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足夠(2/2)
「黃色適中,卻已經可以置人於死地。
「黑色最強……中者幾乎無救!」
長公主臉色有些難看:
「這不是拿來對付你的……這是來對付本宮的。」
江然點了點頭:
「沒錯,你還算是有些自知之明。」
「……你能不能跟本宮好好說話。」
長公主有些埋怨的看了江然一眼:
「本宮方才險些就要被人害死。」
江然卻搖了搖頭,飛出一指,盒子一震,蓋子頓時打開。
裡面便妥妥貼貼的放著一封信。
「信還在!」
長公主眼睛一亮。
江然笑了笑:
「既然塗毒之人是為了殺你,這封信在不在並不重要。
「畢竟,你已經將這封信抄了下來,就算不在,除了能夠引起你我之間的猜疑之外,並不能起到其他作用。
「而且這一類的手段玩的太多,反倒是沒有效果了。」
說到這裡,他如法炮製,又將粉末撒在了信封之上。
這一次沒有任何變化。
江然卻並不完全相信……這江湖之上手段太多。
所謂百毒不侵,也無法肯定自己會不會中那第一百零一種毒。
江然所用的探毒粉末,是出自於百毒門的百毒真經。
可誰又能確定,這東西是不是真的可以探查百毒?
所以江然猶豫了一下之後,還是沒能伸手去拿。
長公主看他模樣,便知道他心中所想,猶豫了一下說道:
「要不讓本宮來吧,若是本宮中毒,你就救我。」
說著,伸手要去拿。
江然卻又攔住了她。
長公主抬頭看他:
「如今你我之間的信任出現了問題,本宮想要讓你相信我,只有這一個辦法。」
江然眉頭微微一揚:
「我的信任對你來說很重要?」
長公主認真點頭:
「無比重要!」
江然笑了笑:
「先別著急,我忽然想起來,我身上還有一件好東西。」
他說著自己懷中取出了一雙銀絲手套。
「嗯?」
長公主看著這手套笑了笑:
「怪好看的,不像是男人戴的東西,你還有這種癖好?」
江然白了她一眼,自顧自的將這手套戴上:
「頭髮長見識短,你以為這是尋常手套?」
「那這是什麼?」
「摘星手。」
「十二天巧的摘星手?」
長公主眼睛頓時一亮。
這才想起來,江然說過昨天晚上遇到了血蟬的人。
血蟬之中有很多高手都有十二天巧上的寶物,江然能夠獲得這摘星手,實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而摘星手身為風火嵐山的作品,位列十二天巧之一。
本身就有水火不侵,刀槍不入的功效,區區劇毒,自然也不在話下。
江然就此伸手將那封信拿了出來。
隨手打開,上面的文字果然和長公主跟自己所說的一般無二。
江然閉上了眼睛,將這封信放了回去。
「看到了吧?本宮沒有騙你!」
長公主感覺自己有點揚眉吐氣。
江然則笑了笑:
「這也不能說明什麼……說不定,這盒子本就是你安排的,這毒是你下的,目的就是為了對付我。」
「!!!」
長公主瞪大了眼睛:
「我若是想要害你,何苦這般大費周折?」
「因為這是兩套計劃。」
江然說道:
「我甚至可以合理猜測一下……
「你原本的計劃是想要跟我產生交集,無論是有情也好,愛情也罷。
「想要藉此跟我親密一些,從而好利用我做一些事情。
「不過,我畢竟是魔教少尊。
「你也擔心,我跟著你回到京城是為了調查二十年前的事情。
「而這件事情,金蟬王朝必然牽扯其中。一旦教我知道當年細節,你就極有可能會暴露在危險之中。
「所以,如果我當真調查的話,便該是只有死路一條。
「因此你才會在這盒子上塗抹了劇毒,然後領著我來到這裡……想要用這毒藥害死我。」
長公主一邊聽,一邊咬著嘴唇。
饒是她一輩子堅強,此時聽江然這麼說,眼眶之中也泛起了一層水霧。
衝動之下,咬牙切齒的說道:
「是,全都是本宮做的!
「本宮在這盒子上塗抹毒藥,就是為了弄死你這個王八蛋!
「現在本宮奸計失敗,你已經洞察所有陰謀詭計……來啊,你來殺了我吧!」
「你罵我……」
「我罵你怎麼了?我還想咬你呢!!」
長公主說著,竟然當真衝過來抓著江然的胳膊狠狠地咬了一口。
似乎還不解恨,還想要拿腳踹,一邊踹一邊罵道:
「我踹死你這個沒良心的混蛋!!」
江然一時之間哭笑不得,自然是不將長公主這一套花拳繡腿放在眼裡。
隨手便將其摁住,一伸手,直接把她給挑飛起來,待等落下的時候,已經被江然扛在了肩膀上。
伸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合理推測而已,又沒說真的是你,急什麼?」
「本宮為了你做了這麼多的事情,你還懷疑本宮要害你……本宮豈能不急?」
長公主怒氣沖沖的說道:
「我知道先前瞞著你是我不對……可是,換了你,你會不瞞著嗎?
「本宮也未曾見你在遇見我之後,就立刻對我實言相告。
「哪怕後來你我熟悉了,你也沒有告訴我,你的真實身份。
「這一點,本宮可曾怪過你?
「現在可好,你不僅怪我,還懷疑我……」
「好了,住口。」
「就不住口!」
江然又伸手拍了一巴掌:
「住不住口?」
「不住!」
江然繼續打,打一下便問一句:
「住不住口?」
長公主充分體現了什麼叫硬骨頭,任憑江然的巴掌如雨落下,硬是咬牙就不住口。
也不知道打了多少下,江然一扭頭,忽然發現,長公主臉色陀紅,雙眸水潤,雖然說著『不住口』,但聲音軟糯,已經沒了半點強硬之態。
江然嘴角一抽:
「你……你該不會還很享受吧?」
「不住……啊?你說什麼?不打了嗎?」
長公主茫然四顧。
江然伸手將她放下:
「你是變態嗎?」
「變態?」
長公主一臉迷茫。
「算了算了……不便宜你了。」
江然輕輕出了口氣,長公主揉了揉自己的屁股,也沉默不語。
兩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聽江然說道:
「其實,這件事情我並未放在心上。」
「!!!」
長公主猛然瞪大了眼睛看向了江然。
沒放在心上,你還打我?還打了這麼久?
現在屁股都給你打成二十四瓣了,你說你沒放在心上?
所以你剛才就是打著玩呢?
江然則是說道:
「就如同你所說的那樣,你能夠理解的事情,我自然也能夠理解。
「而且,從一開始的時候,我便已經有所察覺。
「只是公主殿下演技太好,我也一直未曾揪到切實的證據。
「如今血蟬自當中這一攪和,反倒是可以叫你我開誠布公。
「不過,我得先勸你一句……想要利用我做事,可沒有這麼容易。」
「……我當然知道。」
長公主嘟囔了一句:
「現如今,我們不過都是在為了自己的目的而去行事罷了。
「待等有朝一日,你我目標相左。
「咱們也就到了分道揚鑣的時候。
「你身邊紅顏知己無數,絕不會為了一個我,而改變自己的目的。
「這些事情我都知道。」
她說到這裡,抬頭看了江然一眼:
「不過,我也知道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魔教在你的手裡,那必然不會是過去的魔教。
「魔教不會再一次掀起滔天風雨,更不會讓這江湖大亂。
「縱然有人野心滔天,也會被你鎮壓。
「對我來說,這就足夠了。」