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開誠布公(2/2)
「哦?」
江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你我之間是什麼樣的關係?」
「……本宮穿成這樣跟你相對而坐,你說會是什麼樣的關係?」
她抬頭間,也是萬種風情。
江然卻只是笑而不語。
長公主的笑容也收斂了起來,她端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可以慢慢想。」
江然喝完了自己杯子裡的茶:
「等你想好了,自己來找我說……」
說著,起身要走。
「且慢!」
長公主眼看他要離去,終於忍不住開口喊了一聲。
繼而微微苦笑:
「少尊何必這般絕情?」
江然的腳步微微一頓,房間裡一下子落針可聞。
長公主抬起眼眸,看向江然。
就見江然緩緩回頭,臉上帶著一絲若有似無得笑意:
「少尊……」
「本宮從最初的時候開始,就知道,你是魔教少尊!
「昔年魔尊江天野之子!」
長公主深吸了口氣說道:
「你問本宮,瞞著你的事情是什麼……
「只有這一件!
「除此之外,本宮對你,毫無保留。」
江然笑了笑:
「這一件還不夠?」
這麼說著,他也重新坐下。
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長公主的膽子可真大……
「竟然真的敢告訴我。」
「不,本宮的膽子一點都不大。」
長公主看著江然:
「不然的話,從開始的時候,就該跟你開誠布公。
「可是,本宮不敢!
「你雖然是捉刀人,但你是魔教少尊。
「一聲令下,天下都可能為之傾覆。
「面對你這樣的人,本宮不可能從一開始的時候,就跟你開誠布公。
「只能是如履薄冰,小心查探。
「一點一點的去了解你……如此,方才有可能,讓你我之間,產生幾分情分。」
「情分?」
江然眉頭微微一挑。
「……交情的情!!」
長公主咬著牙點出了重點,然後沉默了一下說道:
「只是現如今,似乎給出去的有點多,也跟最初的設想不太一樣。」
「那敢問長公主一句……最初的時候,你想要跟江某產生幾分情分的目的是什麼?」
江然笑著說道:
「是打算利用江某這一聲令下,天下都可能為之傾覆的能耐嗎?」
「是!」
長公主點了點頭:
「當今天下亂局叢生,我皇兄雖然勵精圖治,可終究是守成有餘開拓不足。
「本宮既然知道你的身份,又如何能夠不藉此做些什麼?
「更何況你還是朝廷在冊的捉刀人。
「本宮一手促成執劍司,由此和你結緣,便是理所當然。
「而你……身為捉刀人,同樣也是盡職盡責。
「掌中兇犯數不勝數……其實,那會本宮就在想,如果魔教之中,全都是你這樣的人,這天下,或許就不是現如今的模樣了吧。」
江然輕輕轉動茶杯,盯著裡面的茶葉,好像是在發呆。
長公主則忍不住說道:
「你不會因為這一點,就真的打算跟本宮從此陌路吧?
「雖然本宮確實是隱瞞了這件事情……但你不也同樣隱瞞了自己的身份嗎?
「本宮也完全可以理解你為何隱瞞。
「魔教少主的身份,對於尋常人來說太過可怕。
「你不想讓旁人知道的心思,本宮可以體會。
「而本宮在不知道你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的時候,自然也不敢隨意將這件事情暴露。
「萬一你看到機密被本宮知道,然後對本宮先那啥,再殺又當如何?」
「你倒是看得起自己……」
江然撇了撇嘴:
「還先那啥……哪啥?」
「什麼叫看的起自己?」
長公主博然,一下子站起身來,讓江然欣賞了一番什麼叫波濤洶湧,繼而怒氣沖沖的開口:
「本宮哪裡不值得了嗎?」
江然目光一轉:
「倒也確實是說得過去……」
「就是嘛……而且,這一路走來,本宮對你也早就已經是推心置腹了。」
長公主說到這裡,偷偷瞥了江然一眼,低聲說道:
「你我之間,如今何止交情?情意也總得有點了吧……占便宜的時候沒夠,這個時候倒是跟本宮翻臉無情。
「還什麼你我從此陌路……
「那豈不是本宮的便宜都被你占光了,然後你轉身就想跑?」
「說正事就說正事,別扯這些沒用的。」
江然冷冷的瞪了她一眼:
「既然你早就知道江某的身份,其後更是對我推心置腹,為何始終不講這件事情,實情相告……」
「本宮心中,自然也是有顧忌的。」
長公主猶豫了一下說道:
「二十年前,本宮尚且年幼,具體發生了什麼事情,本宮其實並不清楚。
「但也知道……魔教如今之所以不出江湖,甚至連蹤影都不見。
「是因為當年五國亂戰和魔教之間有過一場爭鬥。
「你父母當是都死在了那一役之中。
「此事本宮雖然未曾參與,但是跟我金蟬王室也脫不了干係……
「本宮本是打算……待等調查出當年的事情之後,方才跟你攤牌,打開天窗說亮話。
「結果,沒想到血蟬竟然想要利用這件事情離間你我……」
「哦?」
江然抬頭看了長公主一眼:
「你回到了京城之後,重新調查過這件事情?」
「嗯。」
長公主點了點頭:
「不管是因為事情牽扯到了你的父母大仇。
「就算僅僅只是為了你……我也不能讓這件事情不明不白。
「本宮也知道,你之所以答應跟本宮回到京城,應該也不僅僅只是為了那些黃金。
「畢竟堂堂魔教少尊,想要錢還不簡單?
「所以,趁著你這一段時日一直都在調查血蟬的空當,本宮就在幫你調查二十年前的陳年往事。」
她說到這裡,站起身來,走到了書桌案前。
打開了一側小柜子上的抽屜,取出了一沓子紙遞給了江然:
「如今調查出來的東西並不多……
「這也是仗著本宮身份之利,方才能夠找到這些邊邊角角。
「不過有一件事情,大概是你身為魔教少尊,也全然不知的……」
「什麼事?」
江然一邊隨手翻看,一邊問道。
「當年的魔教之中,有叛徒。」
長公主輕聲開口說道:
「此人泄露了江天野和他夫人的行蹤,如此方才被五國眾多高手,聯手襲擊……
「最終,這才殺了他們。」
長公主說到這裡的時候,江然也已經看到了紙上的記載。
其上並未寫出此人的名字。
只是以『黑』代稱。
其人給金蟬王朝送了一封信,長公主將這封信抄了下來,上面寫的是:
【三日之後,江天野夫婦攜子往駱駝嶺。】
【隨行者有魔教七大高手,問心齋齋主,七情殿殿主,六欲堂堂主等人護送。】
【余已備下笛族『血蠱』於行囊之中,務求一擊必中!】
看到此處,江然抬頭看了長公主一眼:
「這封信,只有這些內容?」
「沒錯。」
長公主說道:
「這封信的原件就在金蟬秘庫之中,你若是不信,本宮可以帶你去看。」
「好。」
江然點了點頭:
「我們什麼時候去?」
「……你還真不信啊?」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
「師父常常教導我,害人之心可以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江然說道:
「有鑑於你先前對我的隱瞞,我現在對你說的話是不是應該信任,當然得有所保留。」
「……那你師父說沒說過,你這樣很容易被人打死!!」
長公主有些咬牙切齒。
江然卻淡淡一笑: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