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造反(2/2)
那人見他神色有異,趕緊開口詢問。
猶豫半晌之後,喝茶那人方才緩緩回到了桌子跟前坐下,將蟬主令放在桌子上,輕聲說道:
「蟬主不准你我私自出手,殺長公主。」
「啊?」
對面那人一愣。
緊跟著就聽那人繼續說道:
「另外,蟬主叫咱們召集人手……
「於離城三十五里之處設伏。
「先殺長公主,再斬單玉棋!」
「什麼?」
對面那人一下子蹦了起來:
「我說什麼來著?果然就該如此!!!」
一時之間興奮的手舞足蹈。
然而興奮之後,卻又想起了方才這老夥計所說的話,禁不住看向了對方:
「可是你放才說的也有道理,那江然又該如何是好?」
「……蟬主於令上明言,此事他自有主張,無需理會。
「咱們……盡可以聽命行事!!」
喝茶那人一探手,將這茶杯直接按在了桌子裡:
「即如此,倒也沒有什麼可猶豫的了。
「傳令!!!」
「好!」
那人縱身而起,轉身便來到了牆壁跟前,隨手在牆壁上輕重不一的敲了幾下,牆上的暗門頓時打開。
他拾級而下,很快就來到了一處房間。
若是江然和顏無雙這會在的話,便可以一眼認出,這房間的形狀還有布置,都跟當時長孫無極軟禁顏無雙的密室,一模一樣!
那人則直接來到了那一扇印著『蟬』形印記的牆壁跟前。
自懷中取出了一枚血蟬,端端正正的放在其中。
下一刻,機關運轉,牆壁一點點的升起。
現出了一條通道!
而這樣的通道,這樣的房間,放眼整個京城之中比比皆是。
這是血蟬的秘密,也是他們的據點。
以最中心點為核心,幾乎蔓延整個京城。
需要的時候,一應通道盡數打開,可以容血蟬高手魚涌而出,以最快的速度出現在京城的每一條大街小巷。
……
……
江然等人抵達京城那會是二月。
如今一個月轉眼過去,暖春三月,羊歡草長。
雖然天氣還涼,但萬物已經開始復甦。
清晨時分,這座龐大的城池逐漸甦醒,人們和往常一樣走出家門,卻並沒有和往常一般去做事。
而是在大街上三三兩兩的交談了起來。
長公主即將出使青國!
這個消息是在半個月前傳開的,不過真正確定時間,還是在昨天。
此行是為了青國和金蟬的和平。
因此,百姓自然在意。
而長公主的車架,也在這個時候,緩緩行來。
天子在前,公主在後,百姓夾道。
盛況不能說空前,卻也是京城之中少有的熱鬧景象。
眾人有的興奮,有的擔憂,還有的對車隊之中的人指指點點。
身上穿著紫色道袍,手持浮塵,打扮的仙風道骨的老道士,便是道缺真人。
坐在馬背上,打著瞌睡,時不時就來一個大哈欠的,則是劍無生。
不過除了這些之外,其他的人百姓雖然聽說過名字,但大多未曾見過。
還有的百姓在隨行的護衛之中,看到了自家親友。
興奮的連連揮手。
車隊自然不會因此停下,便這樣,在百姓夾道之中,在文武群臣的護送之下,一行人自城門離去。
未曾被指派隨行的大臣們,各自回去忙碌。
只留下了皇上和長公主的車架,一路朝著不離莊的方向趕去。
雖然人多勢眾,周遭既有御林軍護衛,又有偽裝成了扈從的山海會,和百珍會的高手。
可是眾人行動速度並不慢。
三十里路程轉眼即逝。
中午的時候,也不過只是在路邊稍微逗留一番,吃了點東西就繼續出發了。
轉眼之間,又走了三四里。
道缺真人忽然壽眉一抬,挑目看了一眼前方,繼而對不遠處的一個老太監說道:
「這路上,倒是怪熱鬧的。」
他這句話說完之後,本也沒當回事,倒是沒覺得這老太監能夠聽明白自己的意思。
結果那老太監卻順口回答:
「這本就是題中之意。」
說完之後,竟然腳步一點凌空一轉,直奔遠處而去。
一兩里的路程,實在是不算太遠。
眾人眺目之間,就聽得那老太監深入樹叢之中,樹叢之內當即便有慘叫之聲響起。
緊跟著數具屍體便被扔了出來。
老太監自此方才緩步從林中走出。
道缺真人眼睛一亮:
「竟然是深藏不漏?」
一句話說完,尚未來得及接著夸,就聽得嗖嗖嗖,嗖嗖嗖,破風之聲接連不斷。
漫天箭雨就從老太監身後凌空而至。
乍一看,就跟這老太監下令放箭一樣。
車隊之中,金蟬天子安坐於馬車之上,不遠處就是長公主。
長公主看著自家皇兄,對於外界的事情全然不放在心上,還在那裡低頭批閱奏章,不禁嘖嘖讚嘆:
「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批閱奏摺?
「就不擔心你這狗皇帝的性命嗎?」
「朕看你和那江然廝混時間太久,也成了一個無君無父之輩。
「朕是狗皇帝,那你算什麼?狗公主?」
金蟬天子頭也不抬,用筆桿子在她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再這般沒大沒小,朕可得罰你。」
「那大不了,我今後就不回京中礙你的眼……」
「嗯?」
金蟬天子聽到這話一愣,下意識的抬頭看向了自家妹妹。
不等開口,就聽到一股劍鳴之聲,沖天而起!
凌冽的劍光驟然亮起,此時正好有風吹過,撩開了馬車上的帘子,引得的金蟬天子側目看了一眼。
這一眼之間,他便覺得好似有千萬把劍迎面而來。
他脊樑頓時挺得筆直,面上隱隱現出威嚴之色。
而此時此刻,車隊之中眾人抬頭,就見一抹寬有一丈,長達七八丈的劍氣,凌空而起!
當空一轉,這漫天箭雨頓時一掃而空。
「好一個無生七劍!!」
道缺真人就跟個捧哏的一樣,又一次大聲讚嘆。
天子坐在車輦之中,眉頭緊鎖:
「好歹也是當朝國師,怎麼這般大驚小怪……道缺這老頭的性子,又要壓不住了。」
說完之後,看向了長公主:
「你方才說什麼?」
話音至此,就聽嗡的一聲,似乎有什麼東西飛到了車架之內。
被長公主隨手一把抓了過來,低頭一瞅,正是一支羽箭。
天子看了一眼:
「是追魂箭,十字箭尖,還有倒勾,可以鎖住骨頭,就算是拔出來,也得要了半條命。
「當年這是專門配給血蟬的……
「嗯?丫頭,你沒跟朕說實話。
「姓江的那小子到底是得罪了什麼人?
「這一次要殺你的人,當真是青國人?」
長公主沒回答他後面的問題,只是笑著說道:
「你說我這一次解決了青國的問題之後,就跟著江然滿江湖的跑好不好?」
「……」
金蟬天子臉色一沉:
「當真豈有此理!你們真有私情了?」
「他對我大約還是差了一點的,他不太相信我……
「不過,我對他……好像是有點不太一樣了。」
長公主笑著說道:
「這短短几日他不在京城,我這心裡就跟空了一塊一樣。
「竟然生出了想要跟他相守的心思……嗯,不過他這人天性風流,身邊紅顏知己不少。
「若是成了駙馬,我願意容她們,王法和天家顏面也不願意啊。
「所以啊,要不乾脆我不當這個公主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嫁個江湖客,那就跟著他滿江湖的走……
「皇兄,你覺得可以嗎?」
「可以個屁!!
「你是一朝之長公主,這話都能說的出口,可還能要點臉面?」
金蟬天子勃然大怒:
「江然這廝當真可惡,打朕的太子,還敢拐朕的妹妹!
「讓這廝前來見我!!!」
這話剛說完,就聽得轟然一聲巨響!
整個地面都是一陣劇烈的顫抖。
人群之中,更是慘叫無數。
車輦一抖,眼看著就要被掀翻在當場,金蟬天子就被長公主一把抓住了胳膊,縱身一躍,就已經到了車廂之外。
就見四野之間,不計其數的黑衣人蜂擁而出。
「殺公主,斬昏君!
「金蟬亡,血蟬生!!」
怒吼聲自四方而來,聲勢震天。
金蟬天子臉色一沉:
「血蟬?這是要造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