但是能夠達到你這樣境界的,卻是鳳毛麟角。
「只是宇文大人不會武功,你這般欺負他,倒是有些過了。」
「他雖然不會武功,但有些時候,卻又勝過那些尋常武夫百倍。
「我方才所為,可不算是欺負他。」
江然笑了笑:
「不過這裡畢竟是侯爺的馬車,一切就全憑侯爺做主就是。」
宇文昴畢竟是戶部尚書,沒道理這般心機淺薄。
能夠在武威候的馬車和上和江然對罵。
主要是因為,江然故意引導,再加上他精氣神旺盛,精神遠超常人,雖然沒有主動施展的法子,可因勢利導,也是很輕鬆就讓宇文昴被他的精神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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