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大衍無量劍(2/2)
一個彌天大謊!
但架不住這世人的野心……
將這些事情在心中盤算了一遍之後,江然也沒能回答葉驚霜的問題,只能說道:
「這件事情,恐怕只能去問問道淵自己了。」
而此時,道淵和道缺兩個人已經打到了一處湖泊之旁。
兩個人腳下輕點,足尖踏水而過,留下兩道足痕。
手下未停,轟隆隆的聲音也伴隨著兩個人交手不斷炸響。
待等兩個人自這小湖中心各自打出一掌,從而被力道震開,分別站定之後,死魚就從水下浮起。
江然看了看湖中的魚,又看了看不遠處,各自站在水面之上的道淵和道缺。
不禁感慨:
「缺德啊……」
「你住口。」
道缺真人沒好氣的看了江然一眼:
「年紀輕輕,四體不勤,我老人家在這打的都快冒汗了,你也不知道過來幫幫貧道。」
「這不是你們道一宗的家務事嗎?」
江然眨了眨眼睛,看了道淵真人一眼:
「對吧?」
道淵立刻點頭表示贊同。
道缺真人差點沒氣死:
「旁人不知道,難道貧道還不知道?
「你身上有青源給你的問道扣,見扣如見道子!
「貧道知道你來道一宗,這才決定假死。
「本來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利用這件事情,引出道淵。
「而是打算讓你暫且成為道一宗的代宗主,到時候真正對貧道心生不滿之人,心有野心之輩,自然會一五一十的各自跳出來。
「到時候誰也不用死,就能盡數將這門中蛀蟲斬下。
「結果你可好……關鍵的時刻根本就不動用此物!!」
「什麼?」
道淵真人聽到這裡一愣:
「青源竟然將問道扣送給了你?」
江然沒開口,就在懷裡摸索了一會,然後拿出了青源送給他的那個扣子笑道:
「是這個吧?
「老道士你想法雖然不錯,我也知道,一聽到我來,你就讓人大做法事,然後偷偷摸摸死在房間之內,必然是另有所圖。
「但你太小看江某人了……
「在下已經不是初出江湖之輩,放眼江湖,我的名頭也是如日中天……」
「自己這麼說自己,害不害臊?」
「不害臊。」
江然搖了搖頭:「反正說的是實話……你以為,若是我當了這代宗主,他得什麼時候才敢跳反?
「你有時間在背地裡吃香的喝辣的,我沒事在這你道觀里吃糠咽菜。
「一天兩天尚可,這要是十天半個月的他不跳反,你不死也真死了。
「進展太慢……你忘了,我一個月之後……哦,現在不到一個月了,反正我還有正事要辦,哪有閒工夫浪費在這裡。」
「……」
道缺真人給江然說的啞口無言。
事實上也證明,江然的法子確實是比他的快了許多。
只是打到了現在,江然一直只作壁上觀,屬實是叫他不爽:
「我不管……我不管!
「你年紀輕輕的,這齣體力的事情,本來就該你來做。
「我打了半天了,我累了,老不以筋骨為能,我要歇歇!!」
江然對道淵抱拳:
「告辭。」
道淵抱拳:
「請。」
道缺:「……」
半晌老道士站在湖面上,氣的直跳腳。
道淵則淡淡開口:
「道缺,無需再言。
「你要清理門戶,又何必假手他人?
「今日,便是你我之間,你死我活一場!
「無論勝敗,至少,也可教我心中……痛快。」
道缺真人摸索著手裡的浮塵,輕輕嘆了口氣:
「道淵……你我所求為道。
「師兄弟多年,貧道本以為是有些情分在的。
「是以,貧道實是不忍殺你……
「可惜……你走錯了路。
「不容於道一宗,也不容於江湖正道。
「若是叫你活著離去,誰知道又會為此害了多少性命?
「所以,道淵……別怪為兄心狠。」
「廢話少說!!!」
道淵怒喝一聲,周遭水波頓時波瀾不休,時而有水柱崩起,當中都裹挾血鼎真氣。
其人立於當中,以內息支撐身體不墜,髮絲繚繞之間,一道道血氣於其周身凝聚。
他兩手成爪,遙遙相對,於掌心之內,凝聚一個血色的罡氣球。
絲絲縷縷的血鼎真氣好似閃電一般縈繞於周邊。
映照道淵那張滿是扭曲的臉孔,聲勢更是駭人。
而要說道淵這便是魔氣沖天,道缺便是仙氣飄然。
他輕輕把玩著手掌浮塵,忽然一鬆手,浮塵就此跌落水中,匯聚於其周身的先天真氣幻化而成的無量天衣,倏然散去,於半空之中凝聚成劍。
劍芒只有一道。
可卻叫人生出了無窮之感。
江然和驚霜驚雪駐足湖畔,凝望眼前這和一幕,江然忽然心頭一動:
「似御無窮……」
道一宗,丹陽劍派,都是當年正心宗的傳承。
正心宗一脈,當年強盛一時,其後盛極而衰,門派分裂,有許多現如今強極一時的門派,都在以正心宗正統自居。
江然所學的造化正心經,正是正心宗的絕學。
和道一宗算是一脈相承。
只是江然沒想到,道一宗的先天無量道中,竟然也有『似御無窮』這四個字的核心要義。
這一點,旁人看不出來,江然豈能不懂?
就在他念頭至此,眼前的兩個人同時動手。
道淵怒喝一聲,兩掌一推,那血色罡氣凝聚而成的球形便打著旋的,裹挾無盡力道貼著湖面飛向了道缺。
道缺真人則是嘆了口氣,一揮衣袖,那劍芒驟然而去。
兩者在這小湖中心相遇。
嗡的一聲,兩股力道就此展開。
一層層罡氣於此擴散八方,水面時而結冰,時而炸響,一時之間水下魚群屬實是受到了滅頂之災。
道淵此時已經用盡全力,嘴角鮮血又一次流淌出來,七竅之中都現出血芒。
腦門上青筋凸起,血色幾乎要衝破血管迸發出來。
而反觀道缺真人,卻只是負手而立,任憑衣袂隨風飄蕩。
抬頭仰望,似乎不忍心去看道淵真人的慘相。
終於,就在這兩者僵持七八個呼吸之後,那劍芒無盡的劍氣終究自那光球之上一衝而過。
與此同時,道淵真人頓時口噴鮮血。
他一身凝聚,被道缺真人一劍斬開,氣機相連自身更是身受重傷。
面對迎面而來的劍氣,終究是再無扛手。
嘴角卻泛起了一絲笑意:
「能夠死在……【大衍無量劍】之下……還算不錯……」
「就這麼想死?」
一個聲音忽然出現在了道淵的耳邊。
道淵一愣,猛然睜開雙眼,就見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竟然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不等道淵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江然已經出手。
一把探出,直接扣在了道淵的肩膀之上。
五指落處,道淵只覺得一股真氣直接沖入自己的體內,一瞬間便封住了自己這一條經脈之下,十餘處穴道。
下一刻,江然抬頭看向了那大衍無量劍。
道缺真人發現異常,頓時駭然色變:
「你做什麼?快躲開!!!」
顧不得仙風道骨的凹造型,兩手一分,就要將這大衍無量劍轉向。
然而這世上武學之道往往奉行一定的道理。
想要做到內息外放是一個門檻,需要經年苦修,方才勉強能夠做到。
而想要將外放的內力,再做第二次控制,那就難上加難。
雖然彼此有氣機相連,但放出去的風箏,哪裡會聽你擺弄?
東西南北皆有風定!
道缺真人一時之間收不回這大衍無量劍。
急的頭皮發麻。
江然則緩緩推出一掌,白色的氤氳光華流轉。
大衍無量劍和他掌心只差三寸,各自停滯不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